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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我和我爸。”何咏轩看着他，“如果我答应我爸的条件，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程念当然知道，他本就不痛快，听何咏轩这么说更是心烦，“不是说好了不提这茬吗？” “但你没办法逃避啊，这就是事实。谢一凡没那么大本事，他是在用我爸的关系布这个局，只要，只要……”何咏轩说不下去了。 程念看向一旁，不想理他。 “这事儿本来就是我的错，是因为我没处理好我和我爸的关系，我也没本事说服他。是我把你拖下水的。应该由我解决。” 程念察觉到了这话里的意思，他问：“你想干嘛？” 何咏轩摇头，“我没想干嘛，就是。我，我这个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我对你也不好。说实话，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比谢一凡强不了多少……” 程念满脸的不可置信，他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至于因为我这么个人，葬送你的前途。”何咏轩简洁地表明立场。 程念一时间又气又急，想说的多了堆到嘴边半晌才理出个所以然，他问：“何咏轩你，你现在的意思就是，咱们分手呗？” “我当然不想这样，我是爱你的，程念。可现在情况已经是没有办法控制了，只要咱们分手你的事儿就能好好解决，这么简单的一条路在我们面前摆着，我们为什么不选呢？” 程念看着何咏轩恳切的脸，突然笑了，他声音沉下来说：“你不觉得好笑吗？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头一次说你爱我，是因为你要和我分手。你把咱们这些年当什么了？” 何咏轩劝服了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劝说程念，说来说去不过是些罗圈话，“我以为就算你真想和我分，也不太好提出来，那干脆我来提。” “我不想和你分，也不会和你分。”程念声量提高了些。 何咏轩苦笑，“何必呢？你多大了，还觉得谈恋爱最重要？你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 “你说我什么？”程念被这话气着了，“你再说一遍。” “哎哟……程念，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死撑着的后果是什么？你丑闻缠身没戏拍，拍了的戏被封禁，剧组的心血全白费，哪怕你退出娱乐圈你也会因为那几张照片被人指指点点一辈子，包括你的家人。这些你都觉得无所谓吗？就算你现在无所谓，你五年后无所谓，那十年、二十年后呢，你那时候回想起来不会怨我吗？”何咏轩说着语气也激动起来，“你那时候再后悔再怨我，你觉得我们还能有结果吗？那样你当初的选择不就是个笑话吗？” 他的话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可程念被气得没有办法正常思考，他问：“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你爸了？” 何咏轩不置可否。 “我问你，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你爸了？” 这次何咏轩才点头。 得到了肯定答案的何咏轩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他稳住情绪朝门口一指：“你现在给我滚出去，但在滚出去之前我要告诉你，我不同意。” “这不是你同意不同意的问题，我白跟你说了是不是？”何咏轩叹气，“这至始至终都和你没关系。” 再说下去肯定要大吵，程念没心思也没精力，他咽下许多不吐不快，再次说：“马上滚！” 至始至终，程念都没有过主动权。何咏轩完全可以一走了之，再不联系。程念现在手里的底牌不过是他们的情谊，他相信情谊比金坚，他希望何咏轩也能相信。
第78章 78
孙腾飞说，“我觉得轩儿做得挺对，人家是为你好。” 这话把程念气够呛，恨得飞回北京将其暴打。不等他发飙，孙腾飞又说：“我知道你，你就是不甘心嘛。那老头子让你们分你们就得分开，是挺气人。但你是当局者迷，你跳脱出来看看，人轩儿难道就不难受吗？” 程念冷笑，“是啊，你都知道我，他何咏轩不知道。” 孙腾飞表示不服气，“那我必须知道你啊，咱俩认识多长时间了，你和何咏轩才在一块多久？你们这些年能待在一起又能有几天啊。你们有时间吵架吗？” “和吵架有什么关系？”程念不解。 孙腾飞答：“吵架才能暴露问题，不吵几次架怎么能互相了解呢。” 程念默默，“我们俩经历的比你知道的多。” 孙腾飞不置可否，“你要是够了解他，你应该知道他面对这事儿怎么选。” 程念是在嘴硬，他过分高估自己，也过分高估何咏轩。他知道，虽然何咏轩一直念叨着要和何仲平划清关系，但他一直给他们的父子关系留有余地，或者是说给他与何家的关系留有余地。 或者想法再极端些，他要有心和他爸划清界限，早就成了，何苦等到今天这地步。如今的选择不过是他向他爸爸的又一次妥协。 想到这儿程念一阵心寒。大飞止不住叹息，“不是我帮着轩儿说话啊，你真的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爸爸不是一普通的土豪，人家是传媒大佬，人家想整你是分分钟的事儿。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斗争精神。而且你也说了，他们家不是分为他爸和他妈两个阵营，他妈他姥姥姥爷都和他爸有紧密联系，你想让他成孤儿啊？” “合着我是害是吧？”程念就抓住这一句。 孙腾飞哽住了。现在程念在气头上，多说也是无益。 - 《烈焰刀》开机在即，网上舆论方向一夜间开始扭转。根本不需要联系程念团队，流量大的营销号打头阵，接着全网铺开，水军控场。先是把程念团队之前列出的反驳再次复读，然后解决图片视频的问题。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个身材条件和程念相近的“网黄”，那人自称之前爆出来的影像是他被盗取的私密照，并且有人通过换脸合成技术对他的照片就行了后期处理，就有了程念的那张正脸照。 万事俱备后还都有个由头，既然这些一切都有谋划好的，程念身上一没有代言二没有让人眼红的资源，到底是谁要整他呢？于是他们聚焦在即将开机的《烈焰刀》。Eva项目的造星能力有目共睹，因为这个剧而搞程念比较有说服力。 当然这种说法一出，Eva差点没背过气去。《烈焰刀》第二部为了防止被剧透，所以一直在低调筹备。程念所饰演的角色因为第一部的结局问题以及第二部的重要程度，更是尽量捂着不让看见。结果来这么一出，两者全给泄露出去了。 热搜铺了三天三夜，恶意竞争可以发散的点不比桃色丑闻少，再把程念的优点拿来大书特书，他就成了完美受害者。陈姐借力发了一波声明和律师函亮出态度，这事儿基本上就定型了。 只要他们想，假的就是真的，真的也是假的。舆论走向可以控制，人的情绪也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利用。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既然已经为你平反，那伤害便可以不作数。可是程念骗不了自己，那些流传甚广的图片视频中的主角就是他，他的窘态被无数人翻阅查看甚至贩卖，更不要提他这些天的心理压力。这种伤害无法磨灭。 这也是种威慑，他们可以把程念塑造成圣人，就可以再度把他诬陷为娼妓。程念讨厌任人摆布，他没有感激没有轻松，只有愤怒和恨。 - 何咏轩又来找他，约了个清净餐厅，见面依旧是没话。程念也不说。两人硬生生面对面坐了半个小时。 大晚上的，何咏轩先憋不住了，说：“已经这样了，程念，我希望咱们好聚好散。” “你放弃的够快的。”程念冷冷道。 “我没办法……” “你可以有办法，但你习惯向你爸妥协。这事儿也一样。是我自作多情，还以为我能让你争取一下。”程念那股刻薄劲儿又上来了。 何咏轩没法反驳无话可说。 程念死盯着他，说：“你这不是为了我好。都是借口，你自我感动的借口。我不需要你保护，我自有我的道理自有我的办法。我在网上让人给脱了衣服游街示众，结果你跟我来一句这和我无关，关键在你和你爸。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程念……”何咏轩被他这么说并不恼，只是难堪，“是我对不住你。” 程念往前凑了一分，“现在不是你在等我的回应，这事儿是要看你的态度。哥，这是个机会，是你的机会。你就甘心一辈子都任你爸摆布吗？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程念的眼睛很好看，湖水一样，有阵阵波澜似又是另一种美。何咏轩要陷进去了，可他这次是坚定了决心才来的，他说：“相爱并不代表能相守，纠结这么多没意思，没有出尔反尔的道理。” “可你不是没机会，这不是单选题，你自己选的。”程念说。 何咏轩摇头，“是我自己选的，我不后悔。” 不后悔。这三个字有千斤重，程念一下喘不过气来。 何咏轩感觉他要哭了，于是伸手去想去摸他的脸，但他没有眼泪，他问：“真的不后悔？” 怎么可能不后悔？何咏轩害怕看见程念，是鼓起了好大的勇气才敢来见他，他怕见到他就心软，这心软的代价是他们无法招架的。但见到程念后他便不怕了，他又有了勇气，他甚至有种错觉，他认为凭借这一点点的勇气可以度过千难万险。 “不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何咏轩答道，他很彷徨，此刻他需要的是程念的坚定。他想也许他可以重新来过。 哪怕再多一句。 程念把面前的酒喝了，“之前你误会我和谢一凡，扔下我就走，我死乞白赖跟了你一路，被你打个半死都不肯走。这样的事儿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了。我也要脸。” 何咏轩看着他，心猛地紧了一下。 “既然你这么坚持，咱们就这样吧。”程念说。 何咏轩哽了会儿，强笑着点点头，勉强挤出个“好”字。 他得偿所愿，一瞬却怅然若失。 - 夜色正浓，程念走在街上突然想抽烟。路边正巧有家便利店，他去买了包万宝路，在路边垃圾桶旁点燃一根。 仅第一口，他就找回了他的依赖。 便利店的音响在唱歌： Cigarettes and chocolate milk/香烟和巧克力牛奶 These are just a couple of my cravings/这只是我众多嗜好中的两样 Everything it seems I like's a little bit stronger/我喜欢的东西好像都有点强烈 A little bit thicker a little bit harmful for me/有点浓重 有些伤身体 程念并不觉得可惜，他想他生命里总得有一样让他上瘾的东西。
第79章 79
时间有点紧，程修竹匆匆忙忙炒了盘虾仁，又煎了几块牛排。云湉在客厅看动画片，程修竹忙活着盛面条的同时也不忘时不时瞧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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