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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沿着轮廓游走,脖颈线条流畅,隐约可见皮肤之下的青筋。 凸起的喉结如平地耸立的山峦。 忽然重重一滚,性感得要命。 郁知鬼使神差一般,跟着咽了咽口水。 ……不、不行! 郁知偏过头,强迫自己硬起心肠。 孟应年这个alpha是体力怪物,他金刚不坏,自己只是一个beta,肉体凡胎哪能跟他比。 他不能再被孟应年的色相蛊惑了! 再跟孟应年厮混下去,今晚非得尝尝强撸灰飞烟灭的滋味不可! 他才十八岁,他还有光明的未来…… 郁知把抱枕往孟应年怀里推了推:“喏,今晚它就是我的平替,抱去吧。” 孟应年嫌弃地看了那个破抱枕一眼。 下一秒又茶上了:“知知,我手好痛。” 明知道他在茶,郁知抗争了几秒,还是翻身坐起来:“我看看。” 麻药劲过了,但孟应年的左手还是使不上力。 郁知轻轻托着孟应年的左手,仔仔细细查看了绷带。 没有渗血的痕迹。 他不是医生,只能这样粗浅地检查一下。 郁知渐渐忘了孟应年原本是在茶,关心道:“很痛吗?要不让余宁来瞧瞧吧,开点止疼药。” 孟应年很受用,得寸进尺道:“很痛,可能抱一抱知知就这么痛了。” “……” 郁知顿时清醒了。 他黑着脸放下孟应年的手,翻身躺回去,冷酷道:“痛就找医生,知知又不会治病。” 孟应年:“……” 郁知把床头柜的手机拿过来,想设个闹钟明早回学校。 一摁,发现屏幕摁不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 充电器在沙发那边,郁知一眼望过去,十几步路好似相隔万里。 好不想动。 郁知挣扎了一会儿,极不情愿坐起来。 刚动了动,孟应年就在旁边问:“怎么了?” 郁知:“手机没电了,拿充电器。” 孟应年拍拍他的肩膀,主动说:“我去给你拿。” 话音落,孟应年利索下床,去沙发那边拿了充电器,递给郁知。 郁知接过,对他说:“谢谢。” “下次这种小事直接使唤我。” 孟应年对郁知笑了笑,补充道:“也不要跟我道谢。” 郁知微怔。 好几秒后才“嗯”了一声。 他独立惯了,不管做什么都自己来,脑子里很难跳出“我要找谁帮我做什么”这种念头。 孟应年见郁知心不在焉,蹲下来捏捏他的耳朵:“感觉你在敷衍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 郁知躲开孟应年的手,低声说:“没敷衍你,只是我没有这种脑回路,下次可能还是做不到。” 孟应年思索片刻,提议:“那这样,下次你想做什么的时候,你先问问自己‘非得我自己来吗?’,如果答案不是,身边也有可以使唤的人,比如我,比如家里的佣人,你就使唤我们去做。” 说完,孟应年揉了揉郁知的头。 浅棕色的头发蓬松柔软,特别好摸。 “可能你一直以来都觉得,可以依靠的人只有自己,但是,知知,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现在和以后你都有我,开始尝试依靠我,好吗?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试着使唤我,就以这件小事为起点怎么样?” 郁知的鼻子又变得很酸很酸。 原来不奢望,不是不想要的意思,而是知道自己得不到,所以不抱期待。 郁知闷闷地回答了一声好。 孟应年看出他想哭,只是在强忍着。 郁知是个心思敏感的人,自尊心又强,这时候肯定不想在自己面前哭鼻子。 孟应年看破不说破,帮郁知把充电器插上,走到床的另一边,重新躺回去,拿着平板看新闻。 充了几分钟,手机可以开机了。 微信几十条未读,未接来电也好几通。 都是林云颂发的。 郁知还没来得及看,林云颂又打进来一通电话。 他马上接起来。 林云颂在那边感叹:“天哪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消息不回,手机关机,我还以为你跟你哥一起失联了!” 郁知当然不好意思细说这几个小时在做什么,只能含糊过去:“不好意思,回家太忙了,没顾得上看手机。” “你哥没事吧?” “……没事。” “那就好。”林云颂说回正题,“你赶紧回宿舍吧,再不回来,你哥没事,你有事了。” 京大对学生的管理相对宽松。 一周查一次寝,且只针对大一大二,上了大三就不查寝了。 查寝时间随机不固定。 郁知今晚打算明早再回学校就是因为这周已经查过寝了。 一晚上不在宿舍住也没什么。 郁知奇怪地问:“这周不是查过寝了吗?” 林云颂叹了口气,“是查过寝了,但是你忘记咱们宿舍有仨傻逼了吗?” 郁知终于反过味来,脸色也随之冷下来。 “陆白舟他们去跟辅导员打小报告了?” 第55章 房间安静,郁知接电话也没避着孟应年。 孟应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眉头拧了一下。 紧接着听那个男生说什么,你哥? 你哥失联…… 孟应年隐约感觉自己就是这个哥。 老公变哥。 孟应年的眉头又拧了一下,暗暗不爽。 后来那男生又催郁知回宿舍,不回就郁知有事了,说宿舍什么傻逼之类的,孟应年渐渐听不出不对味。 郁知好像遇到麻烦了。 打电话来的应该是他的室友。 孟应年的注意力被郁知这通电话吸引,手指悬在平板上面,迟迟没往下滑。 林云颂“嗯”了一声:“聪明。” “看来你已经充分了解他们的傻逼程度。” “下午军训结束,陆白舟他们回宿舍看见你不在就阴阳怪气了一通,说你装晕逃训,我坚持说你在医务室挂水,勉强糊弄了过去。” “晚训回宿舍,他们看你还是不在,我就说你家里人知道你中暑晕倒了,担心你,来学校把你接走了。” “结果他们不信,我跟他们吵了一架,最后陆白舟说,如果熄灯前你还不回宿舍,他就跟辅导员打电话,说你夜不归宿……” “还说如果是家里人把你接走的,辅导员肯定批过假,他跟辅导员说一声也不算冤枉你。” “靠,这孙子阴招一套一套的,怎么都是他有理!气死我了!总之,郁知你赶紧回来吧,别正中他们下怀。” 郁知听完冷呵一声,觉得可笑极了。 说出去也是成年人了,还玩这种小学生的把戏。 郁知以前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明明跟这个人无冤无仇,甚至还是朋友。 经过南星杯那件事,郁知理解了。 恶意不一定都是从仇恨中滋生的,嫉妒亦是恶意的养料。 今天请假,郁知已经充分了解辅导员是什么德行,同时也把她得罪得不轻。 他坚信,陆白舟如果这时候去打小报告,就是给辅导员主动送了一个收拾他的借口。 装晕逃训的事情他有自信圆过去。 教官、同学、校医,都是他的人证。 夜不归宿就不行了。 辅导员估计正愁找不到机会给他下马威,这个把柄要是被她抓住,她绝对要大做文章。 郁知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讨厌他的人得意。 他看了眼时间,快到十点了。 宿舍门禁是十一点。 抓紧时间他能在宿舍楼锁门前回去。 郁知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一边对林云颂说:“好,我现在回去。” “今天的事谢谢你了,云颂。” 林云颂大咧咧地说:“客气啥,都兄弟。” “你抓点紧,一会儿锁门了。” 郁知应了声“好”,挂断电话。 他穿上拖鞋,回头跟孟应年说:“孟应年,我今晚不能陪你了,我现在必须要赶回学校。” 郁知本不想开口寻求帮助,转念想到孟应年刚才说的,以使唤他这件小事作为起点。 尝试依靠自己以外的人吗…… 停顿片刻,郁知一反常态,主动对孟应年提出要求:“我自己坐车太慢了,赶不上门禁时间,你让司机送我一下。” 孟应年放下平板,先夸他:“你能向我开口,我很高兴。知知,你以后也要这样,不要忘记这种理直气壮的感觉。” 再开门见山地问:“但是,你先告诉我,是谁在为难你。” 问话时,孟应年言语间多了一份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是上位者察觉到冒犯之意时的自然流露。 郁知和陆白舟的过节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的。 他也不想说。 他害怕孟应年听过之后也会对他产生成见。 郁知避重就轻回答:“也谈不上为难,就是今天本来想请假回来看你的,结果辅导员怎么都不批假,我没辙,只能在训练的时候假装晕倒,偷偷从学校跑出来。” “我现在得赶回去了,万一被辅导员知道我夜不归宿就麻烦了,我今天把她得罪得不轻,她正愁抓不到我错处。” 孟应年听完立刻变得紧张,问:“假装晕倒?” “地上那么硬,你摔着哪没有?” 一边说,一边拉住郁知的手:“你坐下来,让我好好看看。”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 “不行,我让余宁过来一趟,他比我专业。” 郁知怎么也想不到孟应年的重点居然在这里。 他自己都不放在心上的细枝末节,孟应年却觉得是天大的事情。 似有一股暖流从心上流过。 郁知对孟应年笑了笑,轻声安抚:“孟应年,你淡定点儿,我又不是纸糊的,哪能就摔着了。” 孟应年蹙眉,完全不认同:“怎么摔不着,你这细皮嫩肉的,捏重了都要留个红印。” 孟应年心疼坏了,絮絮叨叨个不停,当真要去拿手机叫余宁过来。 郁知忙拦住他:“我真的没事,我晕倒之前把军训服的袖扣都系上了,而且我是假装晕倒,又不是真晕了,我自己还能没轻重摔着我自己啊。” 孟应年半信半疑:“真的没事?” 郁知“嗯”了一声,只差没举手发誓了:“真的没事。” 孟应年这才稍稍放心,不执着叫余宁过来了。 但就算郁知没摔着,孟应年还是不悦:“不就回趟家,还要你假装晕倒这么麻烦。” “你这个辅导员也太不通人情了,京大怎么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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