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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那我挂了。” 等挂了电话,嬴妈妈看他脸色不太好,便小心道,“怎么了?岭远什么时候来?” 嬴懿摇摇头,“他有事,今晚不来了。” “啊?”嬴妈妈看着满桌子的菜,尴尬道,“也……也行,正好明天不用做饭了,省事儿了呢。” “嗯,”嬴懿坐回椅子上,给母亲夹了些菜,笑道,“妈你吃,多吃点。” “哎,好……” 一顿饭吃得有些压抑,嬴懿也没怎么说话,只是母亲问起什么才回答一句,等吃完又默默洗了碗,收拾好了桌子,准备上楼,嬴妈妈终于忍不住,开口叫住他。 “小懿。” 嬴懿顿住脚,回头看她。 嬴妈妈走过去,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脸,说道,“小懿,人活一辈子,很多事都不会很顺心的,你明白吗?” “……” “有些事,可能结果并不如意,可是妈妈希望你能享受其中的过程,至少以后回忆起来,都是开开心心的记忆。” 嬴懿抬起眼来,终于还是笑了一笑,平平静静地回答她,“我知道,妈,其实我决定追他的时候,就已经这么想了。” “我可以一辈子爱他,可没有权利要求他心里也一辈子有我,我和他本来就在天平的两端,永远都是不相等的两个人,就算不小心站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早晚有一天,也会慢慢沉下去的。” “我只是希望,仅仅只是我的希望,这短短的,可以在一起的日子里,我留给他的回忆至少是干干净净的,也是快乐美好的。” “可好像,就算是这么简单的愿望,终究还是没法实现了……”
第35章 彼时温岭远正在给沈叔敬酒,敬完了又转头给另一位面容威严的长辈提了一杯,笑道,“好几年没见到杨局了,听说您要高升了嘛!一直没来得及当面恭喜您,可别怪我呀。” 杨局哈哈一笑,爽快地干了杯,才道,“该是我恭喜你,听说天津那家公司也要上市了?岭远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哪,比你爸当年可厉害多啦。” 温岭远也不客气,笑哈哈道,“那还不是沈叔杨局你们照顾着,光靠我自个儿哪成呀。” 三人客套了一会儿,酒过三巡,话也敞亮了不少。 “我也实话跟你说,你说的那个赵平,我今儿查过了,的确不是个好鸟。” 温岭远给沈叔倒了杯酒,问道,“怎么说?” “放高利贷就不说了,局子就蹲过两回,你猜是因为什么?” 温岭远想到赵平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便道,“不会是拉皮条吧?” 杨局登时拍了拍温岭远的肩膀,“可以啊岭远,哪天来我们局里帮着破案吧,这直觉是个好苗子啊。” 温岭远打了个哈哈,又道,“我猜不止,之前我有个朋友跟他打官司,起因就是因为我朋友把他一个养女带走了,后来我找了些人帮他,这案子就不了了之了……你们查到这个了么?” 杨局点头道,“看到了,案子还写得挺模糊,本来想帮那个赵平查查他女儿跑去哪儿了,听说是未成年么,怕走丢了,结果最后居然没追查到底,赵平也没再提要求,就那么悬着了。” 温岭远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来,看向沈叔,沈叔也挺不好意思,尴尬道,“这摆明了见不得人嘛……而且看得出来,我们底下的人跟他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 杨局抱歉道,“嗯……否则就他这种祸害,不可能这么多年还逍遥法外,应该是有人在保他。” 温岭远听明白了,便试探道,“如果我没猜错,就诱拐未成年少女这一项,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吧?” “不止,这家伙是个惯犯,什么都干,我们还没立案细查呢,随便翻了翻记录,就发现不少劣迹了。” “那……您刚才说有人保他……” “那是我不知道,如今知道手底下蛀了虫,该办的当然要办了,”杨局给温岭远倒了杯酒,说道,“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我这马上要走了,临了能办个大案,也算对得起领导们的提携了。” 沈叔叹道,“现在本来就抓得紧,你这真要是下手查了,涉案的几个可就彻底玩儿完了。” “他们自己徇私枉法,早该料到会有翻船的一天,帮着一个地痞流氓欺负老百姓,真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了吗?”杨局板起脸来,严肃道,“岭远你放心吧,那个赵平背后肯定有一整条的利益链,端了他一个不难,我得想想办法怎么把他后面那一窝的狼崽子都给掐了,也算为民除害了。” 沈叔点头道,“也好,反正现在反腐反贪都在风头上,你就当是杀鸡儆猴了吧。” “嗯。” 等散了饭局,温岭远又把两位大佬各自送回了家,看了看表,都快九点了。 其实他这一整天心里都堵得慌,很多事情想问,却根本不舍得让嬴懿为难。而且比起为难这种小情绪,他更怕那个人会害怕,会慌张,会继续做噩梦,那样子的嬴懿他看了一次就够了,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今天联系了律师,咨询了一些事情,才知道上次和嬴懿打官司的那个人就是赵平,自己当初嘴上说是在帮他,却压根就没关心过他,临了了还做什么表面功夫,假惺惺地送人家一笔钱去安抚……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不经意地,伤过他的心呢? 温岭远越想越难受,开车经过新光天地的时候忽然一顿,想起梁成的那句话来:他的那身衣服啊鞋啊,十来年都没换过,一大半还是我自个儿逢年过节时候找理由送他的呢。 温岭远抿紧了唇,忽然拐了方向盘,朝对面的停车场驶了过去。 …… 嬴懿吃完饭上了楼,还是觉得脑袋晕得厉害,只好重新窝回被子里,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听耳边窸窸窣窣的,有什么声音。他拿自己也挺没辙的,病得再厉害神经也还是敏感,有一点点声音就睡不着,只好挣扎着睁开了眼皮。 结果看清眼前的景象,还当是自己做梦没睡醒,有点蒙。 “哎?你怎么醒了啊……”温岭远颇为抱歉地把人抱紧了,心疼道,“你睡觉也太浅了吧?一丁点声音都听不得吗?” 嬴懿愣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道,“你怎么……” “你别动,”温岭远把他拉下来,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梁,“我应酬完了,有点想你,就忍不住过来啦。” 嬴懿瞪着他看了半天,才又疲惫地闭上眼,“你回家吧,我生病了,别传染给你。” “没事没事,我身体倍儿健壮,大不了陪你一起发烧喽,又烧不死人。” 嬴懿皱了皱眉,只得又睁开眼瞪他,“我没和你开玩笑,你别抱着我,真会传染的。” 温岭远笑嘻嘻的,还变本加厉地捉住他的下巴,在他嘴巴上狠狠亲了一口,“传染就传染吧,咱俩有福同享有感冒同当啊哈哈哈!” 嬴懿也说不过他,只好任他抱着,也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你这是喝了多少,身上全是酒气。” 温岭远靠在他胸口,打了个哈欠,“我可以不洗澡吗?好困啊。” 嬴懿揉揉他的脑袋,嗯了一声,“睡吧,不嫌弃你。” 温岭远也是真的困了,闭着眼喃喃说,“你也快睡,明早有礼物给你呢。” “什么礼物?” “唔……先睡……” 温岭远嘟哝了一会儿,就在他怀里趴着睡着了,嬴懿却被他嘟哝得没了睡意,睁着眼睛描摹着他的轮廓,看了很久,又忍不住亲了亲他的额头,才慢慢昏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温岭远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 “早上好啊宝贝儿~” 嬴懿戳戳他的脑门,应了一声,“早上好。” “你睡觉真乖,安安静静的,动都不动一下。” 嬴懿嗯了一声,坐起身来,“我送你上班吧?” “不用不用,你再歇两天。” “睡一天了,好多了,”嬴懿恢复能力的确强悍,昨天早上还烧得烫手,只隔了一天,居然就好差不多了,“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哎呀,你就好好休息嘛,”温岭远看他要穿衣服,也拗不过他,只好说,“你先别穿,我有东西送你呢!” 嬴懿回头,就看到温岭远捞过来好几个盒子,放到他跟前来,“来来来,从里到外崭新一整套,你去洗个澡,洗完秀给我看!” 嬴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的,不知道这样的笑容自己还能看多久,也就不想扫了他的兴,沉默着点了点头。 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床上散落了一大堆衣服,温岭远回头看他,哇哦地感叹了一声,“嬴小懿,你真是从小帅到大,快要闪瞎我的眼睛了。” 嬴懿把湿漉漉的刘海儿撩上去,露出一片光洁额头,一边擦胸膛上滑落的水迹,一边道,“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衣服?我平时也没机会穿,浪费了。” “怎么是浪费?穿给我看也好呀!”温岭远抽出一条内裤,笑吟吟道,“我看这个内裤的宣传海报,那模特穿的肯定没你帅。” “穿个内裤也能帅?你这滤镜也太厚了。” “你身材好啊!穿你身上和穿别人身上,那就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好嘛?”温岭远看他解了浴袍,眼神跳了一跳,赶紧咳嗽了一声,“哎……其实不穿更帅呢……” 嬴懿从他手里接过那条内裤,无奈地叹了一句,“你还是小时候可爱一点,知道害臊。” “哈哈哈,我倒是觉得你现在这样最好呢!” 嬴懿手上的动作一顿,“……是么?” “是啊,”温岭远手拄着下巴,眯着眼睛说,“不过你怎么样都好,我都喜欢。” 嬴懿没心思穿了,回头瞪着他,好一会儿才说,“一大早上就勾引我,想干什么?” 温岭远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往床上大字型一躺,朝他勾勾手指,“我早上洗澡啦,来吧宝贝儿!” 嬴懿皱了皱眉,没动,温岭远拧着脖子瞅他,笑道,“干嘛?你不是病好了嘛?” 嬴懿咬紧了牙,别开头,忍着欲望把那条该死的内裤穿上了,又去捡床上的裤子,“你要迟到了,别胡闹了。” 温岭远慢慢敛了笑,看着他把衣服一件件穿上,直到最后一颗纽扣都扣上了,才终于道,“你到底在躲什么?” 嬴懿手上的动作一顿,没说话。 “你从前天晚上开始就不对劲,不敢直视我,也不主动碰我……你刚才明明有感觉了,为什么忍着?” “……” 温岭远站起身来,抓住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一会儿,说道,“跟我想的一样,这身衣服你穿上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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