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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对，就是他们，警察带我去做了笔录。 没一会儿我就能走了，走的时候我还看见了跳跳，他都不敢跟我说话，半天才吐出一句对不起。 我说遇到你我确实是有够倒霉的，之后咱俩别遇到了行吗？ 他嘟嘟囔囔念叨你那男朋友确实是太猛了。 我说我什么男朋友啊你见过…… 我当时还在笑，说一半笑不下去了，抓着他衣领问什么男朋友。 我打车去医院的时候整个人就跟要炸了一样，我估计那司机师傅看见我都虚，我又是从警察局出来的。司机问了我去哪儿之后频频从后视镜看我，我也顾不上了。 我拿着手机打字，十分钟给他发了上百条。 你是不是傻逼啊你去找人算账？ 你看没看见他们多少人啊你有病吧你。 你要死别拉我一块儿。 我看你他妈活腻了真的。 是不是刚刚和好又想吵架？ 我**真的想弄死你，你去死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怎么找到人的？ 什么时候去打的，带了别人没？ 要蹲几天啊我好算着时间去看你。 你真他妈疯了。 打完一排我总算冷静了点儿，抬手扒了一把头发。 伤哪儿了有我严重吗？ 不会轮到我这个病号来照顾你吧？我只会把你扔沙发上。 伤太重别上床挡着我睡觉。 你他妈的啊……真能耐。 我狠狠呼吸两下，手机朝下放着不看了。 过了会儿那玩意儿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到他回了句：我们去纹身吧，我约好纹身师了。 我发了串省略号。 得了吧，我俩没一个正常人。 第21章81-83 81 我感觉我俩在医院开上包月套餐了。 这里是护士都眼熟我们，我去的时候还能相互打个招呼，她甚至问我要不要给我换次药。 哎来都来了我还是换一下吧。 我进去才看到他受伤的是左手手臂，他竟然还能朝我笑得出来。 我特别凶地在他右手拍了一掌，我说你那么牛逼你怎么不把他们手都给拧了，他说那样会坐牢，我提着嘴角冷笑：你还挺有法律意识的。 他跟我说他们和解了，我听完嗯了一声就没说过话了。 一直到回家，他把门一关上就开始亲我。两个残废搞了半天，比平时都费劲。 他进去的时候我叹了口气，跟他说以后真的别这样了。 他说好，肯定不会有下一次。 我还是生气，气得脑子发懵。 是，所以我俩刚刚和好，又因为他主意太大，我晾了他一星期。 等他手臂好了我后背也好了，我才压着他跟他做完一次。 做了发了疯，我说你再这样一次，咱俩真掰。 他刚刚出去，抱着我靠在床头，我们俩面对面，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完我比他都痛，眼睛一眨就冒泪花。 我问他当时你想过没有，万一你去了回不来，我怎么办？我是不是得哭死，得给你守寡？你就想看到我这样是不是？反正我离不开你你就开心呗？ 他偏着脸，嗯了一声，说我记住了，然后把我抱回来。 之前他知道是自己有问题，所以一直哄着我，今天听到我这么说人又傻了。 我哭懵了，把这个傻子抓过来慢慢地亲。 82 大四下半学期我们就没回宿舍了，接着之前租的房子往下住。 他约的那个纹身师总算有了档期，我们去做之前就商量好的图。 反正青龙白虎，一人一个。 不过很难才等到的纹身师没让我们失望，设计出来的图果然很漂亮。 是那种大气而不失精致的漂亮。 总之我不太会形容，但觉得纹完应该不会后悔。 做之前纹身师和我们再次确认图案和位置，我才知道他和纹身师说的是，把我的白虎纹在胯的位置。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去盯着他，他才从小床上爬起来和我解释，说在那里更好看一些。 我不知道会不会好看，反正他会喜欢肯定是真的。 我只是笑，问他那你这样以后我怎么吓唬别人？总不能把裤子脱了吧？ 他抬手摸了摸我腰，说以后我都会和你一起。 开始上机器之前纹身师问我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不会后悔吧？ 那是我最后一次后悔的机会，但我说不会。 83 自从左手多了条龙之后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我后来慢慢意识到其实不是他气质变了，而是我从来没注意。 要是用现在小姑娘们喜欢的词儿，他在我面前一直就是条小狗。 所以我不会觉得他吓人，他偶尔凶，我们吵架吵得很厉害，我也不会怕他。 我们俩都很喜欢对方这个纹身，做的时候正面更多，他会很喜欢咬我那里，我也爱抓着他手臂不放。 我听他在我耳边喘就觉得性感，好像他身上长出一股野劲儿。 怎么没有呢？ 我一直都知道，什么事儿他一旦认了，就狠得要死。 这事儿但凡推后两年看，我们都会觉得很可笑，但当时还是因为这么个扯淡理由去纹身了。 纹完好看是好看，我俩发了回大疯也爽了。 我的在腰上别人看不见，我也就偷偷给王岭展示了一半儿，他的不一样，他的各路朋友包括老师都在问，没一个觉得合适的，可他特别喜欢。 他还为这个发了条朋友圈，晚上他睡着之后我点开他的手机看，评论里全是问号，他就回了我的。 我在评论区发的是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其实我本来想给他评论一个亲亲的表情，但是怕我俩共同好友看见了。 他也回了我一个一模一样的竖大拇指。 我拿我自己的号在朋友圈里发了条仅他可见，补上那个亲亲的表情。 他睡着了又感觉我在动，所以自己也跟着动一下，很习惯性地抬手搭住我腰。 我一翻身，听着他呼吸。 我想我们过得还是不算轻松，或许是从来没特别轻松过。 但上次分开还是让我意识到，即使是艰难的日子，我也愿意和他一起走的。 第22章84-86 84 毕业之后我开始去公司上班。每天早上要花大约一个半小时通勤，而他有时去上课，有时去做项目。 正常的下班时间是晚上六点，就算我准时下班回家了也是七点半，更何况绝大多数时候要加班。有时候他也有事儿，如果那天他不能在饭点回来，我就去酒吧吃饭，再给他打包点东西回去。 说到这里，我还得讲一件连我都觉得稀奇的事儿，那就是他学会做饭了。 以前他在家里也不会，他跟我说偶尔他爸妈都不在要他自己做东西的时候他都是煮面。有回家里有亲戚去世了，他爸妈留他一个人在家，他硬是吃了七天的面条，其中四天煮得太软化了一半，三天煮得太硬跟生的似的。 我听说了他的伟大战绩，一度想自己学做饭。可惜我才是更没天赋的那个，我俩轮流试了几次，统共让修理工上门两回，好歹把他折腾的能做出吃的了。 一回生二回熟，只要是能学习的事儿他都做得挺好的。有天晚上我还看见他睡前在看菜谱，第二天起来吃到的他弄的东西又香了点。 在北京，说实话没办法。叫外卖太贵了，而且我俩都是南方胃口，吃了四五年还是不习惯，还不如吃他做的有时候生有时候熟的东西，就跟开盲盒似的，多好玩儿。 他读研究生那段时间我特别累，因为工作和生意都扛着。酒吧本来就是晚上才营业，我这边下班之后也总是过去看看，有时候王岭也会让我过去商量点什么。 一来一回没剩下多少时间能睡觉，第二天又要很早起床去上班。 他知道我很辛苦，所以做的菜都是我爱吃的，一般周中不会特别折腾，每天晚上要是看我睡不好会抱着我。 可能是因为习惯吧，我窝他身边通常会睡得好些，有时候半夜醒了就跟小孩儿似的得找他。 但是我发现他失眠很严重，有回我醒了发现他不在，推开门才看到他自己坐在客厅里画图，手边摆了一个抽了一半的烟灰缸。 他以前不喜欢抽烟，后来我跟着戒了不少，没想到现在瘾更大的成了他。 我走过去把他手上烟给拿了，就跟当初他拦着我抽一样。 他轻轻笑了一声。 我问这是必须得画完吗？ 他说没有，睡不着。 我知道他读研压力也大，主要是他导师在他身上寄托了很高的期望。我有回去他们工作室看过，里面的模型和我本科的时候在他教室看到的那些简直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一刻我有种，孩子又长大了的感觉。 他和我说这些的时候就特别骄傲，他能把每一处设计解释给我听，我有时候叫他大设计师，他会不好意思。 我起来给他倒了杯温水，从后面抱着他枕着他后背睡觉，他拍拍我的手让我回去我没动。 后来连着一个多星期他都睡不着，但是没有再出去了，就躺床上，睁着眼睛也要陪我，因为他知道他不在我也睡不好。 他失眠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之前也累，熬夜导致作息颠倒，不能马上睡着是正常的事儿，但都能很快调节。 这次有点不一样，我等着他告诉我。 85 如果你要我从已经走过的经历里挑出一段最艰难的，那我一定会选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对这个问题就没有别的答案，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研究生第二年，生了一场大病。 他这么熬下去能不生病都是奇迹，只是这次来得太厉害了。 有天晚上我去酒吧逛了一圈，也和他说了，但他一直没回我话我就觉得不太对，所以提前走。 回家的时候门口一个人横着，差点没把我吓飞。 我赶紧打了120，手抖着把他从地上抓起来，他整张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汗。我试了好几次，呼吸都还在。 那会儿我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人还没死说不定没事儿，我一直叫他名字，喊得嗓子都快劈叉，最后眼泪塞我喉咙里卡着我声音，我都喊不出来了。 救护车把我俩一起带走了，我看着护士和医生在车里给他急救。 下了车他被推进急诊，而我被拦在外面。 过了一会儿医生又带他去做检查，说让我在这里坐着等。 我怎么可能坐得下去，靠着医院的墙才撑着我。 我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明白，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要干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带着他回来，说在他胃里发现一个良性肿瘤，要马上手术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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