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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把事儿落在自己去世的姥姥身上,回家吃饭,姥姥剁排骨的时候不小心大刀一挥,把他胳膊给伤了。 说实话,蒋沐凡那套动作描述的是相当的反人类,感觉姥姥应该得个头一米八,反手拿刀,还得会抽空下个腰,才能伤对地方。 方黎脑子是正常人类大脑,反正是死活想不明白。 最后两人尴尴尬尬的你来我往了几句,在方黎是打死都不信,蒋沐凡打死也不改口的微妙气氛下,终于相顾无言了。 蒋沐凡不坦诚。 太他妈不坦诚。 方黎憋屈得要炸。 于是大二还没开学,方黎就以朋友的身份,说不上来理由的跟蒋沐凡陷入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冷战。 …… 过了一周,永音顺利开学了。 这段时间以来,方黎因为心里窝着火,不再像从前那样前后粘着蒋沐凡不放了。 他掏心掏肺的对这小白眼儿狼好了一年,结果什么都没换来,连个知心哥哥都混不上。 方黎忘记了自己在梦里的那些心动,忘记了在首都对蒋沐凡那抓心挠肝的思念,一心一意的陷在了委屈里,觉得蒋沐凡实打实的是个渣男。 刚二十的年纪,有几个能懂什么是爱情? 用心良苦都是徒劳,方黎打算再不关心蒋沐凡了。 方黎每天除了去敲他的马林巴,就是跟刘伟白晓天打游戏,打游戏还要看时间,蒋沐凡不在宿舍的话,他就在宿舍跟刘伟他们玩儿,蒋沐凡要是在宿舍,那他就出去外面网吧跟刘伟几个连线。 白晓天是个神经大条的,觉得方黎大概跟朋友在外面怎么地怎么地的没回来,反正都是玩儿,他怎么都无所谓,可刘伟这老机灵鬼,没过多久就看出来了端倪。 方黎在永宁哪儿有什么破朋友,他朋友除了宿舍的就是他们系里的。 打击乐的人就那么几个,敲马林巴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还一半儿都是女孩儿,这方黎去网吧能跟什么朋友去? 反正不可能是他们班上的,要他班上的有人踢球儿,那去年就早拉起来一块儿玩儿了,刘伟小眼睛一转:方黎铁定是一个人在网吧窝着呢。 那他为啥要一个人窝在网吧呢?是嫌宿舍太脏了还是嫌谁脚臭? 那也不应该,方黎没事儿也挺喜欢跟他们在宿舍玩儿的。 刘伟猜想结合实际,小眼睛又了一转:嚯,感情是嫌老四儿脚臭啊? ……咳咳,不对,感情是嫌老四儿在宿舍啊。 身为303舍长的刘伟,头一次遇到了舍友之间出现了矛盾,那使命感忽的就窜上了头,他暗戳戳的观察了两天方黎的动向,还真是,四儿不在宿舍他就回来,四儿一在他就跑了,练琴去网吧去,跟其他那几个打击乐的吃饭去,反正就是不在宿舍呆,反正就是要卡着熄灯的点儿才回来。 回来跟谁也不怎么说上一句话。 与从前只要蒋沐凡在宿舍他绝对不出门儿的方黎,简直判若两人。 刘伟觉得此事不简单,所以若是想继续向从前一样和舍友们开心的玩耍,那可能得出面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调和一下。 他扭脸看了眼正坐在自己桌前看着最新的一期韩国RM的白晓天,痴傻瓜笑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啧啧啧,显然正事儿还是得自己上。 刘伟打算按兵不动几天,好好看看这两人的矛盾点在哪里,然后找一个突破点,好好把这事儿解决解决。 毕竟这学期都过了快一个月了,他们四个人还没在一块儿整整齐齐的吃过一顿饭呢。 刘伟在宿舍有意无意的观察了几天,发现这事儿好像就方黎反应大,心情脾气都放在了脸上,像是一厢情愿的在那儿生闷气。 好像一星半点儿的都没影响到他们的小老四儿。 每天该去上课就去上课,该练琴就练琴,有时还会跟他和白晓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嘻嘻哈哈,除了偶尔从外面回来会看起来比平常累点,偶尔早上起来会看着比从前疲惫点,其他没什么不同。 刘伟诊断——蒋沐凡这学期要是能好好睡觉,那他还是从前的那个烂好人小老四儿。 心结都在方黎那儿。 刘伟一想就觉得活该,之前他就觉得这方黎贴冷屁股贴的,总有一天他要心寒,这不,时候到了。 德高望重的刘大舍长跟白晓天乐乐呵呵的玩儿完,把他们的二傻子老三儿送上了床,自己坐自己桌前,想着把方黎等回来。 蒋沐凡在厕所里洗漱,刘伟瞅了眼表,十点半,方黎要是前后两分钟能回来,兴许能在门口跟蒋沐凡打个照面儿。 就他那德行,看他撞见蒋沐凡是啥表情,刘伟莫名的幸灾乐祸—— 老四儿肯定跟啥事儿没发生过似的,要神经大条的要跟他打招呼,到时候方黎铁定得气晕过去。 刘伟盯着门口脑补着些莫须有的场面,感觉搞笑的就要笑出声,结果蒋沐凡先出来了。 时候不早了,宿舍关了一盏灯,只给方黎留了门口的一个小灯。 昏暗的灯光打到蒋沐凡身上,给蒋沐凡镀了一层小白边儿。 刘伟无意中朝蒋沐凡那边瞥了一眼,才忽然发现,蒋沐凡好像瘦了,那小身板要比上学期看着薄很多。 冷了热了,胖了瘦了,瘦的多不多,这类问题平常都是妈来操心,这些连第二个本命年都还没过的大男孩儿们,谁平常会紧张这个? 刘伟只是心里一想就过去了,紧接着就听到了像是扭药瓶儿的声音。 他好奇的又回头看向了蒋沐凡,见那人往自己嘴里送了个什么东西,还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你在那儿吃什么呢?” 刘伟自觉这是一句再正常不过的问题,跟你看什么节目呢一个味儿,没想到却把他们老四儿吓了一个哆嗦。 刘伟见蒋沐凡站那儿突然的一个激灵,笑了起来:“我去,你至于吗?” “没,我没注意你在那儿坐着呢。”蒋沐凡确实被吓到了,他有点腿软的坐到自己的小板凳上。 “我这么大人你看不见啊?”刘伟边说边走到蒋沐凡跟前,“你吃的是啥?药?感冒了?” 蒋沐凡没多想,把自己刚拿手里的小透明药瓶拿出来给刘伟看。 “褪……黑素?”刘伟瞅着上面乱七八糟的洋文,还有设计的花里胡哨的包装,感觉像是他妈老常买的那种进口保健品。 刘伟问:“这什么外国玩意儿?你缺钙啊?” 蒋沐凡听后笑了:“不是,就是褪黑素,让人睡觉的。” “你睡不着啊?” “嗯,这两天不知道为啥有点失眠。” 刘伟端着小药瓶,看里面是一些棕色的小软糖一样的,觉得挺有意思。 “这顶用吗?跟QQ糖似的。” “刚开始还挺顶事儿的,最近我觉得不怎么有用了。” 刘伟听后瞥了眼蒋沐凡:“不会跟安眠药一样吃多了会死吧?或者有啥副作用依赖性啥的?” 蒋沐凡想了想:“没有吧?网上说这个就是个保健品。” “有意思,你网上还能翻到这偏僻知识点。”刘伟把那小瓶儿放到了蒋沐凡桌上。 蒋沐凡浅浅的笑了笑。 “睡不着嘛。”
第56章 有关方黎 9 蒋沐凡不是不理睬方黎,而是他已经注意不到了。 自从那天被贺白推出家门后,他感到每天都疲惫至极。 其实蒋沐凡没什么压力,刚进大学前,蒋萍给了他一张卡,说这是他和贺振华很早以前就给他留的学费,还有他从小到大的压岁钱,供他念完四年本科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把那钱给他,也算是了了贺振华的一桩心事。 按理来说,每天衣食住行的开销他不用发愁,永音有他的床位和学籍,他在学习上也并没有非常吃力。 只要他安心念书继续跟着杨鹤忠带带课,混点人脉,那毕了业他完全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甚至现在,蒋沐凡都有能力不靠家里,自己给自己挣一口饭吃。 但他依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在那冬温夏清的屋棚下住了二十年,如今那屋棚顶忽然就这么倒了,再不容他了。 蒋沐凡无所归依,无处可去。 贺白跟他说要他好好读书,好好活着。 可他捂着自己的心问了许久许久,是怎么也找不到努力的意义在哪里。 慢慢的,蒋沐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弹琴,不知道为什么要准时上课,不知道为什么要听音乐,要看电影,要吃饭,要睡觉,要开心,要……活着。 他有段时间很恨贺白,这人只管杀不管埋,以为把自己推出去了,就觉得能让自己放开了飞了。 贺白好像从没想过,他蒋沐凡还会不会飞了。 蒋沐凡不单单注意不到方黎,他是注意不到身边的任何人,甚至是自己。 他每天都陷在未来要干什么的问题里,找不到答案,就连下一个小时要做什么,蒋沐凡都没主意。 他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义,每一天都过得很累,去上课很累,睡不着觉很累,吃饭很费劲,跟人说话也变得很费劲。 今天会莫名的头疼,明天又会没来由的胃疼,然后吃了一大堆他自以为对症的药后又会要吐。 蒋沐凡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每天看见太阳升起来了就难过的只想哭。 蒋沐凡逐渐感觉呆在宿舍跟舍友们嬉笑成了一种负担,所以他没事儿了能去琴房就去琴房,一个人在里面坐着,琴也不想练,就坐在琴凳上发呆,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蒋沐凡有时觉得自己应该是哪里病了,但他也懒得去想办法找根源,觉得没有意义。 等失眠的夜晚越来越频繁时,蒋沐凡会经常这样想:干脆就这么沉下去吧…… 沉到哪儿是哪儿,等结束了,就算了。 …… 所以蒋沐凡对于方黎的情绪是一点也没照顾到,他每天沉沦在自己那片迷雾里出都出不来,哪儿有功夫理会方黎的死活。 方黎那二十郎当岁傻又甜的烦恼,就让他先烦着吧。 只是这个等到了二十郎当岁才情窦初开的晚熟男儿,蒋沐凡越是把他当空气,他越是憋闷的要炸。 还褪黑素?蒋沐凡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他都懒得瞧! 妈的小白眼儿狼,爱怎怎的吧。 于是这单方面的冷战,让方黎冷得是愈演愈烈。 不知不觉,就快一个月过去了。 大二学期中,永音校领导抽了个风。 隔壁楼女生宿舍这两天总丢东西,频率相当高,丢失物品还繁杂无规律,衣服鞋子化妆品,水杯饭盒烧水壶,丢什么的都有。 最后一个姑娘丢了一件小内裤,终于把校领导惊动了,怕是有变态。 于是不论男女宿舍,管的都相当严格,所有学生必须刷学生卡进宿舍,外来人员一律不许进,阿姨还要拿学生证对脸,谁要妆浓了,让阿姨分不清了,那就得就地把脸擦到让阿姨认出来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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