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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沉接话:“我给门留的缝。” “它自己在外面太可怜了。”说着,柏沉伸手把刘波抱到了怀里,顺便挠了挠刘波的下巴。 刘波发出呜呜的声音,很配合地抬起下巴让柏沉挠。 祝渝忙摇头,“不要岔开话题了。” 他松软的头发跟着摆动,因为挨得近,他的头发拂过了柏沉的耳朵。 这股无名的痒意直直地钻进了心尖,柏沉眸珠一沉,神色暗了暗。 祝渝应该在家洗了头,头发很香,很明显的洗发露味道,闻着很舒服,并不刺鼻。 “而且,我还搞砸了你的直播,但是你都没和我说。”祝渝的声音很愧疚。 柏沉眸色沉了一些:“有吗?我没有关注评论区。” “有啊!”祝渝重重点头,继续说:“总结就是你在对别人特别好的时候,好像没有到考虑自己。” “考虑我自己什么?”柏沉问。 “就是考虑自己方不方便啊,合不合适啊,总是我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祝渝垂睫嘟囔着。 柏沉喉结微滚。 其实如非必要,柏沉一般情况下是不想告诉别人自己的过去的。 那并不是值得回忆的过去。 他耐着性子解释:“小鱼,你误会了。” “我没有觉得不方便,我以前和你说过,在你之前,我并没有关系很好的朋友。”其实是压根没有朋友,但柏沉很不想在祝渝面前承认这个事实。 他又说:“所以在和你认识后,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认为可以为朋友做的。” “而且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没有造成困扰。” “但是对你造成困扰了吗?”柏沉低下头,抬着眼,自下而上地看着祝渝,他将自己摆在了下位者的位置。 祝渝摇了摇头,“我觉得你不是对朋友才这样。” “你是不会拒绝,不然你为什么要一个人做小组作业?为什么小组作业出了问题也是自己一个人改?”祝渝掀眼皮问他。 祝渝在生气,“他们肯定觉得乐意啊,巴不得什么都让你做,这样他们就能轻松了,反正你又不会拒绝。” “觉得不舒服就要拒绝呀!”很难想象,任性又不听话的小少爷居然也有教导别人的时候。 柏沉嗓子一哽,明白为什么晚上祝渝要问他在哪个教室了。 “抱歉,原来这是缺点,我会改的。”早几年的生活环境让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让他习惯了去做没有回报的付出。 “但是小鱼,我不觉得你的那些要求让我不舒服了。”柏沉又说。 下一秒,祝渝蝶翅般的密睫颤了颤,眸珠在灯光之下,晃着亮光,“真的吗?” 柏沉点头:“是这样。” 祝渝舒了一口气,比划着:“因为总觉得你好像付出了很多很多。” “搞得我像个白嫖怪。”祝渝对自己的定位还是蛮准确的。 和柏沉这样温柔的人在一起,一向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祝渝也不自觉地开始注意细节,说话都不觉轻声了。 人是互相影响的,但被影响的人都不察觉。 就像在国内的祝渝,绝对不可能会为别人考虑到这个地步。 柏沉脸上绽出一抹温柔的笑,颊边梨涡立马漾开,“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祝渝哼哼一声,“我是夸张的说法嘛。” 他调整了一下松散的坐姿,挺了挺后背问:“那你睡地上舒服吗?” “其实你的床挺大的,我睡觉不闹腾,你睡上来,我不会挤到你的。”祝渝说。 柏沉摇头:“之前睡过一段时间的地铺,不会觉得不舒服的。” “为什么会睡地铺?”窗外刮着大风,树叶吹得哗哗响,祝渝将披在身上的毛毯裹紧了一些,像个好奇宝宝,追着问:“你总说之前,你以前有什么不好的经历吗?” 柏沉瞥开眸,扫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温声提醒:“小鱼,已经很晚了,睡觉吧。” 他岔开话题的意图太明显了,明显到钝感十足的祝渝都能察觉出来。 但祝渝很理解柏沉不愿意和自己说太多过去的心思,正如自己也不想和别人说太多关于家里的事。 于是祝渝也很识趣地不再多问。 他去把刘波抱到怀里,乖乖爬上了床。 房间开着暖气,温度其实和夏天差不多,并不冷,对祝渝来说甚至有些热。 祝渝躺进了被窝里,像一只毛毛虫似的往床边拱了拱,他把头从被窝里钻出来,曲起胳膊,将下巴垫在手臂上,静静看着床下正准备关台灯的柏沉。 “师哥。”祝渝突然唤他。 柏沉偏过头:“怎么了?” 祝渝翘着唇角,小声问:“师哥,运动会你参加了什么项目啊?” “围棋。是留学部那边的社团活动。”柏沉将灯光调到了最低。 对这边的学校来说,运动会肯定不止是身体上的运动,德智体美劳都要全面发展的。 祝渝一脸惊讶:“你连围棋都会吗?” 柏沉语气平静,他不觉得这是什么骄傲的事:“嗯,之前有学过。” “你到底有什么不会的吗?”因为震惊,祝渝连瞳孔都不自觉放大了。 柏沉抿着唇温温一笑,他伸手盖住了祝渝的眼睛,另一只手将灯关上,“我不会的还有很多。” “早点睡吧,晚安,小鱼。” 因为眼睛被遮住了,所以听觉反而成了最敏感的存在。 柏沉说话的声音很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困倦了,他的嗓音有一种很缱绻的磁性感,很温和,撩拨着人,像有颗粒感似的,拨着某人心尖一根紧绷的弦,祝渝耳畔莫名发烫。 祝渝声音闷闷的:“嗷。” 他像一只生了锈的机器人,僵硬地捂着心脏平躺在了床上。 两眼直愣愣地盯着眼前的天花板。 心脏,你真的坏掉了…… —— 可能是太担心自己的小心脏了,祝渝是在忐忑中睡过去的。 半夜做梦梦见自己去看医生。 医生问他怎么了。 他说最近心脏会莫名其妙加速,身上也会发烫,问问医生是怎么回事。 医生说他可能爱上和他说话的那个人了。 祝渝一下就想到了柏沉,忙矢口否认,说自己现在惨得别说爱上谁了,没杀死谁就算无敌了。 刚说完话,祝渝又觉得不对劲,问医生医生,你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呀? 结果医生转过来,是柏沉那张温和俊气的脸。 直接把本来就心虚的祝渝吓醒了。 房间还是黑漆漆的,天还没亮,唯一的光亮是床头柜上的闹钟发出的绿色荧光。 祝渝感觉自己的头好像是被什么巨型物压住了,重得动弹不了,缓了几秒,他抬起手把压在他头顶睡觉的刘波提溜起来扔到了一边,顺便看了一下手环时间,才凌晨三点多。 这到底是什么梦啊,把祝渝吓得瞌睡都没了。 他将被子盖过了头顶准备继续睡,却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槐花清香。 嗯?不是自己被窝的味道。 他一把将被子掀开,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睡前的事才慢慢挤进了脑袋,对哦,他现在不在自己家里睡觉。 想明白后,他悠悠地翻过了身。 闹钟的荧光照在柏沉身上,他的睡姿很端正,被子只盖到了胸口的位置,祝渝曲起手臂,将下巴垫在了手臂上。 他细细打量着地上熟睡的人,那是一张很清秀又俊朗的脸,五官立体,从额头到高挺的鼻梁,那是一条流畅的线,轮廓意外的柔和,睫毛很长,祝渝屏住了呼吸。 所以就这样一个长得好看又温柔的人,怎么会没有朋友呢? 祝渝很好奇,但柏沉很明显不想提太多,所以祝渝只能好奇着。渐渐,睡意重新袭来,祝渝又闭上了眼。 后半夜祝渝就没有做梦了。 直到天亮。 柏沉的生物钟在六点钟。 睁开眼后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又小心翻了一个身。 抬眼看向了床上,床上的人睡得很熟,蜷缩成了一团睡在床边,只露了半个脑袋出来,结果那半个脑袋上还趴着一只猫。 刘波上半身全压在祝渝的头上。 一人一猫睡得很安稳。 柏沉将被子叠起来放进了衣柜里,然后弯下腰小心将压在祝渝头上的刘波抱走了。 祝渝被压得紧皱的眉慢慢舒展了开。 他抱着刘波离开了房间,给刘波拿了一个罐头吃。 等把刘波安顿好,他才去到卫生间开始洗漱。 祝渝为了能多睡一分钟,把自己洗漱用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所以柏沉在刷牙的时候看到洗漱台上多出来的一套洗漱用具也不意外。 橙色牙杯里面装着浅蓝色的电动牙刷,上面还有萨摩耶小狗的图案。 牙膏是橙子味的,不过快用光了。 他刚刷完牙出来,房间里面就传来了闹钟响的声音,那是祝渝给自己手机设置的闹钟,不过没响两秒就没声了,里面也没传出祝渝起床的动静。 柏沉似早有预料,他上前推开房间的门,祝渝果然还在被窝里,他把被子全部盖过了头顶。 柏沉上前去将祝渝的被子掀开一角,祝渝熟睡的脸就露了出来。 很乖巧的一张脸,在被窝里闷得泛红,头发铺开在床上,很养眼。 “小鱼。”柏沉用左手碰了碰他的手臂,说:“起床了。” “快到六点半了。” 祝渝皱着眉,顺手拉过柏沉的手臂抱住,他将自己缩得更小,双臂抱着柏沉的手,嘟囔:“刘波,一会儿给你装猫粮,不要吵我……” 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和迷糊。 柏沉本来就没站稳脚,被祝渝这么一拉扯,他一只膝盖直接跪在了床上。 没被祝渝抱住的那只手反应快地撑在了祝渝的身侧,才没让自己压在祝渝身上。 只是这样一个动作让两人来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 祝渝的脸近在咫尺,看见祝渝把自己的脸往自己手上蹭了蹭,闭着眼又熟睡了过去。 祝渝有点婴儿肥,软乎乎的颊边肉蹭着他的手。 柏沉呼吸一滞,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如果祝渝想睡,那就多睡一会儿好了。 他小心挪开了上半身,弯着腰让祝渝抱着自己的手臂。 被窝里的温暖瞬间把柏沉的手裹住了,他刚用凉水洗了手,祝渝蹭着蹭着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手一僵,闭着眼再轻轻蹭了一下。 触感不对,再蹭,还是不对,怎么光秃秃的…… “刘波,你怎么脱毛了?!”祝渝猛地惊醒了过来。 他坐起了身,迷糊楞登地看向了自己抱着的“猫”。 一只手? 祝渝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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