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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捷接过单据,意外的平静,并没有失而复得的喜悦。 大熊拍拍他的肩膀:“厉害咯!这大半年收获良多吧,两百万的赚钱经验,你熊哥我都没这本事。” 不。靳捷心想。什么收获,我只知道我失去了一个……不,两个人。 五菱宏光也还回来了,靳捷把车开回家。 下过雨,空气中的水汽储存了林间树木的味道,一进观里,是浓郁熟悉的松针气息,这事只有春天才有的。 靳捷深深吸气。 还是没有感觉被家的味道充实。 如果没有带过居邵开来这里,或许此次回来,也不会觉得那么孤单。 点燃的线香顶端,丝丝烟雾上升没一会,便被湿重的空气压得四逸斜出。 靳捷在蒲团上打坐,看着那流云,出神。 一会想的是,每一次与居邵开的争吵,一会想的又是,小时候师傅叫他背论语。 小时候他背不出来,师傅问他为什么。 小靳捷便说,他不懂那是什么意思。“君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对“君子”要求那么多? 师伯哈哈笑,倒并不骂他,只说明天接着抽背,背不出来就罚扫地。 师傅也说,先背下来,以后自然就会懂了。 靳捷内心惶然,居邵开也没有骂他,但字字句句似乎都是对他的失望。 如果师傅还在,也会对他失望吗?即使保住了姑安观,是否也已经变质了? 在赚钱的过程中,是否有过于心有愧的时刻。 答案是有。 九牙,珊珊,半环别墅,还有这单,充满了疑点而无心探究。 靳捷不是会陷在自责纠结里的人,果断地起身收拾一下,拿出工具。 分别起势看盘。 给九牙那个短命的亲戚,和半环别墅的冤魂做了安魂诵。 又看珊珊目前暂无大碍。原先加在阿荣红绳上的力已感受不到,看来要么阿荣自行丢弃了,要么能量已消散。又给珊珊加了个风池阵,希望能化小人,把恋爱脑转成事业心,保住家财。 做完这一切,天又蒙蒙亮起了。 靳捷松懈心力,整个人都迷糊了,回房里直接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缓了缓神,想起在自己家,自己的床上,由衷感觉稍微松快了一些。 翻了个身,第一次觉得这床有点大、有点空,想起上次还是冬天,和小黑俩人缠在一起保暖。 召唤大使:“能根据玉佩感觉小黑在哪吗?” 第 64 章 大使约莫在尝试感应玉佩,半晌才犹犹豫豫出声:“……昨天,在双沟的时候,还能感觉人在双沟市,现在感应不到,可能因为跨市了。” 靳捷不死心:“所以如果在同一片区域的话,可以定位到具体地点吗?” 大使也没试过:“嗯……要回去以后试试才知道。” 现在没有了债务的压力,即使答应了邵姐,靳捷也反悔了。 他觉得还是应该去找居邵开。既然现在已经还完钱,和大熊、和聚福堂都没有关系了,以后应该也不会连累到小黑什么了。他们完全可以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了……除非,居总真的想去外地创业……那靳捷也可以跟他去! 打定主意,靳捷暗暗决定,待返回双沟,就循着玉佩定位去找居邵开,试着挽回。 只是刚一回枫雅居,就看到蹲在楼下的两个人。 靳捷做了个“停”的手势,阻止两人靠近的脚步:“我今天有别的事,暂时没空跟你们聊天。”说着也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就转身跑上楼。 钥匙一插进门锁里,就感觉不对劲。 锁芯并没有卡在门闩里,这门是虚掩上的。靳捷心中警铃大作,不可能是居邵开,他长年独居的习惯是到家就把门恨不得反锁三道保险,那会是谁,撬开了门? 靳捷侧回身站立,一手用力把门推开,就见一阵厉风袭来。如果正面朝门站着,这会儿已经被击中了。真是因为侧身,那红缨枪打了个空。 啧,早知道就应该劝小黑把这东西给扔了。 靳捷右手一把抓住横出眼前一大截的枪杆,向右往外猛地拉出去,顺势一个高抬腿,击中跟着枪杆被拉出来的人,那人腹部被膝盖击中后,控制不住惯性,“咣当”一声,一头撞在了对门邻居的铁门上。 谁知后面还有一人,紧随其后冲了出来,一肘击中靳捷面门,感觉鼻血和眼泪同时飚出来时,身体也不受控地往后方楼梯倒下。 完了,靳捷只来得及想,这后脑勺着地,怕是要摔死。 身体向后仰倒几乎180°时,靳捷感觉被人接住了。 原来是刚才楼下那两人。 一人稳住重心,用胸膛托住了靳捷,及时避免人直接向后倒下。 另一人则从侧面直冲上楼梯,要去制服不知哪来的入户贼。屋里一时传来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 靳捷站稳身体后,和救兵一起,把刚才撞邻居门上晕过去的那一个拖回屋里,靳快捷方式直去阳台,拿了一节偶尔上天台晒被子用的晾衣绳,把这个捆住了手脚。 再看那两人,也把另外一个小贼给摁在了地上,同样五花大绑扎成个粽子。 靳捷第一反应便去看书柜,那里面有从聚福堂带回来的礼盒,果然,玉佩已经不在盒子里。返回客厅审问还清醒的那个: “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报警?” 地上那个粽子自嘲般地笑:“报警?报什么警……我这顶多算私闯民宅。” 靳捷直接上手在二人身上摸了个遍,口袋暗袋里都没有那枚玉。 忍不住皱眉问:“你们不是来偷玉佩的吗?” 那人十分年轻,看起来倒有些像学生:“是啊,但没找到。” “那我玉呢?”靳捷把空盒子拿出来,还翻过来倒了倒,什么也没有。 那人愣了一秒,忽然急了起来:“我靠,你别诬赖我!我们撬锁进来三分钟你就回来了,什么都还没找到!” 刚蹲楼下的两人凑靳捷耳朵边小声说:“这俩人上楼,我好像有点印象,确实在你回来前没几分钟。” 靳捷对这两人忽然没那么信任了。 但仍然对这地上粽子发问:“谁叫你来我家偷东西的,没偷到就不犯法了吗?我坚持说东西丢了你们以外不用在里面住上一段时间等调查?到底懂不懂法就敢来干这种事!你!是不是艺术学院的!” 见那人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僵,看来是猜对了。 靳捷想起自己还有数据,回身去书柜找出那一迭,朝人抖了抖:“你们艺术学院的教职工档案我都有呢!你是自己说还是等我找出来以后报警?这么想在档案上留底哈?” 刚才晕过去那个这会醒了过来,似是听到了,迷迷糊糊说:“别!我还要考公呢!” 另一个这才道:“说了就放我们走吗?” 靳捷鼻血虽然止住了,但还是隐隐作痛,此时低头瞥见胸前衣服上的红色血渍,不耐烦到达了顶点。 一把把档案扔人身上,喝道:“别废话!在这不说咱们就去派出所说!” “是前年毕业了的师兄!我们俩的乐器之前是他赞助的,昨天喝酒的时候他忽然说起,他有个鱼形玉佩被你偷了,但没有证据,所以不能报警。要是能偷出来就好了。我们俩一寻思,一直想找机会感谢这个师兄,所以就自告奋勇……然后他就给了我们,你住的这个地址……” 想起那杆红缨枪,真是就地取材,看来确实不算有备而来。 “学音乐的还会撬锁,真行啊?”靳捷把档案放在那人面前,一页页翻给他指认:“是哪一个师兄?” 一个小声嘀咕:“我也没想到调弦的工具撬锁这还挺方便……” 另一个看完整本才说:“这里面没有,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毕业了?” 靳捷对着照片倒是翻到了这俩人的档案页,估计确实只有还在校的。 “他叫什么名字,你们什么时候再和他碰头?” “他说如果真偷到了,就直接放在昨晚那个酒吧的前台。他叫王勇。” 靳捷见那边站着的两个救兵,脸上莫名发生微妙的变化,看过去问:“这王勇你俩认识?” 其中一人问粽子:“这王勇,是不是一米八左右,身材很好,还很会打架,学过散打之类的?” “是挺壮的,但会不会散打……这个不知道。” 看来猜是饭庄那个狼首面罩男。 见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也只好把人放了。 被精怪打就算了,还要被普通人偷袭,靳捷来气得很:“我知道你俩名字了,老实点!还有,这点觉悟,就不要浪费时间考公了吧!” 待俩粽子一走,靳捷对着那两个:“该你们了,说罢,饭庄那晚他们是真的自己逃走,还是你放走的?” 俩人表情如同便秘持续了一秒,就变脸一般恢复了正经脸。 同步递上了工作证。 寸头这位浓眉大眼,唇边留了一圈精致的胡子,看起来年纪较大,正是饭庄那晚追出去的那位:“你好,我们是‘万法合作社’的人事科专员,我姓闻,是档案组组长,这是小丁,我们档案组的同事之一。” 小丁个子矮点,韩式刘海长到遮住了眉毛,此时冲靳捷点了点头,同步递上自己的工作证。 靳捷听到“合作社”眉心一跳,仔细看向工作牌。 两人的工作证制式统一,透明软套里的塑料牌上印着照片、姓名、工号、所属部门,右上角还有一个指甲盖大的圆形红章,围绕着中间五角星,圆边印着“社会保障局”五个字。 什么?还是事业编?不加班的那种? 闻组长简单给靳捷介绍了一下单位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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