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故意下错,不被雷电劈死,也得在棋局中被杀死。 楚文豫根本就没想着下棋,但能威胁楚文豫的人还在那人手中。 “他在哪?你把他怎么样了?”楚文豫肉眼可见的慌乱,之前的镇定自若临危不乱都是装的,片刻就被紧张取代。 “别急,只要你能解开此局,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那人幽幽启口吞云吐雾般沉着楚文豫的心。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毫无退路。 宏观整个残局,讲求的就是“牺牲”二字。 众黑白子以身殉道,呈排山倒海之势,豁出一旬生机。 虽处于敌对阵营,可心之所向在远方。 那人一直在一旁盯着,楚文豫不好轻举妄动,但他只有一次机会。 若是破不了此局,就没有逃生的机会,那微生冥绝可能也会处于危险境地,他死了不要紧,绝对不能连累到微生冥绝。 现在看来,若是能找到棋局的漏洞,执一子落下后损毁棋局,尚可有得胜之时。 可找到棋局的漏洞何其可能,简直比登天还难。 那人在此地研究了一辈子,最终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此残局不同于其他的残局,这个棋盘也不尽相同,棋盘是无限格数的,肉眼可见的只是管中窥豹,冰山一角罢了。 但下棋者需要纵览全局,所以每一步都须必胜。 虽然看起来只有一子,但千万子尽在心中。 归根结底,还是落子难成,尽管此局千变万化,可楚文豫还是能以不变应万变,一子落下,终生无悔。 棋局被解开了,而后消散在他的眼前。 周围的一切天翻地覆,重塑乾坤。 四周的环境如同画卷般展开,清风微拂,绿柳如丝,轻轻的拂过水面,泛起阵阵涟漪,恍若一副细腻的水墨画。 一座古老的拱桥横跨水面,桥上石板沐浴着阳光,被洗礼后斑驳陆离。 桥下流水潺潺,清澈见底,鱼儿在水中欢快的游弋着。 不远处的茅屋错落有致,白墙黛瓦,与周围的绿色天地交相辉映。 那形态各异的荷叶挤满了池塘,粉红色的荷花在其中绽放,犹如仙女般妖艳动人。 这是那人以前生活的地方,只是一场变故,将他的故乡永远的封存在这狭小的地方,终日不见江南光,难以旖旎石桥旁。 楚文豫放眼望去,远处的小岛郁郁葱葱,垂柳依依动人,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向岛内,宛如一条丝带镶嵌在绿意盎然的大地上。 小路两旁是五彩斑斓的野花争相盛开,走在小路上,沿途的篱笆上爬满了藤蔓。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醉于光阴。 他们一族常年生活于此,只是那场变故,一个大贪官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骗子,让他们一族之人一夜灭门,也遭受到诅咒。 他原本是一个靠变脸为生的戏子,后来跟随高人学习易容术,那场变故也只有他一人躲了过去,但也应了那句诅咒,他从此没有了脸。 没有了脸如何变脸,一个常年登上高台之人一夜之间,就这么跌落谷底,从此只能生活在窄小无比的空间里,他恨,恨每一个官。 楚文豫是悬案堂的堂主,微生冥绝是镇武司的司卿,二人身居高位落在他的手里,只能让他们千百倍奉还。 楚文豫很清楚,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想化解他的怨气,就只能找到那名贪官,将他就地正法,于乾坤中救下他的族人。 可这又谈何容易? 那人早已消失不见,微生冥绝出现在楚文豫的身边。 “你没事吧?”楚文豫关心道。 “我没事,”随后微生冥绝将楚文豫拉到一间客栈,褪下他的衣裳,看到满目疮痍,道:“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你干什么?”楚文豫脸上写满了拒绝二字,表情很是愤怒。 虽然不是被当众脱衣,但当着微生冥绝的面,楚文豫还是很不好意思的,可他再不好意思,也没有微生冥绝的力气大,更没有微生冥绝的速度快。 只能被当做粘板上的鱼肉,只能被当做待宰的羔羊,任凭微生冥绝对他上下其手。 “浑身是伤,你不疼么?”微生冥绝咬着牙道。 “不疼啊!”楚文豫故作轻松道。 “我疼。”微生冥绝垂下眸不敢看向楚文豫的眼睛,只是暗自叹气。 楚文豫以为他受伤了,开口问道:“哪里疼?” 微生冥绝如扇般的睫羽微眨,化作利剑直刺自己心底:“心疼。” “你受伤了?”楚文豫紧张道。 微生冥绝抬眸,撞入紧张又温情的慌张里:“刚被一个傻子万箭穿心了。” 楚文豫:“……” 仔细检查一番后,微生冥绝还是觉得不安心,索性叫了当地有名的大夫一瞧,针灸处理并包扎好伤口之后,扶着楚文豫躺了下来,“你且安心休息,万事有我在。” “哦!”楚文豫这声‘哦’中,竟然透露出半分撒娇,可能是这满身的伤痕惯的他吧! 微生冥绝就这么守在一旁,为的就是给楚文豫足够的安全感。 对上半睁不睁的眼眸,桃杏般的双眼夹杂着一丝妩媚,微蹙的眉头含着剑一般的锋利,叼着微生冥绝的心。 眼前这个男人,自己怎么就看不够啊? 他就这么瞅着楚文豫,本以为会瞅到他闭上双眼,谁知楚文豫睁得很大,道:“我又不是不能自理,你在这守着我做什么?” 微生冥绝有一些心虚,遮遮掩掩道:“只有一间房了,我不守着你,难道和你同床共枕啊?” 随即又补充道:“其实,和你同床共枕也不是不可以,我反正不介意。” 楚文豫微微抿嘴:“……” 大哥,你不介意,我介意! 见楚文豫反应不大,微生冥绝就默认他同意了,直接脱下靴子窜上了床。 这速度,比捕食的猎豹还快不少。 楚文豫打了他一拳,道:“你干什么?” 这一拳太过于用力,扯到了自己的伤口,不禁发出一阵低吼。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一万的招数,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没事吧?” 对上他那双诚恳的眼神,楚文豫感觉是自己理亏了,松口道:“算了,反正就一张床,凑合住一晚吧!” 微生冥绝心里爽翻天了,我可就等你这句话呢! 上床之后,抓紧时间解开衣裳钻进暖玉般的被窝里。 “你说降下诅咒的那个高官,会是谁呢?” 为了避免尴尬,楚文豫还是觉得应该聊正事。 微生冥绝侧脸道:“我不知道。” “那是不是解开了诅咒,我们就能回到现实了?”楚文豫问这个问题,纯属是为了寻求一些心里安慰。 “我也不知道。”微生冥绝摇头道。 楚文豫感觉有些敷衍,于是便问道:“那你知道什么?” 微生冥绝思索一番,道:“我知道你受伤了,知道你近期不能碰水,知道一天需要给你换两次药,早晚各一次,我还知道……” 听着微生冥绝细细数来的事情,竟然每一个都是关于自己的。 他何时对自己这般关心了? 一想到这里,楚文豫不禁思索着:他们的关系是什么? 是兄弟,是朋友,还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像那人说的那样,那人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当个笑话听听就行了,何必当真呢? 尝试着闭上眼,只要入了梦中,就不会想到微生冥绝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梦中的少年,还是微生冥绝的化身。 怎么哪里都有他? 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楚文豫疑惑的看着还在熟睡中的微生冥绝,慢慢的靠向他,想要仔细瞅瞅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值得他充斥整个脑海? 值得被如此“牵肠挂肚”? 楚文豫刚想要下床,微生冥绝正好睁眼,这个动作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双臂微微弯曲,压在微生冥绝的双肩旁,两腿也岔开着,分跪在他双腿旁。 “不是……” 楚文豫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不少伤口又被撕裂。 微生冥绝一翻身,将楚文豫压在身下。 楚文豫满脸慌张:大哥,你想干什么?
第026章 鬼王抢亲 仅仅对视几秒之后,微生冥绝就起身去拿医药箱。 楚文豫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原来是害怕自己伤口再一次崩裂啊! 还好是自己想多了,幸亏没按照楚文豫的脑回路反射,不然可就糟了。 当然,微生冥绝也并非不知道,只是心疼他的伤口,切不可来来回回的被折腾,这才强忍了下来。 拿过医药箱来之后,将浑身裹着的纱布一点点的解开,依旧是血肉模糊。 微生冥绝几乎不敢睁开眼,但这里只有他自己,医术也没有那么精湛,还不至于闭着眼也能换药包扎,只能强忍着心疼,咬牙切齿的帮楚文豫包扎好。 继而,又扶着他躺了下来。 在微生冥绝精心的照料下,楚文豫躺的很舒服,却没有那么心安理得。 他抓住微生冥绝的手臂,急切的语气声声锤入微生冥绝的心中:“我们何时出发调查?” “等你伤好了再说。”眼见楚文豫要开口反驳,微生冥绝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此事没得商量,无需再议。” 楚文豫:“……” 虽然楚文豫的伤势不容易养好,但留给他们的时间属实不多了。 若是继续这么拖下去,可能他们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这样显而易见的道理,微生冥绝怎么会不明白,可就是犹豫和纠结才最恼人。 一边要担心楚文豫的伤势,另一边还要担心背后的高官。 这里是午门森罗殿之中,未必不会和现实想通,若真的找到了幕后之人,恐怕他们之后在现实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大约休息了三四天,微生冥绝才肯让楚文豫下床。 “我真的没事,你就别担心了,还是找出幕后之人要紧。”楚文豫抓住机会劝解,试图驳回微生冥绝的担忧,可惜并未掀起波澜。 微生冥绝还是不放心,在楚文豫坚持不懈的软磨硬泡下,终于让微生冥绝答应带他一起行动。 二人来到了此地最大的酒楼——醉月楼。 立于酒楼的最高处,凭栏远眺,水乡如诗如画,远处青山如黛,江面点点渔舟宛如诗行。 楚文豫轻轻的吹着杯中的酒,淡淡的酒香与茶香交织,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思考。 不远处有一间茶肆,那里整日都会聚集各行各业的人士,但身在其中不如隔岸观察来的清楚真切。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0 首页 上一页 11 12 13 14 15 1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