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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征眯着眼睛,意外的道:“哟?谁家钢琴弹这么好。” 他本没想着能有个答案,可话音才刚落,就听见身边的人低低的说。 “是我弟。” 袁征回头,看见这人微微翘起的嘴角,眼底泛出了温柔。 他轻轻一笑,两指一捏把嘴上的烟拿了下来:“嗯,这一听就是专业的,我刚猜就觉得这不会是个随便哪家的小孩儿弹的。” 听完,贺白眉头皱了一下,转头问:“你怎么知道我弟是专业的?” 袁征被贺白这质问一样的表情整的有点尴尬,他干笑了两声。 “啊……哈哈,这次你们不是跟知行建工竞争了嘛,所以我提前也就把你们家,浅浅的调查,哦不,应该是攻略了一下。” 贺白说不上生气,但莫名被人查个底儿掉的感觉到底是不好。 袁征看着贺白的脸色,倒也不怎么在意。 他依旧吸着他的烟,斜眼瞥了眼贺白:“你知道他不是你亲弟?” “当然知道。”贺白道。 袁征忍着笑问:“挺喜欢他啊?” 贺白听着那熟悉的琴音,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啧啧啧……” 袁征瞅着贺白这一副被谁抓走了魂一样的表情,心道一声这是没救了。 “我看何止是挺喜欢。”他酸不滴溜的感叹。 贺白听出来了蒋沐凡在楼上弹的是什么,于是袁征类似于挖苦的阴阳怪气是一点也没注意到。 那是让他在那个夏天骤然陷落的曲子,贺白一个毫无天赋的人,那天不仅将这条旋律原原本本的收到了脑中,就连作品号都刻在了心里。 他坐在椅子上听得出神,感觉恨不得将自己的耳朵变成一块儿柔软的丝绒布,要把那从上方传下来的干净音色一颗一颗的,如宝石一般珍贵的接到手里中来。 这也太没出息了吧。 袁征瞅着贺白的模样,好笑的想。 他仿佛也是下意识的,没忍住脱口而出:“劝你一句啊,到时候出柜要谨慎啊。” 贺白陡然一个激灵:“???” 只见袁征肘着烟,无辜道:“看我干嘛?我不是跟你都说了吗?” 贺白:“说什么了?” 袁征:“说我家那口子啊。” 贺白:“嗯啊,你战友。” “哦,那我忘了跟你说性别。” 袁征脑门一拍“害”了一声,他掐着烟吸了一口:“我战友,那啥……也是雄的。” 说完他得瑟的冲贺白使了个眼色,配上他脸上的疤,一身的痞气。 “好看的一批,只可惜干警察了,他那模样要是当初能学个什么金融啊贸易啊或者也学个艺术去,那小西服一穿,指定能迷死一大片,嗯…不过干警察也帅,穿上制服也超能打,就是伤太多了,不好。” “哎,可惜他爸妈一直都不同意呐,闹的到现在我去看他还得偷偷摸摸的。” 他一边望着缭绕在指尖的烟丝,一边若无其事的说着,像是在享受的回忆。 贺白坐在一旁听着,并不言语。 静了片刻,袁征像是不小心呆愣住了,再等回过神来,他连忙掐掉了手里的烟头,跺了跺脚站了起来。 “行了,不跟你乱侃了,整的我都没隐私了。” 袁征站在贺白身前笑了笑。 贺白冷眼瞅了他一眼:“说的我好像在你眼里有隐私了似的,你都快知道我内裤放在哪个抽屉了。” “嘿嘿,我这正事儿正事儿嘛。” 袁征没脸没皮的说,然后从兜里掏出了手机,做出了要告辞的样子:“好了,咱俩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什么线索要不你多想着我点儿?” “好。” 贺白点头,跟袁征交换了电话号码。 等相互把电话都存好之后,袁征再次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得嘞,那就这样。” 他冲贺白摆了摆手:“你快回去吧,穿这么少,冻死了。” 可贺白却坐在原处,没有想动的意思。 “不用,我坐这儿再呆会儿。” “不冷啊?”袁征问。 楼上的琴音还没停,一直重复着相同的曲目,速度逐渐加快。 贺白仰头望着家的方向,淡淡的笑了笑:“不冷,难得听他弹这个,我想多听一会儿。” 袁征也朝贺白看的地方瞧了瞧,而后搓了搓手说:“回家让你弟给你弹呗。” 只见贺白懒洋洋的向椅背上靠去,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了声“算啦”—— “回去就不是这个味儿了,况且他可能也不愿意弹琴给我听了。” 说完,他笑着冲袁征摆了摆手:“你快走吧,还走侧门,那边没监控。” “我坐这儿抽根儿烟再回去。” …… 袁征望着贺白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简单的跟贺白打了个招呼,便匆匆从来的地方溜了。 贺白靠在冰凉的椅背上,给自己又点了一根烟。 他仰着下巴向着那琴声传来的方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十二平均律BWV847。 在进入黑暗的一瞬间,贺白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蝉鸣声声的盛夏。 …… 午后的阳光被微风摇曳着,透过窗户洒在了一个少年白皙的手背上。 那双修长干净的手在黑白琴键上轻巧的跑动着,带着他右手虎口处的那颗痣,美得叫人心痒。 就着那内敛旋律的底色,贺白不禁嘴里轻轻的念了一句:“弹得越来越好了啊……” 一时间,他大概是忘了夜幕将至,永宁的气温会骤然下降。 袁征走后,贺白就像是找到了片可以叫他得以一时平静的温柔乡。 他坐在蒋沐凡经常独自抽烟的长椅上,沉浸又贪婪的听着。 直到最后,冷得他在楼下实在坐不住了,才收拾了收拾上了楼。 …… 巴赫的这条十二平均律BWV847—— 就是贺白起初沾上尼古丁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巴赫的这条十二平均律BWV847,之前提到过,
第17章 ,还是阳光味道的他2 特别古早的一章 现在就是一个坑一个坑的填,所以会有许多跟从前相呼应的点,记不起来的话尽量每次都指路,有空想回忆一下的宝宝们可以返回去再看一下
第158章 瓦解冰消 “你翻我书柜干嘛?” “那个……你有没有什么简单点的谱子?” …… 深夜,蒋沐凡和贺白又穿戴整齐的坐到了钢琴前。 家里其他人都睡了,整个客厅都关着灯,只有蒋沐凡钢琴上的那盏钢琴灯开着。 那是贺振华让人从日本给蒋沐凡买的高级货,好几千块钱,说是护眼好用。 灯光温和,能把谱子和所有的琴键照上,在黑漆漆的客厅里形成了一个柔和的光团,刚好把蒋沐凡和贺白包裹在内。 双人钢琴凳,蒋沐凡和贺白一左一右的坐着,蒋沐凡的那一侧还放了一个小边桌,上面摆满了他从自己书柜里翻出来的压箱底儿的谱子。 为了不吵到其他人,蒋沐凡踩下了静音踏板跟贺白热火朝天的嘀嘀咕咕。 “让我上哪儿给你找流行曲去啊……老杨看见流行曲就能打死我。” 蒋沐凡抓着自己的头发,脑壳疼的坐在贺白旁边。 一边的贺白脸色好不到哪儿去,也是绿脸一张。 蒋沐凡伸手又在小边桌的那一堆谱子里面翻了翻,道:“要不你试试简单的肖邦?小圆舞曲那种,我给你改改,你就摸一条线出来。” 可贺白就是瞅了一眼就立马拒绝了:“我去,升降号太多,不要不要。” 蒋沐凡甩手扔掉,又换了一本:“那要不试试这个,小奏鸣曲能弹吗?这个第一条,克列门蒂的。” 贺白望着那本沉年的红色封皮书,直接气笑了:“疯了弹这个?底下的人听得懂吗。” 蒋沐凡觉得这人简直难缠:“你管人家听不听得懂,你能弹得好吗?” 贺白大手一挥:“难听难听,换一个。” 蒋沐凡无奈:“海顿?李斯特?” 贺白:“太难了吧……” 他两个手撑在膝盖上,一脸愁容的叹了口气—— “还有啥别的选择吗?就那种右手有调调,左手可以瞎混的那种。” 蒋沐凡:“噗……” 哈,瞎混。 他还没见过这么丧的贺白。 这个从始至终都是家里小顶梁柱的大哥,好像还从来没被什么事情难倒过。 想到这里,蒋沐凡不禁还有点得意。 但得意归得意,就贺白这菜鸡的水平,该扶不上墙还是相当的扶不上墙的。 “那不就剩流行了!”蒋沐凡冲贺白小声怒了一句。 贺白也瞬间暴走:“那你不是没有找不到嘛!” 蒋沐凡头疼的“哎呀”了一声:“让我再想想。” 贺白毫无耐心:“快想!” …… 正待蒋沐凡也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适合贺白这个狗熊选手弹的时候。 贺白在一边自顾自的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个谱子,他眉头一皱,盯着看了半天。 “这是啥?”贺白把谱子放到了蒋沐凡跟前,问。 蒋沐凡探头一看:“哦,一个叙事曲,叫鸽子。” 贺白眉毛一挑,手指在谱面上指了指:“这明明写的库姆鲁之歌。” “……” 蒋沐凡白眼一翻:“我说他叫鸽子就叫鸽子!” 贺白一听便怂了,他低三下四的冲着蒋沐凡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好好”。 说完,他捧着自己翻出来的“宝藏”津津乐道的一边看着一边问蒋沐凡。 “这个怎么样?左手我看都差不多,右手什么样的,你能摸出来吗?” “我看看。” 蒋沐凡接过谱子,放到了谱架上,他大眼一看,嫌弃地说:“这都我小的时候弹的了。” 说完他抬手在琴上摸了两把,蒋沐凡十几年的琴不是白练的,这种小曲子基本上视奏两遍就直接出效果了。 非常的没有挑战性,也非常的配不上蒋沐凡的审美。 “这也太流行了吧!” 把手拿下来之后,蒋沐凡脱口而出。 但贺白却在一旁两眼放光,乐的就要鼓掌:“可以可以,这个好听!就它就它了!没升没降,左手瞎混就练右手,两个礼拜下的来吗你说?” 贺白虽说被音乐启蒙了一段时间,算是个业余四级的水平,可确实太久都不碰琴,听的也不多。 平常在家听蒋沐凡弹琴也就是听个热闹跟好听,但在对音乐其他的理解方面,贺白是真的和蒋沐凡还差的远。 蒋沐凡懒得跟贺白去争个主观上的好听不好听。 他就事论事的端着谱子看了一下,然后又瞅了眼贺白,客观道:“你要天天四个小时,我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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