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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我也没什么愿望了。” “就没有关于我的愿望吗?”乔泽将身体凑近他。 “你什么都有,还不知足吗?”郑思齐将手腕从乔泽手里抽走,嫉妒之情溢于言表。 “不知足。”乔泽将唇轻轻贴在他的嘴上,关了灯的昏暗房间,暧昧的气息弥漫,他听见乔泽的声音在耳边,“他们不要你,思齐,我要你,我给你一个家。” 十八岁的时候,他许下的生日愿望,在他三十岁以后也没能实现,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却最终也只是一句情话。 “夏岑快许愿,千万不要说出口,否则会不灵的。”郑思齐将过往抛之脑后,催促夏岑。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很不安。”从周岳打来电话后夏岑就开始心神不宁,“总觉得......” “停!”郑思齐阻止夏岑,“不要胡思乱想,你天天胡思乱想不要紧,肚子里的小朋友要变成小苦瓜了。” 夏岑被郑思齐逗的哭笑不得,心里的愁云不觉散了点,“好,那我先许愿。” 他许了愿,睁开眼睛凝望着蛋糕,想把某个人从心里吹走。
第107章 那天晚上,周岳和陆屿仍然没来。 周岳吞吞吐吐的说辞不能让人信服,郑思齐不信,夏岑也不信。 但总归不能逼问他,也许是真有难处不方便讲,夏岑送走客人,又给周岳回拨了电话。 “夏岑?”周岳开始紧张,“怎么了?” 今天实在慌乱,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不能也不敢去见夏岑,唯恐让夏岑发觉端倪。 “你......没事吧?”夏岑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调整背后的靠枕垫在腰后,温声道,“如果发生了困扰你的事......” “没有!”不等夏岑说完,周岳立即回话:“什么事也没有,不要担心,下周记得过来产检。” 知道再问也得不到答案,夏岑只好作罢,希望周岳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他从没想过这件事和林子渊有什么关系,直到两天后接到了程夫人的电话。 “您好。”夏岑接听陌生来电,手机里的声音有些耳熟。 “夏岑......”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犹豫。 “程伯母?” “是我,很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程夫人担忧地望向紧闭的手术室,心下一横,说道:“或许,你可以来看看子渊吗?” 夏岑的心猛然向下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他......怎么了?” “他不太好。如果你愿意看看子渊,就来医院吧。”程夫人苦笑道。 夏岑来过很多次医院,甚至曾在这家医院久住过。他印象里,从来都是林子渊陪他来,或是看望他,这些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他和林子渊隔着厚厚的手术室大门,他在外,林子渊在里。 所以直到站在手术室门前,不真实感依然挥之不去,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来了。”程夫人的语气依旧温柔,可面容却十分憔悴,“手术还需要很久,先坐下吧。” “什么手术?”夏岑环顾四周,有些熟悉的面孔,手术室外有不少人,他看见钟铭和林子渊身边常跟着的几名助理,还有管家。 程夫人抬起头看了眼管家,对方先开口,“少爷被楚珩用枪打中了左臂与心脏,正在抢救中。” 夏岑的心猛地漏了两拍,他茫然盯着亮起的手术室,手撑在长椅上开始颤抖。 “我知道你们离婚了,可这是子渊第二次进抢救室,”程夫人是真将林子渊视为自己的孩子,泫然欲泣,“让你来是怕他撑不住,你们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第二次......最后一面......”夏岑连声音都在颤抖,“第一次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少爷昏迷前,嘱咐过不要让您知道,他怕刺激到您。”管家回答,“若真有不幸,您和腹中的胎儿将是少爷的合法继承人。” “都什么时候了,谁在乎他的几个破钱,”夏岑低下头怔怔道,“怎么能连这种事也瞒着我,所有人合伙瞒着我......” “一是怕刺激到您,二是少爷知道您并不想见他,您二人的婚姻已不存续,今天若不是程夫人主动给您打电话,这件事本不该让您知晓,也没必要让您知晓。” 夏岑张了张嘴,他盯着手术室的大门,不知该如何继续质问这些瞒着他的人。 和林子渊早就分开了不是吗?闹了这么久,婚也离了,家也分了,数月没见,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们唯一的关联,仅有他腹中的孩子,林子渊只是孩子的另一个父亲,他在慌张什么? “医院有我们在,这里的环境对您和孩子并不好,您不必守在此处,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请回家休息吧,即便少爷真的不幸......对您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您在这里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毕竟,”管家顿了顿,用着冷静的语气说道:“您在这里,甚至没有资格作为家属签字。” 管家头一次说这么多话,字字扎心,程夫人都快听不下去了,夏岑被这“善意”的建议劝的哑口无言,他僵持在原地,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心里更是不肯离开。 “我不走。”夏岑轻轻道:“我在这里等他。” 医院冰冷坚硬的长椅坐着很不舒服,孩子快入盆,沉甸甸的肚子总有向下坠的感觉,久坐或久站对夏岑来说都是很辛苦的。但奇怪的是,在长达数小时的等待中,他竟然没怎么感到不适,一向活泼爱动的小家伙也乖乖躺好。直到手术室的灯熄灭,像是控制不住自己,本能的,夏岑第一个冲过去,跟着林子渊一起回到他的病房。 “已经无大碍了,手术很成功,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陆屿是林子渊的主治医生,他看了眼床边坐着的夏岑,“那天事发突然,我和周岳......” 夏岑摇头,表示理解。 陆屿没再说什么,走出病房。 林子渊没有醒来的意思,他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看起来十分憔悴。摸到林子渊下巴上的胡茬时,夏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愣了愣,将手收回。 林子渊不醒,他的心还放不下来。
第108章 认识楚珩的第一年,林子渊还没适应国内的生活。在林家,他几乎不与任何人交流,打开房门,就能听见楼下传来儿童的咯咯笑声。 他沉了脸,将门重重关上。 “林子渊,你为什么每天都不讲话,你不高兴吗?” 楚珩是他的同学,入学第一天起就积极与他套近乎,意图明显。 阳光很好,映在楚珩的脸上,他弯着眉眼,眼波流转,面容已初见惊艳模样。 林子渊见过很多美人,但这么多年,单论一张皮相,无人超越楚珩。那张脸上,没有掩饰的,充斥着流于表面的算计与心机,他似乎清楚的知晓优越的外形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也擅于利用这张脸。 林子渊不在意。少年人总是骄傲的,并带了点虚荣,总喜欢将唾手可得的“好物”占为己有,仿佛这样就能标榜自己的与众不同,楚珩对当时的林子渊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另一方面,他又对楚珩持了观测的态度,想看楚珩下一步的表演,想看他口中的喜欢究竟有多喜欢。 但有一天,他突然退了学,断了联系方式,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 林子渊承认有一瞬间,他失落了,这种失落一度令他以为是心动。 直到很久以后,他真正懂了什么是爱,体会到爱而不得的痛彻心扉后才明白,他以为的心动,仅是所有物遗失后的怅然若失罢了。 那颗子弹嵌入他的身体时,他看见楚珩在哭。在此之前,他被楚珩泪眼婆娑的控诉,控诉他的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颠倒是非,楚珩很熟练,四年前,他被骗过,当真以为是林子涧告诉夏岑同林堂交易的事。他和楚珩,都是伤害过夏岑的恶人。现在唯一能为夏岑做的,能弥补夏岑的,就是让这个害了他的人受到应有的代价,失去他最在乎的东西。 没有心痛,没有震惊,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再和夏岑见上一面。 仿佛睡了很久,久到感知不到时间流逝,林子渊睁开眼睛。 朦胧间,他好像看见了夏岑,可转念一想,夏岑怎么可能愿意见他。 手心处是暖的,有肌肤的触感,他费了很大力气想晃动手指,但麻醉还没散去,始终无济于事。于是,清醒了两分钟,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察觉自己终于可以动了,身旁的身影已经不见,大概是错觉......这么想着,偏头却看见不远处睡着一个人。 像是累极了,夏岑睡得很熟,侧着身体蜷缩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一只手还紧紧护着肚子。 “夏......”嗓子沙哑到讲不出一个字,林子渊又惊又喜,见心心念念的人正可怜巴巴地睡沙发,眼眶不禁发热。 细微的动静将夏岑吵醒,林子渊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像看什么稀罕物似的。 “你醒了。”他想坐起来,起的有些急,加之在沙发上睡觉,这会儿才感觉腰背疼的厉害。忍不住用手撑住腰,缓了好几秒,继而重重吐了口气。 肚子坠得越发厉害,夏岑觉得腰都快折断了。他从腹底隐隐摸得到宝宝的小脑袋,耻骨痛的快要麻木了。 “慢点,不要急。”林子渊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看的他胆战心惊,“是不是腰疼了......” “嗯......它动的很厉害。”夏岑这几天没休息好,连带着宝宝也受累,见林子渊清醒,心里松了口气,终于有空顾及到肚子里的小朋友了。 “我......”林子渊欲言又止,“我可以摸它吗?” 夏岑没有立即回答,林子渊投射过来渴望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可怜。 “嗯。” 他扶着腰慢慢站起来,几步走到林子渊床边,将托着腹底的手挪开,圆润的肚子一览无余。 林子渊却注意到夏岑骨节分明的手,细瘦的手腕,削尖的下颌,他鼻子发酸,不该是这样的,夏岑离开他,应该过的更好,不该是现在这样。 “最近过得好吗?”林子渊小心翼翼地触碰夏岑的肚子,手指所留之处皆是夏岑的体温。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宝宝出生,长大,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昏迷前,我真的很怕如果就这么死了,没有机会见你们最后一面。你能来看我,我很高兴。” 林子渊说的句句肺腑,发自真心。 “你很高兴?”夏岑本就疲惫,孕晚期弄的他浑身不适,见林子渊终于脱离危险,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会儿听到这话,压抑与担忧瞬间爆发,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不是程伯母告诉我,你就算死了,我也无从得知。” “什么让我当你遗产的继承人,你问过我了吗,林子渊,你能不能改改你的臭毛病啊,永远擅自做主,谁在乎你的几个破钱。”夏岑说着说着,忍不住哽咽起来,“你们林家的钱我不要,谁爱要谁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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