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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司处理完工作以后，Alpha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下车时，他看到别墅中亮着的通明的灯火，不知不觉间弯起唇，心中升起了暖意。 他知道，家里有人在等他。 Alpha一进到客厅，沈珈予便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崔姨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她也见惯了这段时间里，少爷一旦工作回来晚了，沈少爷便会留在客厅里等他。 少年仰起头看向闻修珩，浅浅笑着，眸子里都透着依赖：“先生，您回来了……” Alpha看向少年的眼神中带着温柔与爱意，大手轻轻抚上了少年的脸颊。 “嗯，我回来了。”闻修珩心疼地摩挲着少年的脸庞，温声问他，“今天咳嗽好点了吗，乖乖。” 沈珈予轻轻弯起眼眸，乖巧地点了点头。 闻修珩很快便看到了他没穿袜子的脚丫，露出无奈宠溺的笑，一手托着少年的臀，一手环住细窄的腰肢，将他抱离地面，抱进了怀里。 Alpha平视着他的小朋友，柔声说下次不要再等他。 少年微微红着脸颊，又乖又软地任由alpha抱着，双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下巴靠在了他的颈侧，迟疑着轻轻点了点头。 闻修珩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虽然他的小朋友表面上答应，但估计下次还是会照旧等他。小朋友身上这点任性还是由他去好了。 Alpha稳稳地抱着沈珈予经过客厅，回楼上休息。 路过崔姨的时候，沈珈予小小声着和崔姨说了晚安。崔姨笑着和他挥了挥手。 走上楼梯的时候，Alpha收紧了抱着他的手臂，低沉磁性的嗓音响在少年耳边：“抱紧些，宝宝。” 这个称呼使得沈珈予耳根都泛起了淡淡的粉，却依然听话地软声应着：“嗯……” 感受到小朋友毛茸茸的头在自己颈侧埋得更深，Alpha唇边的笑意也从未停止。 闻修珩抱着他回到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将少年放到了床上。 在盖上被子的时候，沈珈予看到闻修珩手背上突然多了一道伤口，微微往外渗出血，血迹都已经有些变干了。 少年心疼地蹙起眉眼，抓住了alpha的手腕：“先生，您受伤了。” Alpha这才留意到了它，可能是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不小心被文件划到了。但是应该没关系，伤口并不严重。 沈珈予立即下床去拿药箱。小药箱就在他的卧室里，里面一直备着各种常用药，闻修珩在很久之前就帮他准备了。 闻修珩坐在床边，沈珈予拿出消毒水和棉签，站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帮他认真处理着伤口。消毒好以后又小心翼翼的把一枚创可贴覆了上去。 一边处理伤口一边不忘软声着问他疼不疼。 闻修珩始终注视着他的小朋友，心里都软成了一片。 “不疼的，乖乖。” 沈珈予放下了药箱，闻修珩顺势把他抱进了怀里，抱着他躺在了床上。 纤细娇小的少年整个人靠在alpha的怀里，安静地趴在他的胸前。一声又一声的心跳鼓动着他的耳膜，一时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男人一手揽住他的背，一手扣在他的脑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丝。 “药吃了吗，珈予。”alpha沙哑着嗓音问他。 沈珈予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嗯，吃了的。” Alpha低低笑着，夸他：“嗯，乖孩子。” 少年弯起唇，聆听着他的心跳，缓缓闭上了眼睛。 在沈珈予看不到的地方，闻修珩蹙起眉心，抿紧了唇，他的胸膛里翻滚着汹涌着的不安与心疼，无声的将少年抱得更紧。 —— 转眼间，艺术学院期末展的时间到了。 学院专门为这次展览与中央美术馆合作，面向公众开放展览学生们的作品。 开展当天，闻修珩特意空出时间和沈珈予一起来到了美术馆，视为庆贺他的小朋友的作品第一次公开展览。 闻修珩想要最先去看沈珈予的作品，可沈珈予有些害羞的和他说，他的作品在中间的位置，不如他们一起从头开始看。 男人弯起唇，暂时压下心中的对沈珈予作品的好奇，答应了他。在准备期末展的这段日子，他的小朋友很是神秘。他进到家里的画室时，看到有不止一幅作品被遮挡了起来。那时他的小朋友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和他说还没有画完，想画好了再给他看。 他们一起从第一个展馆开始看起。这次的展览里不仅有绘画，也有雕塑、摄影、工艺等作品，每个作品都在用各自的视角去表达“时间底片”这个主题。 沈珈予与闻修珩一起看着作品，他们时而一起驻足，时而相隔不远各自停留。 在一组半空悬挂着作品中，他们分别站在作品的正反两侧，从一排两端缓缓相向而行。 那些悬挂着的画作仿佛一张张间断着的薄纱，透过每一幅作品之间的间隙，他们都可以看见彼此越来越靠近的身影，透过每一幅遮挡，玫瑰色的眼眸与银灰色的瞳孔不约而同的彼此相遇、对视。 有人说，对视，是伴侣之间没有接触的接吻。 当他们彼此注视时，时间仿佛停止，世界一片寂静，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又是谁悄悄乱了呼吸。 在看完前两个展馆后，两人也终于走到了沈珈予作品所在的展馆。 在沈珈予的作品前，有一副沉浸式的数字艺术作品，硕大的屏幕上是一片墨蓝色的深海，海浪不断汹涌着撞击在屏幕上，发出阵阵潮声。 当他们走到屏幕前，闻修珩也终于见到了爱人的作品，男人倏然屏住了呼吸—— 那是由一幅幅独立的画作构成的拼图，每一幅画上用画笔勾勒着一双深邃的眼睛，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抑或是一个宽阔的背影。 它们是如此的生动、细致，以至于每一位观众都可以看出它们来自于同一个人。 有观众站在一旁，一边欣赏一边猜测着作者描绘的对象是谁，当他们看到沈珈予身边站着的高大英俊的alpha之后，又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沈珈予的脸有些微微红了，有些害羞地垂下了眸子。 这就是他最想画的作品，在他心底，不由自主画出的，就是他的先生。 如果时间的洪流是一台相机，那么它拍下的，沈珈予想要永远留在心底的，便是闻修珩的样子。 Alpha微微睁大了眼眸，他站在这些画前许久。 这些画，就像是少年勇敢着摊开的心事与告白。 身后汹涌着的海浪声是alpha此时的心跳。 他心中的爱意比海更深。 闻修珩再也抑制不住地，吻上了他的少年。
第32章 8月9日，沈珈予心脏手术前夜，同时也是闻修珩的生日。 这天，沈珈予带着闻修珩去了画室，在那里，有他想要送闻修珩的生日礼物。 Alpha温柔笑着，站在画布之前。 少年面对着他，身后是八月盛开着的玫瑰花架。 他一点一点掀开了帘布，露出里面画的内容。 那是一整幅盛开着的玫瑰图，自由、绚烂、热烈。 与画架后真实盛开着的玫瑰如出一辙。 沈珈予看着alpha，浅浅笑着。 这是他想了很久，终于想到的，想要送给先生的礼物。 明天他会做那场手术，结果未知，手术永远都会有风险。 他不能完全确定，手术后他还是否能够再次见到先生。 如果…… 如果万一的话，就让这幅一直盛开着的玫瑰一直陪着先生。 真实盛开着的玫瑰，花期总是有限的，就像现在一样，通常在这个季节开得最为旺盛，之后便会逐渐凋谢。 但这幅画不会，它会一直盛开，可以代替自己，一直陪着先生。 那样的话，他也会感到一丝丝欣慰。 “生日快乐，先生。”沈珈予温柔地笑着说道。 闻修珩静静地站在这幅画前，久久看着它。 不知不觉间，Alpha的眼眶红了，走上前紧紧抱住了他的玫瑰。 他怎么会不懂沈珈予，不懂这幅画。 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在祈祷，祈祷沈珈予手术顺利，祈祷他的小朋友可以没事。 他曾用生命起誓，如果可以用他自己的寿命去换沈珈予平安，他心甘情愿。 失去沈珈予，他也无法再活下去。 闻修珩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爱人融入自己的身体。 沈珈予苦涩着弯起唇，把自己深深埋进alpha的怀里。 他轻轻地说：“先生，我们再跳一支舞吧。” 就像宴会那晚的月光下，在寂静无人的玫瑰园里，他们一起跳过的那样。 温热的液体静悄悄消没入衣领，alpha捧着他的脸吻他，说：“好。” 再一次，玫瑰花海之中，朦胧光影下，高大的身影与纤细的少年共同缓缓起舞，依然如此前般默契。 但这一次，他们彼此相爱，彼此相知，也会一起面对未知的明天。 第二天，沈珈予被推入了手术室。 去到手术室的前一秒，闻修珩都在紧紧握着他的手。 “别怕，珈予，不会有事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出来。”alpha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低下头吻着他的唇，安慰着他。 沈珈予湿润着眸子点点头，看向alpha，也看向他身边的妈妈。 “囡囡，妈妈也会在这里等着你的，别怕，囡囡。”陈泳歆同样红了眼眶。 随后，闻修珩和陈泳歆被拦了下来，门被关上的前一秒，沈珈予眼前看到的，都是alpha心疼着的模样。 手术室门被彻底关上，手术红灯开始亮起。 Alpha无力地站在门外，眼眶通红，掌心攥紧到泛白。 看着眼前高大的，微微颤抖着的背影，陈泳歆惊讶地怔在了原地。 这位外界眼中一向狠厉冷峻的掌权人，闻修珩，好像是哭了。 陈泳歆犹豫片刻，走上前去，轻声安慰。 手术进行了整整八个小时，闻修珩始终等在手术室外，不曾离开。 直到手术结束，陆筠从手术室里走出，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沈珈予的心脏瓣膜已基本修复，alpha终于忍不住再次红了眼眶。他双眼通红，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陆筠也长舒了一口气，理解地拍了拍闻修珩的肩膀作为安慰。他和闻修珩认识了十几年，这又何尝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摸样。 陆筠完全有理由相信，假如他没能把这台手术做成功，恐怕闻修珩也会发生什么不测。所幸，这台手术准备充分，沈珈予在手术台上也坚持到了最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闻修珩郑重感谢了陆筠，随即沈珈予也被推出了手术室。 纤细娇小的少年安静地闭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羽扇般的阴影。巴掌大苍白的小脸戴着氧气面罩，上身缠满了白色的绷带，胸前还插着一根胸腔闭式引流管。如同破碎了的最为精致的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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