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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朗耸了耸肩,说:“我成绩一直比他好,也许真让你说中了。” 戚宝苏惊了:“我的天,他真的一直是千年老二啊?我以为他们瞎传的呢……” 周朗笑了,然后突然问了一个十分突兀的问题:“你小学在哪里上的?” 戚宝苏愣了一下,说:“实验二小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周朗说完指向远处提醒,“车来了。” 戚宝苏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她赶紧从书包里拿出乘车卡。 周朗看了眼戚宝苏,脑海里浮现出吴超那张涨红的脸。 他低着头,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 半个小时后,看着面前的两层小别墅,戚宝苏面露犹豫。 钱嘉禾身上一件名牌没有,他们家却住别墅? 这太奇怪了。 “确定是这儿吗?”她问周朗。 周朗也拧了拧眉头。 他拿出老刘给他的纸条,和别墅的门牌号对了一下。 一字不差。 “是这里。”他肯定道。 “那我敲门了?”戚宝苏问。 “我来吧。”周朗说着上前一步,按了门铃。 “谁啊?” 门铃刚响,一门之隔的花园里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阿姨,您好,我们是钱嘉禾的同学,我们是来……” 周朗的话没说完,别墅的小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位中年美妇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站在门里,抱着一个肉嘟嘟的小孩,一脸惊喜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嘉禾的同学?”她问。 周朗和戚宝苏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点头。 “是的,阿姨,我们听说他病了,来看看他。”周朗说。 话音刚落,对面的美妇人突然变了脸色。 “病了?什么时候?他现在在哪儿?” 美妇人一连三问,问懵了周朗和戚宝苏。 半个小时后。 两人一脸凝重地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听着别墅里两夫妻的争吵声,戚宝苏气得捏紧拳头。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就算不是自己的孩子,也不能这样啊!!!钱嘉禾都失踪两天了,他怎么能不告诉任何人,还骗老刘说他病了去不了学校!!!” 周朗抿着嘴没接话,他拿出手机,给刘文君打了个电话过去。 “刘老师,钱嘉禾不在家里。” “对,他继父撒谎了。” “是的,他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嗯,我知道,我们会立刻回家,您放心。” “是,到了给您报平安。” 周朗又给刘文君说了些刚才的所见所闻,然后才挂了电话。 “老刘是不是早就怀疑钱嘉禾的继父在撒谎了?” 戚宝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 “嗯。”周朗点头,言简意赅地解释,“老刘来家访过,知道他家的一些情况。” 周朗是班长,时不时会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帮忙。 有一次,他替刘文君整理资料时,无意间看到了钱嘉禾的家访记录。 刘文君是个实诚人,看到什么就写什么。 寥寥几句就让周朗明白了钱嘉禾和他继父之间的关系有多恶劣。 他的继父是真的恨不得没他这个人。 所以,昨天老刘一说钱嘉禾他爸给他请了病假,周朗就觉得不对。 钱嘉禾的继父根本不关心他的死活,又怎么会主动打电话帮他请病假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但周朗怎么也打不通钱嘉禾的电话,只能被动等待消息。 也因此,心神不宁了一晚上。 “咱们要不要报警啊?他最后是跟着那些抢他钱的人离开的,我害怕他出事。”戚宝苏着急问。 她没想到这次探病会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一想到那天下午有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钱嘉禾……她瞬间哭成了泪人。 “我们不是他的直系亲属。”周朗冷静道。 戚宝苏急了,她指着旁边时不时传出争吵声的别墅,怒道:“他们一家算什么直系亲属?!一个恨不得继子死了的继父,一个连儿子失踪都不知道的母亲……而且,你没听到吗,他们还在吵架呢!等他们去报警,黄花菜都凉了!” 周朗冷眼看着面前的别墅,下定决心般捏了捏手指。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因为涉及未成年失踪,警察很快出警。 吵得面红耳赤的夫妇被带去了警察局。 作为报案人,周朗和戚宝苏也跟着去了。 一行人到了没多久,刘文君就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周朗在报警后给他去了电话。 他到了后,看着自作主张的周朗和戚宝苏,气不打一处来。 “我不是让你们两个回家吗?你们两个孩子掺和进来做什么?” “刘老师,钱嘉禾是我们的朋友。”戚宝苏哽咽道。 刘文君却还是生气:“你们担心他,就不想想,你们这么晚不回家,家里人会不会担心你们?!” 戚宝苏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忘了和家里报备。 周朗倒是给家里报备过了,但现在已经超过了他报备的回家时间。 他知道,再不回去母亲该担心了。 “算了,我先送你们回去。”刘文君突然说,“是我的不是,我不该让你们来,你们万一在路上出点啥事,我得后悔一辈子。” 周朗和戚宝苏很有默契地看向里面,那对夫妻正在接受问询。 “别看了,你们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刘文君说。 不过,想到两人是真的关心朋友,他心软了一下,说:“我等会儿还会回来,有什么情况,我给你们打电话说行不行?” 戚宝苏立刻点头:“谢谢老师!” 周朗当然也不会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然后刘文君开车送他们回了家。 他先送的戚宝苏,最后送的周朗。 周朗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周锦熙果然担心的不得了。 虽然半路他已经打电话解释过了,但直到他到家,周锦熙才算真的放下心来。 周朗到家后又解释了一遍发生了什么。 听了两遍的周锦熙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种人啊?” 一旁的刘春没听明白,他不解问:“他不知道孩子在哪儿就说不知道,撒谎做什么?” 周锦熙看了眼单纯的丈夫,笑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刘春愣了:“像我?像我什么?” 周锦熙指了指周朗:“让你儿子给你解释吧,我累死了,先去洗澡了。” 说完她就拿着浴袍去了浴室。 “你妈什么意思?”刘春好奇地问周朗。 周朗却装作没听懂,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您等会儿自己问我妈吧,我也去休息了。” 说完他起身,先去妹妹的卧室看了眼熟睡的妹妹,然后拿着书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嘿,这娘儿俩……” 刘春笑着摇摇头,却也没再追问。 周朗回到卧室后,立刻给先一步到家的戚宝苏打了电话过去。 “喂,老刘联系你没有?” 电话才接通,戚宝苏就迫不及待地问。 周朗本来要问同样的问题,现在知道自己不用问了。 “没有。”他如实说。 “怎么办啊,我还是打不通他的电话,微信也不回,视频电话也没人接,你说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戚宝苏不安道。 周朗揉了揉酸痛的额角:“也许他只是贪玩,忘了给手机充电,你别自己吓自己。” 这话他自己虽然不信,却还是说了安慰六神无主的戚宝苏。 戚宝苏的哽咽声顿了一下。 “真的吗?”她问 “真不真的,明天就有结果了。”周朗喃喃道。 两人等到了凌晨。 刘文君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戚宝苏等着等着睡着了。 周朗却一整夜没合眼。 他心里渐渐有了不好的预感。 刘文君既然答应给他们来信,就不会言而无信。 但他一晚上音讯全无,连劝他们早点睡的话都没有。 周朗知道,钱嘉禾肯定出事了。
第22章 第二天,出现在教室门口的警察证实了他的猜想。 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刘文君走进教室,一脸凝重地叫他和戚宝苏: “你们两个跟我出来一下。” 周朗捏紧拳头和已经吓白了脸的戚宝苏去了门口。 两人刚出去,教室就炸了锅。 “卧槽!我没看错吧!门口那是警察吗?!” “他们是来抓人的吗?” “应该是!!!” “叫了班长和戚宝苏出去,难不成他们犯事儿了?”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吴超突然站起来骂道。 “神经病啊!又没说你,你激动什么?!”被骂了的同学反驳他。 吴超还想说什么,刘文君突然去而复返。 他只能将脏话咽了回去,然后看着门口心神不宁。 再说门外。 周朗感觉自己有点听不懂对面的警察在说什么。 “您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戚宝苏也懵了,她不敢相信地又问了一遍。 来学校了解情况的是个刚工作不久的女警。 看着两张稚嫩的脸庞,她有些不忍道:“钱嘉禾同学涉嫌一桩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希望你们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要包庇自己的朋友,诚实回答我的每个问题。” 戚宝苏闻言捂着嘴哭出了声。 周朗手抖了抖,他哑着嗓子问:“多恶劣呢?” 女警摇了摇头说:“案件正在侦破中,我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任何信息。” 然后她开始问:“周同学,请问昨天你们是否……” 女警之后说了什么,周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时不时的摇摇头。 他对钱嘉禾这两天在哪儿,干了什么,一无所知。 戚宝苏也一样,对于警察的问题,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两人一问三不知,女警却也不失望。 她在来之前就预感到这次不会有什么收获。 又例行公事问了些问题后,她告辞离开了。 她走后,周朗和戚宝苏又被刘文君叫去了办公室。 周朗这时才打起了精神。 他知道,刘文君一定知道些什么! “刘老师,钱嘉禾到底出什么事了?”戚宝苏和他想法相同,一进门就问道。 刘文君坐在办公椅上,一言不发。 戚宝苏急了:“刘老师,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担心一晚上了……” “刘老师,您一向尊重我们,我们虽然年纪小,但也想知道自己的朋友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周朗比戚宝苏冷静一些,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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