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苗宝喜欢吃禾宁做的甜点,陈是真常来买,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闲聊几句陈是真打算回了,禾宁叫住他送给他一个陶瓷娃娃。 “给弟弟的生日礼物。” 陈是真看着手心里躺着的陶瓷娃娃,能看出来是禾宁自己做的。娃娃身上的衣服和上次带苗宝来店里穿的一模一样。 陈是真笑了笑:“替苗宝谢谢你。” “不要只谢我,也有他的功劳。”禾宁朝正在干活的李仓庚抬抬下巴。 陈是真走过去:“谢了啊!” 李仓庚“嗯”了声,情绪不太高。 过几天陈是真再去,蛋糕店就关门了。但蛋糕还要买,陈是真转了好几家才找到口味和禾宁蛋糕店差不多的店。 再后来从便利店林叔那里得知禾宁去世的消息。陈是真不忍心告诉苗宝。 “哥不要求你什么,只要健康快乐就好。”陈是真摸摸他的头发,“这比什么都重要。” 苗宝听到这,想起猫胡子。 之前那三根,一根许了要陈是真健康平安的愿望,一根是常妈妈健康平安,最后一根是希望宋爸爸快点好起来。他掏掏口袋,摸出今天刚捡的猫胡子给陈是真看。 “攒几根了?” 苗宝炫耀似的,伸出五根手指在陈是真跟前晃。 01882工作面掘进还有一些收尾工作,陈是真又忙了将近半月空闲时间才多起来。先是去合并真心福利院的福利院把户口转出来,陈是真没有转到老宋户上,自己单独在一个户口。 算是他的私心。 也许他永远都只能是苗宝的哥哥,但不想只是苗宝的哥哥。 - 苗宝咬着煎饺拿羽绒服往身上套,陈是真捏了下他腮帮让他慢点吃,拿起衣架上的围巾给他围上。 苗宝跑到楼下,外面的一切都盖了层雪被子。 方后雨在前面路口等着苗宝。 “去吧,路上慢点,考完试哥去接你,咱们去老宋那。” 苗宝点头,冲陈是真挥挥手,朝方后雨跑过去。手里藏着雪球,估摸着差不多了就砸过去。 期末考结束出来,陈是真等在校门口。苗宝戴着羽绒服帽子,扎紧了,只露了半张脸出来。 他听到校门口一些家长说:考得怎么样?题难不难?给你报了辅导班,找了家教…… 本来考完试好不容易心情好点,任谁被这么说,心情都会瞬间落到低谷。 而陈是真从没有像这样给苗宝施压,宋爸爸和常妈妈见到他也不过问他的成绩,只会说:苗宝啊,饿了没?累不累?吃饱了吗?再多吃点…… 苗宝觉得自己好幸福。 但他也有烦恼。放假班会时,班主任提到大学和专业,还有未来。苗宝很迷茫。他知道很多专业和工作都避免不了沟通与交流,他是个哑巴,就算考得很好,他也不知道自己能选什么大学和专业、以后能做什么工作。 “听到没?” 陈是真的声音把苗宝从烦恼中拽出来。 苗宝很小声地“嗯?”了声。 “我们后天出发。” 苗宝想问出发去哪,但他坐在后面陈是真看不到他比手语。苗宝又郁郁地抱紧了陈是真。蜷起手指在他身上按了一下,表示知道。 常妈妈早就做好了饭,只等俩孩子到家吃热乎的。 吃饭时陈是真说:“我和苗宝后天去新疆,妈你别忘了去家里给鱼喂食。” 苗宝张开咬猪肉丸的嘴巴顿住。 新疆…… 学生仔苗宝只能想到维吾尔族。 常妈妈表现却十分淡定,不疾不徐地问:“知道了,去几天?” “一两周,年前回来。” ! 这么久! 苗宝眼睛都亮了。 陈是真看着小孩惊喜的模样,低头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陈是真:努力赶走苗宝的每一个烦恼。 感谢阅读!
第30章 不明物体袭击事件 陈是真问了几位旅游经历丰富的同事,查了相关资料,一有时间就做功课,最终敲定去新疆。 他不想苗宝五年的怨念被敷衍对待,他想认真弥补自己失信的过错。 当看到小孩眼底的点点星光时,陈是真想,这个酒后失忆的乌龙,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晚上陈是真和苗宝一起去买出行需要的保暖衣物和食物。苗宝开心到整个人看起来吵吵的。陈是真看着小孩忙碌的身影抿唇笑起来。 看到苗宝把装猫胡子的盒子装到书包里,陈是真问:“你带这个干嘛?放家里不更好么,带出去容易丢。” 苗宝:你别管。 陈是真,彳亍。 飞机上很安静,在漫长的航程中大家都进入了睡眠,只有苗宝吃了午饭精神奕奕。苗宝痴迷地看了很久舷窗外触手可及的云,转过头去看陈是真。陈是真在睡。脑袋微垂,睡姿瞧着并不舒服。苗宝扶着他靠在自己肩上。 飞行高度下降,苗宝看到下方地貌是层层叠叠的雪山,第一眼望去像波光粼粼的海。细看山脉蜿蜒,犹如弯曲盘桓的粗壮树根。 苗宝不想陈是真错过这样的景色,想要叫醒他,没想到陈是真醒来歪着身体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 转头的瞬间嘴唇擦过陈是真的鼻尖,两人挨得极近。苗宝耳根发痒,故作镇定,却慌乱地比手语:山,雪,看。 陈是真眨了眨眼,身体靠过来,苗宝感觉到陈是真的气息。和之前在家靠近陈是真不同,这一次心脏在胸腔里蹦跳,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他无措地盯着前方座椅后背置物袋里杂志上的条形码,身体好像不会动了。 “喜欢吗?”陈是真放低声音,悄悄用气声问。 耳边除了飞机飞行的声音,就只剩下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苗宝微微仰头看他,心里想,喜欢的。 苗宝点头。 不管陈是真问什么,苗宝都喜欢。 陈是真垂眸看着苗宝,小孩眼底有一抹淡青,用指腹贴了贴,很轻地用气声问:“昨晚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这会儿困不困?” 苗宝昨晚老蹬被子,陈是真起来盖了两次被子,几乎是他一起来苗宝就醒来半眯着眼看他。陈是真索性把苗宝困到自己怀里,腿也压住,这才老实睡过去。 苗宝缓慢地眨了下沉重的眼皮:困。 陈是真低头看了眼手机,手臂伸到后面拉下遮光板,顺势揽住他的肩:“靠着哥睡会儿,还一小时就到了。” 苗宝比“好”,扭扭身体坐好靠向陈是真,座椅中间的扶手害他不能整个身体都贴着陈是真。苗宝“讨厌的东西”的柜子里又多了一样东西。 飞机上的声音莫名催眠,陈是真身上是家里洗衣粉和肥皂的混合香气,是苗宝最最熟悉的气味,很淡,透着一丝太阳的味道。 抵达乌鲁木齐后,外面日头很烈,风大,苗宝裹紧了围巾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拉着行李箱站在陈是真身边等车。 出租车司机师傅很热心,说他们要住的酒店附近有个大巴扎。苗宝不知道大巴扎是什么,就写字问陈是真,陈是真转达给司机师傅,师傅说:“就是集市。” 后面苗宝又问了许多问题,师傅十分耐心地给予回答。 告别司机师傅后,到酒店放下行李。长时间保持坐姿浑身酸痛,苗宝累得倒在床上睡过去。陈是真捞着小孩踩着地的腿放到床上。 这么动都没醒,看来是真累了。 在飞机上的九个小时,有七个小时苗宝像个好奇宝宝在四处看,满眼都是愉悦。问了陈是真很多问题,也跟陈是真聊了很多,不会用手语比的他就写出来。陈是真扶起他的后颈摘下脖子上挂着的小本子,寥寥一看,今天已经写了满满三页纸。 陈是真把出去要换的保暖衣拿出来放好,钻进被子和苗宝一起睡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苗宝睁开眼睛看到陈是真的脸近在咫尺,心里又砰砰跳起来。 以前都没有这样的…… 苗宝往被子里缩了缩,半扭着身子摸索按开床头灯,转过身,陈是真的脸映在光里。 苗宝很少去仔细观察陈是真,因为每天都能见到。苗宝因为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细细看起他的脸来。 他眼睛是内双,这会儿闭着眼,借光可以看到眼皮上一道细痕。山根微微凸起,鼻子高挺,鼻头圆润,使整体偏锋利、富有攻击性的五官更柔和一些。唇色是乌粉色,唇纹很淡。不知不觉苗宝手指已经放在陈是真的唇瓣上。 苗宝一紧张,倏地收回手,脸失去手臂的支撑,硬生生砸在陈是真脸上,苗宝一脸惊恐,捂着嘴狼狈地爬起来跪坐在床上。 我,我……别醒别醒。 苗宝不知所措。 陈是真睁开眼就看到苗宝吓得不轻的模样。 “怎么了?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吗?”陈是真坐起来环顾四周,什么都没有。他觉得嘴巴很痛,摸了下,手上有血。 陈是真被砸懵了,还傻傻地以为苗宝受伤了,起身按开顶灯逮着苗宝一顿看,嘴里嘀咕着:“这也没事啊,哪儿破了?” 苗宝抬手碰了下陈是真的唇角,他唇角被苗宝磕破了。 陈是真去洗手间照镜子:“?” 苗宝:我,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砸到了。 苗宝拿纸巾沾去血,又比手语:很疼吧。对不起。 “没事儿,不疼。”陈是真想不出唇角能被什么东西砸破,又看了眼苗宝的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那只能是牙齿。 他抿了下唇,伤处的皮肤受力扯紧,有些刺痛,“饿了吧?” 苗宝点头。 陈是真本来想带苗宝去吃无花果手抓饭,可惜天色太晚已经售罄,就先随便找了家手抓饭充饥。 苗宝第一次吃这种饭,以为会很难吃的大块羊肉和葡萄干的奇怪组合,却别有滋味。 苗宝腮帮一鼓一鼓:好吃。 吃好饭两个人走去大巴扎里面逛了逛,没多久苗宝就有点困了,但他没说。陈是真自己发现的。苗宝有个毛病,在外面困了就喜欢往陈是真身上靠,苗宝自己不知道,但陈是真对他的小毛病和习惯了如指掌。原本走在路右边,苗宝走在陈是真右侧,这会儿陈是真已经被苗宝挤到路左边去了。 陈是真停下脚步半蹲在苗宝跟前:“回去睡觉。” 苗宝盯着陈是真的后背发呆,迟迟不爬上去,实际心里在小鹿乱撞、胡思乱想。 “?”陈是真转过身发问号,“怎么了?” 苗宝指指陈是真的左腿。 “早就好了。” 苗宝执拗地摇头,后退一步,陈是真只好和他并肩走回酒店。 一路上苗宝都没有像以前一样粘着他要牵手,手心空空的,凉凉的。陈是真心里不舒服,鬼使神差地也没去主动牵苗宝的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41 首页 上一页 22 23 24 25 26 2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