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等楚文豫问完,微生冥绝一把搂过他的腰:“楚文豫,你就任由她这么勾搭你吗?” 楚文豫微微一笑,道:“没有。” “你还说没有,她都吻上来了,你还狡辩。”微生冥绝的眸子里的狠厉劲一下子上来,紧的楚文豫心寒。 这时候能让微生冥绝消气的唯一办法就是吻上去。 薄唇皓齿,一吻通七窍。 “消气了?”楚文豫问道。 微生冥绝冷静下来,又吻了上去:“不够,远远不够。” 要想让我消气,吻一下怎么够呢? 微生冥绝舔舐了楚文豫整个后颈,不留下一丝女鬼的痕迹,全都是他的气息。 甘甜,软糯,心花怒放,一枝独秀。 桃花飘落成影,散落满天星,为二人增光添彩。 粉红色的桃花雨如流风回雪,飒沓又温柔。 随风而动,亦随心而动。 气息交叠,织出一片花海,呼吸声毫无章法,就像随风而动的桃花瓣。 不知道会去往何方,也不知道会落在哪里。 “够了吗?”楚文豫揪着心问道。 微生冥绝这才消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满眼的桃花欲。 楚文豫很清楚,此刻微生冥绝的眼中不是深情,而是赤裸裸的欲望。 想要将他吃干抹净,灿若莲花的欲望。 一片桃花吹到二人中间,被微生冥绝一把抓住:“桃花无影,并非怪人无情。” 楚文豫也说:“司卿大人说的对。” “楚堂主就这么敷衍?” 微生冥绝碾碎了手中的桃花瓣,看向眼前人,胜过万千花海般耀眼。 “敷衍?”楚文豫装出一副疑惑的神情,问道:“怎样才算不敷衍?不知到时候,司卿大人可能承受得住?” 微生冥绝:“……” 能不能承受得住,也得先行动了再说啊! “我长了一双看人的眼睛,所有的欲望皆逃不过我的法眼。”楚文豫提起气来说道。 微生冥绝深情的望着他:“欲望是最无力的东西,抓不住一物,留不下一人,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空洞的欲望,而是真真切切的你。” 萧然而落的桃花从来不是他们的追求,他们要的从来都是真切的人。 欲望或许会在心中生根发芽,却控制不住萌动难以自抑的心。 任何欲望打不败纯净的心,打不败对一人的爱。 “我知道。”楚文豫说道,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 甚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早,比微生冥绝想象的也还要早。 早在千年以前,他们还不是凡人的时候。 忽然间,身后的石碑移动到一旁,出现了一条密道。 顾不得谈情说爱了,楚文豫和微生冥绝二人立马扎进密道中。 这种密道他们走了不知道多少条,早就习以为常了。 所有的阴暗都是为了迎接光明,也没什么好怕的。 走到最里面的一间墓室,女鬼也在里面,她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锦衣少年,明媚阳光。 想来正是他的夫君。 “你们终于来了。”女鬼呵呵笑道,“这场戏看的我头皮发麻,你们还真的相信爱情啊!” 楚文豫“呸”了一声,怎么不能相信爱情? 这世间,爱情很美好,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遇见,可他是幸运的。 至死不渝,唯有一人。 千年前是他,千年后还是他,从未变过。 少年郎剑眉星目,口齿清晰:“爱过。” 女鬼一把按住他:“你闭嘴!爱过,是这世间最卑微的谎言,只能自欺欺人,别在这里冠冕堂皇的恶心我。” 她要的从来不是爱过,而是始终如一的爱。 可惜,少年郎没能给她。 她便将少年郎囚禁于此,借用桃花亭的力量镇压肉体凡胎。 少年郎能陪着他在底下如常人般无异,可一旦到了地上,便只有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百里桃花林,不及相思门。 长眠于相思门内有何不可? 女鬼觉得只要把少年郎囚禁在身边,他就会爱着自己。 可少年郎给她的回应永远都是爱过二字。 他身虽在此,可心早已不在此地。 “你为什么就不能一直爱我,为什么不能携手白头到天荒地老?”女鬼近乎发狂道。 少年郎清了清嗓子,用极其明媚的嗓音说道:“爱过。” 又是这两个字,他就只会说爱过。 少年郎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实际上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还是不受控制的木偶。 生出了自己的心思,不受主人的控制。 “你就不会说别的话吗?”女鬼阴沉着脸问道。 少年郎体内的热血涌动了寒凉的身躯,硬生生的挤出八个大字:“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女鬼:“……” 我问你这个了吗? “先成家再立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吗?”女鬼呵斥道。 少年郎蹙眉而言:“爱过。” 女鬼真想破口大骂,怎么又是这两个字! 女鬼围着墓室飘了一圈,仔仔细细的瞅过四周的墙壁,那都是少年郎生活过的痕迹。 忽然“砰”的一声,女鬼撞在墙壁上,失声倒地,化为一摊血水,流到了少年郎脚下。 少年郎缓缓蹲下,趴在地上舔尽血水,一脸享受的表情。 楚文豫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心里想着:这人怕不是个变态吧? 而微生冥绝疑惑的点是为何女鬼会突然撞墙死亡,为何少年郎会是这般反应? 女鬼死后,少年郎吮吸干净地上的血水,擦干净走出墓室。 一副书生的打扮,穿过桃花亭,走到风月债。 风月债是相思门中最大的宅院。 也是少年郎的私家庭院。 此间光景不亚于百里桃林。 里面很多女鬼,长得各个娇艳欲滴。 少年郎走在最前面,楚文豫和微生冥绝跟着进去。 不由得在他身后感慨:这哪里是宅院啊,简直就是青楼! 风月债共有九十九间屋子,每一间屋子里都住着一个美人。 少年郎从来不在这里留宿,风月债里也没有他的房间。 他一直都住在墓室里。 由于死了一个女鬼,这里空出来一间屋子。 少年郎示意他们住进去。 楚文豫和微生冥绝刚一进去,门就被锁上了。 不知道是谁锁的,但是他们敢确信绝对不是少年郎。 锁门的是个鬼,不是个人。 从门内能听到少年郎和女鬼们嬉戏玩闹的声音。 少年郎笑的很阳光,比初见时还要阳光,如同盛夏烈日,又如同鹰击长空。 “天色渐深,公子想要在哪里留宿啊?” 其中一个女鬼发言,其他的女鬼也跟着起哄,纷纷拉拉扯扯的请求少年郎留下。 门内能清楚的听到少年郎拒绝的声音,一次又一次,最后他自己都不耐烦了。 虽然风月债是少年郎的私人宅院,但他从来没有在风月债留宿过,从来都没有。 少年郎头也不回的再一次回到了墓室中。 可令他们疑惑的是,囚禁少年郎的女鬼都一头撞死了,他为何还要回到墓室里面?
第086章 风月墓室 且不说墓室里有什么宝贝,就算有宝贝,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回去吧? 楚文豫和微生冥绝去过墓室,那里面分明什么都没有。 他们现在被锁在门内也出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还不如轰轰烈烈的干一场。 说不定有人或者鬼来给他们开门。 说干就干! …… 旦日,果真有人来开门。 是少年郎。 他一副书生打扮,意气风发,就像是放榜日那样透着骄傲。 昨日撞死的女鬼就是放榜日被提的亲。 相识于微,却改不了本性。 她期望过,却一次次失望。 可为什么突然就撞死在墙上? 就算是失望透顶,也不用在楚文豫和微生冥绝面前撞死吧,还是说女鬼想要传达某种信息? 一想到这里,楚文豫就觉得有必要在回一次墓室。 可少年郎明显就是来阻挡他们的。 他心中有鬼。 “你昨晚为何不留宿风月债?”楚文豫开门见山的问道。 少年郎微微一笑,道:“没有空的房间了。” “是吗?”微生冥绝问道。 少年郎有些心虚,依旧佯装镇定的回答:“是啊!” “你撒谎,这间根本就没有人住过,从来都没有!”楚文豫喊道。 少年郎往里面望了望,缩回头来:“是吗,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你!”微生冥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道。 那语气,就像是在教训自己的儿子。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昨日,她为何会一头撞死在墙上?”楚文豫继续问道。 少年郎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就给他们讲了个故事。 听完这个故事,楚文豫大致听出来他是无奈的。 人生在世,谁能尽数得偿所愿,到处都是无法言明的遗憾。 “所以,木偶不是你,而是她。”楚文豫背着手说道。 少年郎点了点头。 一开始楚文豫认为是女鬼囚禁了他,现在看来,是他在囚禁着女鬼。 不只是撞死的那一个女鬼,而是整个风月债中的女鬼。 又或者,他是在囚禁自己。 将风月债打造成一个巨大的牢笼,自己佯装自由身,殊不知早已镌刻其中。 “那相思门上的那首诗,是谁写的?”微生冥绝问道。 他其实并不在乎那首诗是谁写的,只是好奇一问而已。 “我。”少年郎指着自己说道。 而后大声吟诵了那首诗:“玉面春红娇清艳,相思血泪悔语寒。若非苦果万箭穿,岂会痴心踏无间?惜人眈眈摔残盏,旧曲泠泠谱断弦。遥知枯骨终无缘,只当捐躯共赴难。” 慷慨激昂,热血难满。 声音充斥着整间风月债,滚入烟火红尘,苍翠如碧海。 他将堪比天高的志向锁在风月债中,也锁在了那把同心锁上。 “这首诗是怀念死去的那个人吗?”迟疑了片刻后,楚文豫又问道。 少年郎侃侃而谈,在他心中,那人扬风滚月,鲜衣怒马。 只可惜,是名女子。 而他一开始以为她是男子,还以为自己有病。 百病易治,相思难医,他陷入一夜又一夜的噩梦中。 最终还是忍不住和她私相授受。 后来才知道她是名女子,他本该高兴的。 只是寒门出身的他,哪里能娶得了身份高贵的郡主啊? 于是寒窗苦读数十载,终于和心心念念的郡主步入洞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20 首页 上一页 66 67 68 69 70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