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程念很难堪，他的屁股发烫，脸烫得更厉害，他试探性地问：“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何咏轩装蒜。 程念想把裤子提上去再说话，可何咏轩眼神凌厉，他不敢乱动只好继续说：“昨天我和大飞把你家弄得挺乱这事儿真对不起，你要因为这个打我我认，要因为我喝酒打架你打我我也认。但我和大飞打架的原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事儿我不告诉你也是因为我觉得让你知道了只会增加你的困扰。” 何咏轩问：“你觉得我是怎么想的？” “轩儿，我不是接受不了大飞追南梦，我是接受不了大飞追南梦。”程念说，前一个重音在南梦，后一个重音在大飞，“孙腾飞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这样是什么意思？南梦现在是我朋友不假，但以后他俩要是成了，我该怎么和他们相处？” 何咏轩皱起眉头，“你想的够远的。你俩在这儿打得你死我活，你问过人家南梦没有？” “这事儿压根就和南梦没关系，是孙腾飞他有这念头就不行。”程念在这件事上格外偏执和霸道。 何咏轩听了，心下十分不爽，“把皮拍拿过来。” 程念犹豫片刻，转身打开橱柜去找何咏轩指定的工具，然后交到他手中。 “刚才说好了，打你五十下。”何咏轩拿起皮拍在手中轻轻拍两下，紧接着站起来，“打得不多，但会打得重。不许躲、不许挡、不许叫，躲一下、挡一下或者叫一声就多加十下，明白了吗？” 程念不情不愿地答：“行啊，打呗。” “衣服全脱了到床上去跪着、胳膊撑起来，把屁股抬高。”何咏轩命令道，他语气冷淡，恰恰说明他气得不轻。 程念照做，光着身子趴在床上等着挨罚。 皮拍第一下抽下来，脆生生的声响充斥了整个房间，程念被打得一趔趄，忍不住闷哼一声。照之前的经验来看，何咏轩没用全力，但绝对下手很重。 好在之前何咏轩给他做了个热身，所以程念接受状况良好。 挨了第一下，程念咽下痛苦轻轻地把气喘匀，对之后的四十九下有了数。 何咏轩顿了片刻，等程念把疼痛仔细感受过了才又扬起手。 程念在心里默数，前十下他忍得痛苦，之后十下才好接受些。“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五……”他心里那个计数的声音随着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生生砸下来的皮拍子打下来的滋味和要生生削下来他一块肉似的，程念双手用力捏住床单，指尖因此泛白，额头聚齐汗水，他不止挨打的地方发热，他全身温度都在升高。 疼痛是规律和匀速的，同时也是有条理的，程念痛得失声但也感到安心。 “三十四、三十五……”他继续默数，全身肌肉绷直。 皮拍激起肉浪，臀上紧实的皮肉很快红肿，何咏轩一分力气都不肯减，眼看着那团红肿朝着更深色发展。 层层拍打下，程念渐渐没那么坚持，每挨一下他认错的念头就更明确。不管什么错，先认了再说。 “呃，啊……”最后一下打完，程念支撑着的胳膊马上失去力气，上半身贴到床上小声叫出来。汗水浸湿了他的碎发，泪水浸湿了他的眼睛。 何咏轩看他，说：“起来。” 程念爬起来，喘着粗气与他对望。 “哭了？”何咏轩问，然后去擦他眼角的泪。 程念躲了一下，接着自己拿手背将那一点的眼泪抹掉，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疼成这样。 何咏轩手悬停住，他轻笑一声收回来，问：“想好了吗？” “什么？”程念不解，视线落在何咏轩手中的皮拍上。 “那就是没想好。”何咏轩叹气，“还想挨打是吗？” 程念不说话了。刚才认错的念头随着最后一板子的落实而烟消云散，挨打对他来说像牙疼，疼的时候要死要活，疼过了之前的想法也跟着过了。 “半小时，”何咏轩说：“墙角站半小时，半小时之后要是还这样，那咱们就继续打。” 程念听了这话实在是发怵，可他非要犯倔，点点头朝墙角走过去。 - 孙腾飞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所处的环境愣了足足五分钟，记忆慢慢恢复后他连忙冲出门去。 客厅里站着个高个儿男人，应该是何咏轩。孙腾飞满脸抱歉地蹭过去，伸出手晃了晃，不好意思地说：“嗨！” “哦，你醒了。”何咏轩转过身看他，表现得非常礼貌。 “嗯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和程念我们俩昨天喝多了，真的不好意思。”大飞先把歉给道了。 何咏轩挺大方，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是我不好，我还想跟你说句对不起呢，昨天突然回不来，害你们白等了那么长时间。” “啊没关系不要紧这算什么……” 俩人对着客气了一通，大飞这才问：“那个啊，念，不是，程念呢？” 何咏轩一愣，紧接着笑说：“还睡着呢，你找他有事儿？” “没事儿没事儿没事儿，”大飞忙摆手，“我就是我现在，我我我，我该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你帮我跟程念说声呗。” 何咏轩痛快答应，“行啊没问题，你走我就不留你了，我一会儿也得去片场。” “那好，好好好。”大飞结巴着，飞速整理自己然后准备逃离现场。 “哎，那个……”何咏轩把他叫住。 大飞回过头问：“啊？” 何咏轩看着大飞的脸，叹了口气，“我给你拿个墨镜吧，你这眼窝隔了一夜青得都发紫了。” “啊？哦！这个啊……”大飞无奈笑。 等人走了，何咏轩挂在脸上的笑容瞬间跨下去了，他看了眼时间，拿起准备好的湿毛巾再度走进卧室。程念还在墙角站着，一丝不挂。他通身白净，唯有臀瓣殷红肿得亮堂，看上去相当刺眼。 何咏轩在床边坐下，对他说：“过来吧，给你冷敷一下。” 程念还别扭着，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再次趴到何咏轩大腿上。毛巾冰凉凉的，能中和他屁股上的烫，程念发出一声舒服的闷哼，紧接着又发出小声的呻吟。 “程念，”何咏轩叫他，被叫的这位把头埋起来，装听不见，何咏轩只好继续说：“程念你把我当个人行吗，我也有感情。” 听了这话，程念才闷闷地说了句，“我怎么不把你当人了。” “你不觉得你没完没了吗？不是南梦就是梁源，完了又是南梦，你觉得我该怎么想？”何咏轩问。 “所以这次我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误会，我跟你说了不是因为南梦是因为大飞。”程念辩解，他也不开心，“非得不信。轩儿我说句真的，我之前的感情在我这儿来说，我觉得是影响不了我们俩之间的，他们不足以影响我们。” 何咏轩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这次去东京几天？” “五天。” “行，你起来。”何咏轩说着把他扶起身，语气温和了不少，“把那小点的木板拿过来。” 程念抬眼看他，以为自己又要挨打，抿住嘴巴视死如归般去找那个趁手的紫檀木板子，找到后交到何咏轩手里。 而何咏轩拿到后并没打他的意思，而是把板子递向他，说：“五天，每天五十下。” 程念费解地望过来，“什么？” “每天抽空跟我开个视频聊天，然后我看着你抽自己五十下，懂了吗？”何咏轩目光灼灼。 听了这话程念有点发懵，“哥我是去工作的，你总得让我能坐下吧。” “一百下。”何咏轩见他不接，便把数量加上去。 “哥我……” “一百五。” 程念欲哭无泪，咬牙切齿地将木板一把夺过来，说：“懂了。”
第57章 57
历经三年，刘辰的新片《被蛹》总算问世。这片的阵容不可谓不豪华，自开拍来便备受影届瞩目，只是在制作阶段遇到了问题，耽误了半年多时间。 问题主要出现在导演与制片方的分歧，因电影有大量裸露、色情及血腥暴力内容，可以断定它是无法在内地上映的，所以片方主张重新剪辑以求能上院线。 但刘辰的意见是，他本来不是拍给未成年看的，何必剪成合家欢呢？再说他的电影就算上院线也挣不着票房，你们想挣电影票钱，可就算你把电影剪得稀碎人家也不买账，完了两头不落好。双方协商了好几轮，制片甚至有点威胁的意思，刘辰没怂过，轻飘飘发了句老舍先生的名言警句给他们：改我一字，男盗女娼。 最后结果是刘辰带着片子和他的主创团队杀到了日本春季的电影节，《被蛹》将作为开幕影片进行放映。 红毯上刘辰带着秋绮月与程念压轴出场，给这个规模相对小的电影节增添了一点星光。秋姐戏外总是长卷发吊带长裙，这次也不例外；程念依旧是无趣的西装三件套，唯一不同的是他右耳带了个银色的小耳环。 摄影师用奇怪的口音叫他的名字，他保持得体的笑容与大家挥手，合影完毕进会场参加开幕仪式，程念和秋姐在工作人员指引下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的一瞬间他差点叫出声。 见他表情痛苦，秋姐凑过来问：“你没事吧？” 程念咬着牙调整坐姿，勉强笑着摇头，“没事儿，就，刚才突然，腰疼了一下。” 听他解释了，秋姐也没再多问，只有程念在心里痛骂仍在上海矜矜业业拍戏的何咏轩。 开幕式之后便是《被蛹》的首映，这部电影承载了程念太多痛苦的回忆，所以在大家全神贯注观看的时候程念在看自己的指甲盖。但他逃不过声音，所以全片也抬头看了个二十分钟左右，看到银幕上自己消瘦到病态的脸，程念有点犯恶心。 结束后，程念凭借他听到的掌声热烈程度，判定了这电影只算一般精彩。他头一回跟刘辰去威尼斯那次，首映后可是获得了全体起立的热烈掌声。 看完后程念心情不太好，倒不是因为电影，是因为又想起了演这死变态角色时的痛苦挣扎。之后他和秋姐刘辰一块去参加了几个小活动，看起来总是闷闷不乐的。 首映后不久电影的媒体评价也就出来了，总体来看评价不算高，大多数人对电影的镜头语言表示了肯定，对剧作上意见比较大。不过无论好评差评，大家都对秋姐的表演进行了高度赞扬。 至于程念，其中有条评价说：我们可以看得到男主演程念在这部电影中的形象突破，他不再是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高中男孩，可电影中他总是透露出一种摇摆不定的绝望气质、一种不合时宜的疲惫，像是游离在整个故事之外。 程念正如评价所言，并没有贡献出自己高水平的表演。不过也差不到哪去，Eva曾玩笑似的说，演员在戏中如果能达到九十分以上的高度，那是因为演员演得好，但如果演技不及格，那就是导演导得差。刘辰水平还在，程念不可能有失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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