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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心下一凉：“我、我不知道啊！” “到底是他们看不惯我，还是有人刻意指使？！”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 “楚寒，看着我被他们欺辱谩骂，你开心吗？” 楚寒瞳孔一缩，陡然提高的音量也压不住此刻他色厉内荏的心虚，他立刻否认道：“你胡说什么呀！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彬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撒谎，也不屑于去撒谎，做过就不会不承认。 因为在他的人生里，他的视线永远都是俯视的，一直都是，即便是我做的你又能如何的不可一世。 开头之所以不去质问，原因也是如此，因为他毫不在乎、可有可无的承认，会让自己更加卑微！ 只是没想到，这样一个人还会有撒谎的时候。 沈彬笑了：“楚寒，我为什么会成为闫洁所谓的男朋友，你当时就在现场，你比谁都清楚。 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喜欢女人，就因为我从你们身边路过，就因为我是她随手抓住的挡箭牌，就因为她让你难堪了，你就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在我身上？！” 楚寒脸色悚然一变，再也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你听谁说的？你不要听别人胡说！” “胡说？”沈彬艰涩一笑：“可惜这些话都是你亲口说出去的，如果不是这样，别人怎么知道你不过是想和我玩玩儿，怎么知道我在你的床上像条死鱼，又怎么知道一夜迷情的那个晚上，你和我上床只是一个赌注？！” 情绪的崩溃往往就是一瞬间，那些压抑了太久的痛苦和委屈如同雪崩一般喷涌咆哮。 沈彬的内心世界骤然坍塌：“楚寒！我如果那天拒绝你，是不是就会被你送给别人？是不是如果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让守在门外的人听到，你就彻底输了？！在你眼里，我不过就是你随意扔出去，博你一乐的筹码玩物，你他妈跟我说喜欢？！”
第37章 “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那么你的残忍我又怎么敢接受？！” 楚寒瞠目欲裂，瞳孔刹那间放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他这么坚决！这么反常，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知道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占据了整颗心脏，楚寒极力否认着：“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从来就没想过把你送给别人！” 沈彬眼底满是绝望的死灰：“十一年了，我对你掏心挖肺、百般容忍，就是一条狗这样对你，你也会有感情吧？” 内心的酸楚一阵高过一阵，在楚寒眼里，谁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取代自己，可在自己心里，他却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想想自己付出的和承受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心酸。 沈彬很难再维持平静：“我知道你变了，你不喜欢我了，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我愿意等，可你的冷漠、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再也没了等下去的可能了，所以楚寒，我放弃了。” 楚寒全身一僵，这一瞬间，他都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沈彬说他变了，他确实也变了，19岁那一年，他一个人背负着所有的痛苦和坚持，忍着伤痛去做那些他从未经历过、也从未想过要去做的事。 他没想过别的，也没办法天天去见沈彬，他只想在累的喘不动气、痛的难以忍受的时候能抱抱他，看到沈彬一个笑脸，能从他身上获取一些坚持下去的勇气。 然而，事实却那样事与愿违，沈彬几乎不给自己打电话，即便是打，也不过寥寥数语就挂断了。 楚寒不想去乱想，可事实上，在为沈彬还完所有的账后，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态度的转变。 他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对自己好、关心自己了，直到有一天，他亲眼看到沈彬和另外一个男生抱在了一起、亲在了一起。 那一瞬间，楚寒才知道，沈彬变了心，那一瞬间，他觉得坚持的好累好累，也觉得坚持的好蠢。 楚振庭一步步施压，而沈彬却有了别人，楚寒当时觉得他的世界都黑了。 从小到大，短短的二十年人生中，被人依靠的时候很多，但大多数是因为他的钱、他家族的势力、甚至于他这张俊朗无匹的脸蛋，却没有一个人是为了他这个人！ 他时常在想，如果没有这样的家境，没有这样的样貌，他的喜怒哀乐都不会有人记得也不会有人在乎。 楚寒只是想要一个真正喜欢自己的人、真正在乎自己的人，他以为沈彬就是这样的人——然而可笑的是，他也不过如此。 既然用真心换不来真心，那这样的喜欢，他也不想再要了。 楚寒压抑的人生没办法自己做主，找一个爱自己的人太难了，即便有，也不会被祝福，无论他喜欢谁，只要是个男人，都不会有结果。 所以，算了吧。 人心是会变得，今天喜欢你，或许明天就不会喜欢你了，与其渴望这种摇摆不定的感情，还不如什么都不要。 不想去问，也不想去听解释，因为无论沈彬承不承认，都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人生第一次的喝醉，让他也第一次拥有了别人，原来被人讨好着索取，被别人伺候着冲上顶端的感觉，一点儿也不比沈彬差。 那种愉悦一瞬间填补了伤痛，那种踩在别人尊严上的性是享受的，是满足的，也是对方自愿的。 有得必有失，对方要钱，他要享受，公平公正，还要什么真心？ 所以，感情不感情、真心不真心，楚寒渐渐的也不看重了，对他而言，谁都一样，只要能让他得到的快乐和放松，是谁根本就没有分别。 他一直都认为，沈彬跟着他和别人并没有不同，事实上，他所做的，和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其他人也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既然是为了钱，那么钱货两清，也没什么不对。 楚寒怔怔地看着对面这个男人，他把所有的钱又还给了自己，什么都不肯要，现在还这样信誓旦旦地说这么多年，他始终喜欢他。 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是因为误会，还是因为有了高兴的关系，他现在也分不清了。 一直以来，沈彬都个感情很内敛的人，情绪也不是那么明显，别人口中脱口而出的甜言蜜语，从他嘴里都很难听到，现在这样激动的质问，还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楚寒不愿意去承认，可是事实却告诉他，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能让他安心、让他快乐的，终究还是年少时唯一真心喜欢、在乎过的这个人。 无论是不是误会，也不论是不是因为高兴，他只知道，他不想让沈彬离开。 “沈彬，以前的事，不是你认为的那样，我承认我欺负过你，也承认因为闫洁迁怒你，可我和你在一起后，我也真心喜欢你的，至于韩青，我当时……” 楚寒也解释不清了，当时怎么想的，就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他只知道沈彬是他的，是谁都不能抢走、不能碰的。 “沈彬，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答应你，以后除了你，我不会再找任何人，我还想和你再一起，就算以后我结婚了，我还是愿意和你再一起的，你别离开我行吗，我真的会一直都会对你好的。” 沈彬淡定的望着他，漂亮的眼睛仿佛一潭死水。 明明自己是一个受不了半点敷衍和冷漠的人，却为了这段明知不可能有结果的爱情浪费了十年，也不知当初到底是图个什么。 沈彬缓缓吐出一口气：“抱歉楚少爷，你家老古董是你家的事，现在这个社会，能接受两个男人在一起的家庭很多，没了你，我还有很多选择，没必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更没兴趣再陪你玩下去了。” 楚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就真的要走吗！你别忘了，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离开我，你就什么都没了！” 沈彬冷漠了看了他一眼：“没关系，原本我也就一无所有，全部还给你就是。” 楚寒被沈彬的话激的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墙上：“好！你滚！你现在就给我滚！你以为我没了你，就真的不行吗？滚！” 沈彬笑了一下，再也没在多说一句话，他缓缓站起身，穿好衣服，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愤怒焦躁的情绪充斥着整个神经，楚寒内心翻滚着难以忍受的怒气，等到他意识到沈彬还是个刚经历过手术的病人之时，一颗心顿时慌乱了起来。 “沈彬！沈彬你别走！” 楚寒抓起床上的衣服，立刻冲了出去！ 寒风凛冽，不断吹刮着街道两边的树木，树枝上的积雪纷纷而下，融进漫天飞雪之中。 头顶有一盏高高的路灯，淡黄色的光影惨淡的照出一地斑驳的树影。 风吹在脸上如同刀刮似的，鹅毛大雪在空中打着旋儿缓缓落下。 沈彬扬起脸，看着天空缤纷起舞的雪花，温润清俊的脸庞没有半点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银白的月光混合着灯光慵懒地洒在他的身上，晕上一层惨白的色彩。 雪花落在脸颊，随后缓缓融化，沈彬浅淡地笑了一下，有种尘埃落定之后得到解脱的感觉。 其实没什么放不下的，只是会觉得遗憾，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楚寒说的没错，至始至终他都知道，他们之间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楚寒有他既定的轨道，有他不可偏移的人生。 明知如此，还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甚至可笑的认为，说不定哪一天楚寒回头了，他们可以一起努力，努力不分开，努力在一起。 他甚至没有想过，对方是不是也会有这样的想法。 “沈彬。”急切的嗓音穿透耳膜。 沈彬回过头，哑声道：“你怎么来了？” 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来不及融化的雪花，随着眼睛的眨动一闪一闪的，漂亮的细碎精致。 高兴快速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怎么回事，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又会在外面？你可是刚做完手术的！” 沈彬垂下眼睫：“我没事，你来的正好，我还真有点儿坚持不住了，帮帮我，我要去别家医院。” 高兴心里一紧，昨夜被楚寒挂断电话之后，沈彬的电话就再也打不通了，找院长要到了他的住址，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答应。 不知道他被楚寒带到了哪里，他只能给楚振庭打电话询问，却一直也得不到回复。 适才从简毅那里得到消息，才知道他住了院，在楚寒的VIP病房，着急忙慌的赶过来，却又是这样一副光景。 高兴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是楚寒把你赶出来了？是不是？” 沈彬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他缓缓道：“……不是。” “不是？不是你干什么要转院，裕丰医院可不是他一个人的！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也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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