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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巨力,用手肘直接把刘行阔摁在了墙上—— “咳咳……咳……!” 刘行阔瞬间狂咳了两声,动弹不得。 他被站在对面的贺白罩在了阴影里,这个高大年轻的男人离自己很近,刘行阔能感受到从他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息,但这气息此时竟仿佛是冰冷的。 “我怕我用起刀来吓死你。” 贺白沉着嗓子简短的回应,他除了想把刘行阔千刀万剐之外,不想与这人多说一句废话。 “你还能再呼吸最后一分钟。” 贺白淡淡的说。 语毕,他终于拿起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反手将匕首转了个方向,虎口朝自己,刀刃顶在了刘行阔的胸口处。 接而时间停了两秒钟,贺白毫不犹豫的猛然抬手,就要朝刘行阔的心脏上扎去—— “杀人犯!” 刘行阔瞳孔剧震,在不能活动的恐惧中忽然一声嘶吼。 “你杀了我!你也得坐牢!” 贺白手下一顿:“有所谓吗?” 说完又抬起手准备重新发力。 刘行阔望着那马上就要刺穿自己心脏的刀尖,突然暴起—— 他绝不能就这么死了! “呃啊啊啊——!” 刘行阔爆发出了一声怒吼,顿时青筋暴起,破釜沉舟般的顶着贺白的手臂,也不管自己的喉咙会不会被就此压碎,就朝贺白的身上扑去。 贺白被刘行阔这突如其来的一个猛力,顶的向后踉跄了两步。 刘行阔抓住了这个节点,俯下了身子,直接用肩头顶上了贺白的肋骨。 他又爆出了一声低吼,把贺白就朝身后推去。 “啊——!!” 贺白左右躲也没能躲开刘行阔的这场横冲直撞,径直被他扑的连连后退,最后直接后腰撞在了那架满是狼藉的钢琴上—— 腰上的伤传来一阵灼烧的剧痛,贺白手里的匕首被刘行阔的身体扭成了一个危险的角度,稍有不慎,可能戳到的就是自己了。 贺白一声闷哼后抬起了胳膊肘,奋力就朝刘行阔的脊背上砸去。 大小伙子的力量不容小觑,刘行阔腿下一软,抱着贺白腰的手有了一丝松动之势。 贺白先是把人用胳膊肘向下揍,然后抓着刘行阔正痛的缝隙又再次提腿,用膝盖直顶在了刘行阔的腹部上。 哐哐两下,刘行阔彻底松了手,是摸腰捂肚子哪儿哪儿都不对。 这给了贺白一个大大的机会,贺白将蜷缩在自己面前的人头发一把抓起,转了个方向,反身将刘行阔摁在了琴的边缘上。 “不用挣扎了,我这个人言出必行,说了要你今天死,你就活不到天亮。” 贺白淡淡的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说一个字了。 所有的情绪此刻都在脸上消失殆尽,他提着刘行阔的头发,抬起手将匕首换了一个方向,刀把冲着刘行阔的太阳穴。 哐的一声,正正的砸了下去。 刘行阔当场就软了,呕吐感瞬间涌了上来。 “呕……” 刚才在大理石墙上的恐惧再一次深入了他的内心,这贺家老大怎么就跟人脑袋过不去…… 刘行阔内心颤抖的想。 但这一次重击叫他再没还手的余地,就像是被卡了脖子的鸡。 贺白的重拳一下下的就冲刘行阔脑袋的那一个点砸去,从站着,一直砸到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直到最后,刘行阔后背瘫软的靠在琴腿上,开始翻起了白眼,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贺白这是要他不得好死。 恐怕他都觉得让自己落个全尸都是便宜的了。 这是一场要把他的脑壳子敲成肉泥的虐杀啊。 刘行阔从嗓子眼里涌出了一口血,直接喷到了贺白的手上。 “你…你……” 贺白的手下不停,但刘行阔却还想要争取一线生机。 “你真的不能杀我……” 在贺白的哐哐胖揍之下,刘行阔自觉简直是激发出了自己的潜能的在跟贺白拼命的说。 结果贺白却连一句为什么都不问。 刘行阔在自己几乎已经全然失明的黑暗中,奋力的迸发了一句嘶吼:“你他妈好好想想,你坐牢了你妈你妹怎么办!!!” “……” 哗。 刘行阔的话刚刚说完,贺白的手便忽的停留在了空中。 时间正正好好,空气中的暴力气息戛然而止,刘行阔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甚至还有些暗自庆幸,以为是自己那一句话真把贺白点醒了。 但等他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的时候,便看到贺白此时的脸,却是冲着上方的。 贺白在看蒋沐凡,他只能倒在琴脚下看到那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刘行阔被停止攻击之后只觉得天旋地转,他猛烈的呼吸,恨不得把所有的氧气都赶紧吸到肚子里去。 就在这迷离混沌之中,刘行阔听到了这寂静的大厅中,一个飘渺的声音从钢琴键盘的那头方向传来—— 仿佛是一声声呜咽。 也不知道呜咽多久了。 是蒋沐凡极微小的声音,不断的在唤着贺白的名字。 刘行阔张着嘴望着贺白那起伏不定的胸口,接着便是蒋沐凡痛苦的一句—— “贺白,停下。” “你不能毁了自己啊。” …… 这听着叫人忍不住心都要碎了的声音,简直正中了刘行阔的下怀。 此时的贺白正全然不平静的看着已经醒来的蒋沐凡,手下的刀不由得开始颤抖,就像是一只正发泄着血性,却被驯兽师忽然制止的野兽。 刘行阔在意识的边缘依旧坚挺着,趁着贺白刚被蒋沐凡拽回了神魂,连忙跟着道:“对…对……你现在杀了我,以后你妈怎么办?你弟你妹怎么办?现在你爸……你爸……” 这回刘行阔学乖了,是真真明白自己打不过这二十郎当岁的小伙子。 况且他现在也没任何武力值了,只能求英雄留自己一命。 刘行阔如一具烂肉一般的瘫在贺白脚下,看不到蒋沐凡是何等的模样,也望不到贺白脸上的表情。 只是忽然,看到了一滴泪从贺白的下巴上滴了下来。 只有一滴。 刘行阔却觉得能将自己的皮肤灼烧腐烂。 几秒钟的片刻,贺白胸口似乎是轻颤了几下,而后他沉沉的低下了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刘行阔啊……” 贺白没有给蒋沐凡任何的回应,只是嘶哑的叫了一声刘行阔的名字。 “你还不快谢谢我弟啊。” 他由衷的说。 刘行阔以为贺白意思是要放过自己了,两眼忽的有光闪过:“是……对,咱们不能冲动,冲动犯大错。” 可贺白却轻笑了一下,他依旧是那个沉着头的姿势,刘行阔与他面对面,看不到贺白的脸。 只能听到贺白把脸压在阴影里,沉沉道:“不,你得感谢我弟,还能让你再说两句话。” 刘行阔不明白:“什…什么?” 说完,贺白疲惫的脊背一弯,有些无力的跌到了刘行阔的对面。 他的脸稍稍低了一些,能被刘行阔看个真切。 贺白把手里的匕首松松的把玩着,像是一个正完成一个信手拈来的任务的杀手。 “他确实提醒我了,我怎么能跟你一起下地狱呢?” 贺白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你一个人就够了,我不能陪你。” 话音落定,刘行阔不由得心道一声不好。 接而就是贺白一个阴森的抬眼:“你放心,你的结局不会变。” 他轻轻的放下了手里的匕首,语气冷的几近变态—— “杀人偿命,但如果是正当防卫呢?” …… 刘行阔自认为他从未怕过什么,此刻却是脊背一凉—— “你…你要干什么……!”
第241章 他在今夜死去 4 朝霞升起。 从一片有些发黄的草坪尽头开始。 阳光起始于地平线,犹如新生。 只是这个新生,茫然不知未来的幸与不幸。 …… 袁征与阿澈战得两败俱伤,但好在他这三年没有白练,在陈士梁的增援赶到的时候,他刚把阿澈彻底制服。 当时袁征身上的手铐和配枪已经被打的扔出了好远,只能用膝盖来顶着阿澈的脊背,让这人在自己手里动弹不得。 阿澈那个东西也是很难打死,只要有口气在,就在袁征腿下不断挣扎,最后硬是等增援到了,才把人彻底控制住。 喜大普奔的是,阿澈被袁征废了两条腿,生生掰断的,基本上要是能留一条命在,也就只能在轮椅上度过后半生了。 只是可惜袁征也没好到哪里去,左手被人掰了,最后也成了永久性的,日后的许多年,贺白都没能帮他恢复好。 阿澈被专案组的自己人接手了之后,袁征便扭头就带着人冲进了地下室。 他带着专案组的武警队伍,警惕的走过了那条贺白同样走过的气氛诡异的长廊。 接着就碰到了那扇半闭着的双开门。 …… 推门而入的时候,屋内的血腥气非常的重。 放眼望去,整个大厅宽敞明亮,只有落地窗的玻璃上似乎是有那么几道血污。 可再仔细看,就能从那气派的大沙发后面看到一个小头,正被一个长长的绳子吊在半空中。 袁征眼睛一眯,心觉那可能是蒋沐凡。 屋内寂静的有些不正常,左右环视了一圈之后,袁征才带人绕过了那挡住许多视线的一排沙发。 接着,就被映入眼帘的场面震撼住了。 蒋沐凡就犹如一个大玻璃娃娃一样,被光溜溜的吊在半空中,伤痕累累的垂着头,已经不省人事。 他面前是一架沾满腥红的三角钢琴,像是某种献祭仪式上的诡异祭品。 琴脚下躺着两个人。 一个头上开瓢,白眼上翻的刘行阔,倒在后琴脚边,已经没气儿了。 而前琴脚处,侧倒着另一个。 他面对着蒋沐凡,头也冲着蒋沐凡的方向,背上的衣服有一道长长的口子,身下一滩骇人的血迹。 修长的脖子瘫软的搭在了地面上,露出了这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没人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呼吸,只能看到一张已经几近惨白的半张侧脸。 但这了无生气的身体,这会儿仿佛还在被某种意志吊着—— 因为袁征看到了那人的一只血淋淋的手,正轻轻勾着蒋沐凡垂在半空中的手。 那力道看似轻柔无力,但却感觉谁也难以将他们分开。 是贺白。 “……” 袁征内心不由得一震,连忙飞扑到了贺白跟前。 他自己其实也是一身的伤,可此时看着这幅场面,好像是什么疼痛也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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