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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朗的天顿时狂风大作,将那大树吹的摇摇晃晃。 “这要是砸下来,后果不堪设想。”楚文豫捂住口鼻道。 只见佟凝雪将霜寒剑插入地面,由中央向四周扩散成一层又一层的冰封。 这才将风沙控制住,只是原先停留在空中的风沙都被吸入了树中。 佟凝雪猜想这棵树一定是某个入口,里面暗藏玄机。 将双指在自己额间轻轻一点,闭上眼便能感知到树中的世界。 “入口找到了。”佟凝雪睁眼道。 随即便带着众人一同进入树中世界。 随着他的脚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树洞内壁光滑如镜,映射出各种奇幻的光影。 佟凝雪停下脚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也是一个传送阵。” “和刚进来的时候一样?”楚文豫问道。 佟凝雪点了点头,双手结印,探测到传送阵的阵眼,引领着众人站上去。 “猝……”的几声后,众人来到了一座牢狱内部。 这牢狱看上去稀松平常,类似于刑部大牢。 没看到外面的景观,他们直接到达了大牢内部。 牢房内,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铁链碰撞的叮当声和低沉的哀嚎。 牢壁上刻着无数冤魂的血书,痕迹斑驳。 破旧的木门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倒塌。 跟着佟凝雪走进大牢深处,一股更加强烈的气息扑鼻而来,那是死亡的气息,是绝望的味道。 这里的囚犯大都穿着破烂的衣服,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张张憔悴的面容,他们的手脚被铁链束缚,身体弯曲在狭窄的牢房中。 牢房内光线昏暗,只有微弱的烛光摇曳在角落里。 这微弱的光亮带来了多少慰藉,也无法驱散那些绝望的灵魂。 铁链撞击的声音、牢房的回音、犯人的呻吟声…… 一切不规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凄凉的悲歌,摄人心魂。 在这个压抑的环境中,也有人例外。 他身穿破旧的囚衣,却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在他们面前突然出现两个狱卒:“看什么看?这可是死囚,再看小心你们的脑袋。” 听着语气,是把他们当成犯人对待了。 “笑话,我活了这么久,还没什么不能看的,再说了,死囚又如何?他这不是还活着吗?”骆晚阙一脸不高兴的反驳道。 那名狱卒拿起铁鞭用力往骆晚阙的身上抽,被佟凝雪拦了下来。 “找死!”狱卒一拧手中的铁鞭,企图将佟凝雪的手掌割碎。 可他没料想到自己手中的铁鞭不受控制,随后铁鞭化冰,碎裂一地。 这声响格外清脆,引来了死囚的目光。 他看起来很兴奋。 狱卒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看地上碎裂的铁鞭,也不敢看着佟凝雪。 佟凝雪一挥手,狱卒便乖乖的将牢房的门打开,还礼貌的作出个请的手势。 佟凝雪点点头,第一个走进去,众人相继进去后,狱卒便离开了。 慌慌张张的连门都没锁。 佟凝雪背着众人面对着沾满血的墙,注视着墙上的文字。 “师尊,你没事吧?” 明知道那鞭子伤不到佟凝雪,骆晚阙还是不自觉的发问。 佟凝雪一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同时也让他们上前来看。 “血落如注墓牢前,苦债泪语罪和潸。偿尽人间枯恩厌,死生为证煞昭然。”楚文豫将墙上的文字念了出来,“好一番淋漓罪孽。” 凝视了许久,微生冥绝提出疑惑:“这可是线索?” 经过几人的分析,其中的墓牢应该就是此地,这里并不只是普通的牢狱,而是墓中牢。 至于这债主还不知道是谁,反正留下这四局的人多半已经死了,他用自己的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期盼有一天能昭然若雪。 “我还有一个疑问,他是死于墓牢前,为何能在牢中留下文字?”楚文豫道。 佟凝雪将手放在血迹上,有什么东西烫了他一下,立马将手缩回,“这血……是活的。” 听到这句话,楚文豫清晰又惊愕的眼神漂泊不定,血怎么可能是活的? 墙上的血迹忽的没了,斑驳的墙壁上也凸显了最初的底色。 这血不知在何方重聚,反正如今的情况正是应了佟凝雪的那句话,血是活的。 这话若不是从佟凝雪的嘴里说出来,估计没人会相信。 在这生死界里,血迹会动倒是没什么稀奇,只是滚烫而鲜红的活血确实稀有。 楚文豫提议先去外面看看,这墓牢前说不定有线索,正当他们回头之际,牢房的门被锁上了。 霜寒剑出鞘都没能撬开那锁。 “这么结实?”微生冥绝双手环胸道:“普天之下能接住霜寒剑的锁,恐怕没有几把。” 他说这话并不是为了恭维佟凝雪,这话中有话,是为了提醒众人。 楚文豫率先反应过来:“逊筹锁?” 微生冥绝点了点头,看这锁的形状不定,正是逊筹锁没错。 骆晚阙走上前去一看:“这锁有什么稀奇?我觉得它看起来挺逊的啊!” 楚文豫一拍他的后背:“你可别忘了,这是霜寒剑砍不断的锁,你说他逊?” 他又瞥了一眼佟凝雪,意思很明显。 骆晚阙猛地回过头来杀意满满的盯着楚文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慎言。”楚文豫比划着做出一个封嘴的姿势。 “逊筹,寻仇?”微生冥绝扶着下巴道。 “有仇人杀了不完了,整这么一把锁干什么?”骆晚阙觉得荒谬:“这不是闲的吗?” 楚文豫:“……” 懒得和他说话,怎么这么费劲呢? “还是先想想该如何出去吧!”微生冥绝提醒道。 霜寒剑都斩不断的锁,很明显那人想要把他们都困在这里。 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楚文豫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出去就不能来硬的。 这逊筹锁形态各异,全看幕后之人的操控,若是能从那人突破,说不定这锁就开了。 微生冥绝灵机一动,凑到楚文豫耳边小声嘀咕,“合作。” “合作?”楚文豫看着他的眼眸问道。 “为今之计,只有合作。”微生冥绝背过手道。 听到合作这两个字,骆晚阙觉得有些可笑,道:“合作?我们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合作?和空气合作吗?” 莫名其妙被骆晚阙怼了一顿,楚文豫心中难免不爽,直接将这个烂摊子甩给了他,“那你说怎么办?” 暂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骆晚阙这才默不作声。 微生冥绝拉着楚文豫的手腕,站在牢房门口大喊:“苍天无眼,奸人当道……” 为了演的逼真,二个人互相掐着流下了眼泪。 骆晚阙在一旁捂住眼睛不敢看,实在是太丢人了,就连佟凝雪都闭上了眼睛。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啊! 片刻后,一个血人飘了过来,浑身上下全是血,看不清面貌,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由血拼凑出来的人形。 见到血人之后,楚文豫和微生冥绝几乎同时停止哭泣和呐喊。 “真尴尬。”血人道。 楚文豫:“……” 不尴尬你能出来吗? “你们什么意思?”血人贴近逊筹锁:“给你们三句话的机会。” 话音刚落,逊筹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像是启动了某种机关。 三次之后,就是杀机。 “合作。”微生冥绝道。 第一次变化。 楚文豫:“你放我们出去,我们帮你找到仇人。” 第二次变化。 “杀之而后快。”微生冥绝补充道。 这一次,逊筹锁没有发生变化。 “好。”血人淡淡道。 逊筹锁已开,接下来就是寻仇时机。 出去之时,佟凝雪在逊筹锁上注入法力,以防下一次还出不去。 只要被他注入法力,他就有办法解开此锁。 血人看到了他的举动,也丝毫不在乎,觉得这把锁可能以后没什么用了。 若他们这些人真的能帮他找到仇敌,杀了他们,他也死而瞑目了。 血人像是将他们带到了墓牢前,逼他们立下血誓。 不过是一个誓言而已,真做不到也不用等到天打雷劈。 这里可是生死界,做不到就出不去,出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说,这个血誓对于他们来说,起不到一点作用。 也就血人自己图个心安吧! 他将自己的经历和记忆灌入几人的识海中。 本是一朝将军,却被文官弹劾,一道圣旨自刎于墓牢前,死后依旧不得安宁,最后被挫骨扬灰,他不甘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也不甘那些文官能好好活于世上。 凭什么? 不能就这么窝囊的死掉,就算是死,也会化为厉鬼索命。 等他变成血人形态的时候,发现无论如何都伤不了那些文官。 那些文官都该死,该被挫骨扬灰的是他们,该被万世唾骂的也是他们。 既然伤不了他们,血人只能写下这些诅咒。 还是用他们的方式。 可那些文官还活的好好的,在朝堂上混的风生水起,深得圣心。 无奈之下,他只能寻得逊筹锁试图将那些人永远困锁在此地,只是恰巧碰上他们这些人,打乱了他原先的计划。 本来也没有必然的把握将那些言官引来此地,既然他们谈及合作,横竖他也不亏,就答应了。
第069章 深渊之路 根据血人的记忆,这里是大夏朝,在位的皇帝名为秦似呈。 皇帝是个好皇帝,就是没有主见,太容易受到别人的挑唆。 最大的言官是高允,手下还有很多虾兵蟹将搅弄朝堂。 正巧,多年混迹朝堂的心术,此刻能派上用场。 “放心吧!交给我们。”楚文豫道。 随后,血人化作血珠,飘散到朝堂之上。 楚文豫等人都出现在朝堂上,穿着大夏朝的朝服,看这打扮都是武将。 整个朝堂上,现在仅剩的也就只有他们这四个武将。 文官倒是挤满了朝堂。 “陛下,镇国大将军狼子野心,竟和敌国勾结!” 高允这么一起头,手下的言官纷纷上来凑热闹。 “陛下,前线战败,我军连失七座城池,那是多少将士的鲜血换来的啊!” …… “请陛下为众将士做主!” 皇帝刚要开口,骆晚阙就站到中间:“镇国大将军为国为民,为何要被你们这般对待?” 说完还不解气,继续喊道:“你们口口声声说的轻松,有本事你们自己上战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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