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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明明是两个人的活啊? 而且,两个人也做不完吧? 师父,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慕楠经说完就转身离开,现场只留下伊默一个摸不到头脑的“厨子”。 他想着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自己将厨房收拾的干干净净。 成果斐然。 “做什么好呢?”伊默自言自语道,“先看看食材吧!” 好不容易准备好做饭的食材,却从灶火中蹿出火苗,那几丝火苗逐渐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屏障,烈焰焚烧之势,将伊默圈在了原地。 他看着越燃越烈的火苗,心中不乏有过不切实际的怀疑,可这心中的火苗霎时间便被扑灭,他想着不应该如此。 “是何人在此作祟?还不速速现身?”伊默凝望着眼前的火苗,总觉得事出反常,这东西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出现,这不是故意设计他一个人吗? 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这火苗才出现,傻子都能看出来用意何在,伊默没好气的说:“既然来了,何必龟缩在后,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眼见着火苗聚成一股绳,“嗖”的一声出现在伊默面前,由火苗拧成的麻绳逐渐形成人形,伊默开始吐槽:“怎么化成人形也不像个人啊?只能说是人模狗样。” 那人:“……” 早知道还不如不选他? 直接将目标对准楚文豫和微生冥绝二人,也不用如此麻烦,可惜,这样就没有意思了,他就是想要有意思,就是想要他们窝里斗。 那人露出易过容的脸,看起来就阴森,不太好相与的样子。 伊默收拾好残局,不管不顾的做起饭来,只是……差点没把厨房炸了,当然,他是故意这么干的。 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其他人的注意,慕楠经也很快就赶了过来,但是他并没有直接进入厨房里,而是躲在一旁看热闹,他也想看看自己的这个徒弟能否独当一面。 随着伊默和那人的不断交涉,楚文豫和微生冥绝也开始了坐山观虎斗,他们一脸欣慰的看着伊默,这好像已经不是刚见面时的那个腼腆的臭小子了。 “他会不会撑不住?”楚文豫盯着那人,总觉得伊默会败下阵来,可一旁的慕楠经丝毫没有这个担忧,他倒是觉得可以将计就计。 “不会。”慕楠经说的如此决绝,令在场的所有人膛目结舌。 微生冥绝上前几步,将应有的警惕全部放下,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何?” 面对微生冥绝的“质问”,慕楠经一点也不慌,聊以慰藉的说:“因为他是我巫医谷谷主慕楠经的徒弟。” 微生冥绝:“呃……” 堂堂巫医谷谷主,也好意思说出这话来,你说这话,还不如不说呢! 从楚文豫的眼中能看到,伊默和那人一边炸厨房,一边谈条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触犯了天条呢,需要这么惩罚人。 那人也不是不知道伊默故意整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也是如他一般不管不顾的,像是在顺应着伊默的胡闹。 他不仅好声好气的帮着他说话,还任由他胡说八道,也不拆穿他的谎言,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和慕楠经没什么区别。 伊默将整个厨房折腾的一片狼藉,那人还好心好意的帮他收拾,看起来并没有敌意,这让躲在暗处的慕楠经都不得不怀疑伊默和那人的关系。 虽然不至于叛变,但总觉得其中必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小子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这个师父吧?”楚文豫特别擅长在一旁拱火看热闹。 慕楠经也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或者是即便有所怀疑,也将这漫无目的的怀疑一个人默不作声的咽进肚子里,切不会让他人瞧出任何端倪来。 但这些事是瞒不过楚文豫和微生冥绝二人的,楚文豫凑近厨房:“不用跟他废话。” 没想到就这么被他打破了,无论是伊默和那人的交谈也好,还是慕楠经躲在暗处的观察也罢,全都被楚文豫破坏的不着痕迹。 “你怎么这么冲动?”慕楠经小声提醒。 楚文豫不做理会,径直走到那人面前,指着伊默破口大骂:“他就是个养不熟白眼狼,你要想成事,还不如找我。” 伊默:“……”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哪里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人,竟然被骂的不留余地。 楚文豫在骂的同时也给伊默使了个眼色,可他哪里听的下去,随即反驳道:“楚文豫,你说谁白眼狼呢?你不要太过分!” 他这么说,正好是楚文豫要的效果,演戏深入,微生冥绝不乐意了,指着伊默说:“说你呢!” 伊默没搭理他们,扭头就走了,连带着慕楠经也跟了出去。 那人也借此机会消失不见,趁机逐个击破。 “不知司卿大人是否清楚本堂主的计划?”楚文豫没有生气,只是想反过来问一句,他的思想在此刻也形成了一个闭环。 微生冥绝自然清楚,只是他先前故意这样,如果太过容易,那人根本就不会信。 “那楚堂主可否知道过犹不及,物极必反?”微生冥绝回想着刚才的经过,想着那人应该并没有完全相信,还差一步关键的棋。 这一步棋,不止一个人能完成,而是所有人都能参与进来的一场大戏。 戏子多秋,秋来运转。 “你且安心等着吧!”微生冥绝补充说,在他“老谋深算”的棋局下,是寒霜归尽的萧瑟落魄,亦是动人心弦的和颜悦色。 谁都不知道他下一步棋会如何落子,但是他知道楚文豫会干涉他的落子。 好在,同一战线。 “那人会上钩吗?”原本楚文豫也想演一出戏,可他发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索性将棋盘全权交给微生冥绝,自己从旁辅助。 “就算不会,也得让他会。”微生冥绝这话没给那人留下活路,既然出现了,就应该实现他的价值。 一颗棋子若是失去了他存在的价值,那就是弃子,而弃子的下场,想来也不用多说。 在这一场未知胜负的棋局里,能活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又或许,活到最后的,也未必会赢。 微生冥绝已然摩拳擦掌,等待那场最终的对决。 将棋盘交出去之后,楚文豫顿觉一身轻,好像放下了千金重担,自己也从那个残酷的杀伐中不遗余力的抽出。 那人也没有让这场戏唱不下去,当晚就去找了伊默。 他不知,这是伊默与慕楠经的计划,那人只管离间他们,有意无意的透露出伊默父母的消息。 当年他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父母,这个伤疤在魇镜中就被揭开过一次,只是无人治愈。 “伊默,当年他们全都中了“萧然”这种毒,你不会不知道此毒来自巫医谷吧?不然你也不会想方设法的接近慕楠经,还认贼作父,拜他为师。”那人说的义愤填膺,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希望有人替他鸣不平。 伊默自然不信,他开口辩驳:“不可能,我师父绝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觉不会是当年的下毒之人。” 那人又说出了一个他不得不相信的理由,这个理由他也无法怀疑,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人又拿出了所谓的证据,试图将他彻底策反。 拿到证据之后,伊默二话不说的就去质问慕楠经,而后和他大吵了一架,夜晚便不欢而散。 反观楚文豫和微生冥绝的夜晚,反倒是欢愉无限。 “司卿大人,好戏就要开始了,你还要在这里“自讨苦吃”吗?”楚文豫故作矜持的冷着脸,似是沧海一粟,又挂上了襄谈风月。 “戏秋易折,不必急于一时,起兴百废,你我只需最后的收尾便好,管不得那些罗里吧嗦的话外音,我只想与你共襄盛举,春秋大梦。”微生冥绝只觉得和楚文豫在一起的时光短暂,应当珍惜,“楚堂主,光阴似箭啊!” 楚文豫摸着他的胸口,看着一览无余的枕边人:“确实,光阴!似箭!” “此光阴!似箭!非彼光阴似箭。”微生冥绝饶有兴致的解说着,前有光阴,后有似箭。 楚文豫也来了兴致,如同酒壶一次次的霸道摩挲着入喉,肆意妄为又是点到为止。 “司卿大人,我与你都清楚,此等好事,不由分说。”这话说出来,楚文豫自己先低下了头,接着就转移了话题:“千虑百忧,不过寻觅渡火,不可过头,现下时机已然成熟,还请司卿大人做主。” 微生冥绝扭过头去,脸上的态势如饮过甘澧,表面索然无味,实际回味无穷:“我倒是想做主,这也得楚堂主先收回,不是吗?” 楚文豫还是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一往无前,拱出微生冥绝一时间接纳不了的力度:“司卿大人,你应该心中有数我不可能放任自流的。” “正事要紧。”微生冥绝这句话说的心中暗爽,根本不像是在提醒,更像是带刺的荆棘,但他好像想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要到了收网之际,若是他们再不去,可就会错过一场好戏。 “这就不是正事吗?这对我来说,可是首屈一指的大事。”楚文豫只管在前方杀伐果断,从他的语气中,也似亲临疆场,这关乎着两个人的幸福,岂是其他事情可以与之相比拟的? 有些事或许很重要,但是仔细想来,它们又没那么重要。 别人的戏再怎么重要,这戏台子搭的再好,也不过是过眼云烟,想要从头到尾的观望下来,却是一件很累的事。 那些所谓的正事,从某种意义上来看,还是不如眼前事来的畅快,既然不畅快,又何必在意终始呢? 说到底,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前方的戏台子已经搭好,那伊默这个当事人必然要登台唱戏。 此时的戏,已经到了高潮。 伊默一个人来到街上,来到一间小酒馆里,那人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你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 伊默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喝着他手中苦涩无味的酒。 酒入愁肠,郁恨百结泪。 他将酒壶压到桌子上,噼里啪啦的裂痕像是被灌入狂风暴雨,梨花如烟般坠入地狱。 “涅槃不了的凤凰,根本不能算是凤凰。”那人也陪着他喝起了酒。 这酒乏味,无力回天。 “怎么?我的提议,你还没有考虑好吗?”那人揪住慕楠经的小辫子就攻击个不停,这让伊默也很苦恼,受不了无休止的催促和试压,伊默就答应了他。 为了不让那人看出奇怪的地方,伊默故意演了一出戏:“我可以答应你,我们合作,各取所需,可那是我师父,他不是别人。” 那人噗嗤一笑,有些不理解的看着伊默:“他都下得去手,你还仁慈什么?” 他不仅要这么说,还要击溃伊默内心最深的防线,心中的万语千言,都抵不过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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