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阳见孟应年心情不错,大着胆子追问:“那要严重到什么地步?” 孟应年走到玻璃表柜前。 表柜里放置着许多价值连城的奢侈品腕表,款式各异,都是极具收藏价值的艺术品。 随便拿一块出来都能在京北买一栋豪宅。 alpha的视线从这些名表上掠过,不见一丝波澜。 于他而言,这些都是司空见惯的物件,没什么可稀罕的。 孟应年一边挑,一边说。 “二少爷这次易感期异常痛苦,信息素失控,自己在房间把卫生间镜子都砸了,用碎片自残,割腕。” “二少爷瞒着郁先生,不让郁先生回来陪他度过易感期。” “但是郁先生冰雪聪明,心细如发,温柔善良,慈悲心肠……总之,他发现了端倪。” “郁先生非常担心二少爷,请不了假索性逃了军训,他宁可被学校处分,也要赶回家看二少爷。” “如果郁先生没有赶回来阻止二少爷,陪二少爷度过易感期,二少爷这次就去见大少爷了。” “郁先生是二少爷的救命恩人。” 话音落下,孟应年挑了一块理查米尔戴在手腕上。 “就这么回话。” 邓阳怔怔望着他。 人傻掉了。 孟应年扣紧表带,抬眸看向邓阳:“记住了吗?” 邓阳回过神,连声回答:“记住了记住了。” “原封不动转述给余宁。” 孟应年淡声道:“他要是回错一个字,你们就一起去印度扫大街。” 邓阳:“……” 这也太狠了吧! 第65章 孟恒泽和郑媛慧下午回到了京北。 到家的时候,孟应年还在公司上班。 五年前一场车祸,他们夫妇俩痛失一子,就剩下次子这一个独苗。 孟应年经历了几次大手术,腿疾和信息素紊乱症都是不定时炸弹。 他们夫妇俩现在每次外出,唯一担心的就是孟应年的身体。 回院子稍作休整后,孟恒泽就让孟实把余宁叫到了院子。 纵然余宁觉得孟应年让他复述的话过于浮夸,他还是硬着头皮原样复述了。 毕竟,他不想去印度扫大街。 孟恒泽和郑媛慧听完之后的反应,跟余宁意料之中差不多。 两个字。 不信。 孟恒泽还听出一身鸡皮疙瘩。 菩萨心肠都夸出来了……哎!他怎么生了这么个恋爱脑儿子! “行了,余宁。” 孟恒泽直言拆穿:“孟应年那臭小子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说这些肉麻话,我给你两倍,你跟我说实话。” 余宁有种钱送到手边但是没长手的无力感。 他忍住痛心回答:“家主,我说的都是实话,二少爷没有给我钱。” 二少爷只是想送我去印度扫大街。 孟恒泽冷哼:“余宁,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余宁欲哭无泪:“我没有啊家主,二少爷这次情况确实很危险,九死一生,多亏郁先生及时赶回来。” “家主您若是不信,可以问问孟实。” “也可以等二少爷下班回来了,亲自看看他的左臂,上面那道伤口才开始结痂,这是绝对不可能作假的。” 余宁说得有鼻子有眼,孟恒泽沉默了一会儿,没再为难余宁。 “去,把孟实叫进来。” 余宁松口气,连忙回答:“好的,家主。” 孟实跟余宁不一样,他不是从外面聘来的。 追根溯源,孟实的祖宗是孟家的第一代管家。 孟这个姓氏也是孟家第一代家主赐的。 根据旧社会的说法,孟实这种佣人叫做家生子。 世世代代为主家服务。 如今时代变了。 孟家不再强制要求孟实他们家的后代必须留在孟家工作。 不过一代一代延续下来主仆恩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磨灭。 加之,比起出去给别人打工,孟家给他们的薪资待遇和各项福利都优厚许多。 所以,孟实家里至今仍有培养后代为孟家工作的习惯。 孟实就是被这么培养起来的。 在国外管家学院毕业后,回到孟家工作。 一路从分院管家做到了大管家,成为孟恒泽的心腹,为他管理孟家上下大小事宜。 余宁或许会对孟恒泽说谎,但孟实绝对不会。 孟实一心向着孟家人,忠诚且尽心。 过了半分钟,孟实走进来。 “家主,主母。”他恭敬地称呼孟恒泽和郑媛慧。 孟恒泽开门见山地问:“孟实,你如实跟我说,应年这次易感期情况如何。” “好。” 孟实将孟应年前期如何隐瞒郁知,郁知之后又如何自己发现端倪,赶回孟家阻止孟应年失控自残的前后经过,详细地、如实地陈述了一遍。 “……当时,我们好不容易把二少爷从卫生间弄出来,可是他已经不认人了,哪怕把他按在床上,注射了有安定成分的抑制剂,他也依然拼命挣扎,想继续伤害自己。” “手臂的伤口一直流血,余宁想为二少爷缝合,无奈我们三个人都按不住二少爷,余宁实在没办法了,让邓阳去拿绳子,准备像以前那样把二少爷捆起来。” “但郁先生强烈反对,他不顾被二少爷伤害的危险,不停地跟二少爷说话,硬是将二少爷从失控状态里拽了出来。” “后来余宁给二少爷缝针,郁先生一直看着,还心疼得哭了鼻子。” “缝完针,二少爷要换衣服洗澡,也是郁先生亲力亲为伺候的,郁先生怕二少爷的伤口沾到水,洗澡前去厨房拿了保鲜膜,心特别细。” …… 孟恒泽一开始并不认为郁知会真的对孟应年上心。 郁家一家子唯利是图。 郁知身处其中,日复一日耳濡目染,能养出什么好来。 更何况,上次那份离婚协议,郁知和他们算是撕破脸了。 然而听到后面,孟恒泽渐渐没那么笃定了。 首先,孟实不可能说谎。 其次,郁知和孟应年之间,孟实肯定向着孟应年。 他不可能为了帮郁知制造好印象,歪曲事实,胡编乱造。 正因为孟恒泽心里门清,孟实说的都是实话,他才觉得不可思议。 孟应年让余宁说的那些肉麻话,撇开浮夸的部分,竟然都是真的。 难道……郁知跟郁家人真的不一样? “……这两天郁先生在学校军训,每天也会在微信上问我好几次二少爷的情况。” 说着,孟实掏出手机,点开他和郁知的聊天界面,递给孟恒泽看。 孟恒泽半信半疑接过,低头一看,手指滑动往上翻。 聊天记录确实如孟实说的那般。 郁知每天会发好几条信息给孟实。 每一条都是询问孟应年的情况。 除了关心孟应年今天恢复得如何,还有一些叮嘱。 比如,如果孟应年食欲不好,就让老吴弄点米糊糊,装在杯子里给他吃。 因为这样像是喝水而不是进食,心理上的细微差别,可以让孟应年吃一些进去。 比如,让佣人多去房间查看空调温度,孟应年贪凉,总把冷气打得很低,腿受了寒又会疼。 事无巨细,别人想不到的,他都想到了。 孟恒泽捏着孟实的手机,许久没说话。 郑媛慧坐在孟恒泽旁边,聊天记录她也都看见了。 她把手机从孟恒泽手里抽走,还给孟实。 “孟实,你先出去吧。” 孟实接过手机,离开了院子。 郑媛慧拍了拍孟恒泽的手背,轻声问:“老孟,你在想什么?” 孟恒泽叹了口气:“在想自己是不是太武断了。” 郑媛慧理解孟恒泽的心情,补充道:“是不是觉得,本以为对方是恶人,结果现在发现,自己成了恶人。” 孟恒泽:“是。” 夫妇俩陷入短暂的沉默。 怎么说呢。 尴尬,愧疚。 还没台阶下。 晚上吃饭。 郑媛慧绕着弯提:“索索快开学了,你嫂子定了后天的机票带他回来。” 温一盈是沪市人。 索索每年暑假,温一盈都会带他回沪市住两个月。 老人想孩子,她也正好回去陪陪父母。 孟应年“哦”了一声,没接茬。 郑媛慧只能自己往下接:“郁知军训什么时候结束?你们领证也有一阵子了,婚礼不办,自家人还是要坐下来吃个饭的。” 孟应年佯装没听懂她的话外音,故意问:“吃饭?” “怎么个吃法?当着亲戚们的面,再让郁知签一次离婚协议书?” 郑媛慧:“……” 孟恒泽:“……” 孟应年食欲差,吃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他拿过餐巾布擦了擦嘴,随手搁置一旁。 “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坐着。” 孟恒泽赶在孟应年起身前叫住他,皱眉道:“应年,你好好说话,别夹枪带棒的。” 孟应年看向郑媛慧:“那你们也别绕弯子。” 孟恒泽:“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 “臭小子你!” 眼看父子俩又要吵起来,郑媛慧赶紧打断:“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 孟应年闭口不再言。 孟恒泽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 郑媛慧看着孟应年说:“应年,你让余宁添油加醋给我们回话,就是想给我们证明,郁知不是我们想的那种人吧。” 郑媛慧不再绕弯子,孟应年也正常说话:“是。” “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 郑媛慧说:“我们已经退让一步,安排饭局介绍郁知给孟家人认识,但从你刚才的反应来看,似乎还是不满意。” “应年,难道你还想让我们当众给郁知道歉不成?” 孟应年却说:“我不想。” “你们一道歉,郁知只要不接受、不原谅,又是他的过错。” “大家都会觉得,长辈都自降身份一个晚辈道歉了,晚辈还不接受,那就是不知好歹。” “所以,你们的道歉起不到道歉的作用,只不过是一种让你们收获心安的途径,至于郁知,就是一个工具人。” 孟恒泽越听越火大,忍不住质问:“那你还想怎么样?让我和你妈以死谢罪吗?” 孟应年轻笑一声。 “爸,你自己听听你的语气,还想怎么样?” “一声不痛不痒的对不起,还没怎么样,就让你问我还想怎么样了。” 孟恒泽忽的词穷。 郑媛慧接过话头:“那妈妈重新问,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孟应年正色道:“我想让你们尊重郁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81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