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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生不赞同地皱眉:“不可能,你我伴生,你若是被排斥,我也是一样的。应当还有别的原因。” “好吧。” 林丘把面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吃完了自己这碗又开始吃松生的那份。 “明天去见无尘的时候顺便问问吧,他应该会知道原因。” “我们过来除了见无尘禅师还有别的什么事吗?” “只有一场讲经,我到时候去露个面就行,剩下的都交给手下的人了。” “在淼城那边是不是也是这么干的,难怪我都没怎么看见你出门。”林丘吃饱喝足好奇心上来了,把脑袋放在松生大腿上枕着,“师尊,你手下都有那些人啊?有没有那种很厉害的势力?” 松生用手指慢慢梳理林丘乌黑柔顺的发丝:“要让你失望了,大多数人都不在人前露面,隐匿身份藏在各地收集信息。好奇的话,下次吩咐事情的时候把你也带上。” “好啊好啊。” 林丘被摸得舒服,从大腿上爬起来靠在松生怀里,靠着柔软且富有弹性的胸大肌说:“抱一下我,用力一点。” 林丘很喜欢被用力抱紧的感觉,享受纯粹而不沾染情欲色彩的拥抱,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松生通过两次实践迅速找到了那个让林丘最满意的力度。 “唔……好舒服……” 声音软软的,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亲昵,迷迷糊糊地睡在松生怀里,像一只挂在树上的小树袋熊。 第 49 章 怀中之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绵长,松生的大掌一下一下,缓慢地轻拍林丘的后背,带着温热余温的呼吸吐在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柔软的发丝静静地垂落。 松生垂眸,闭眼,思绪逐渐飘远,从沉重的肉身脱离,奔向孑孓而行的过去。 倾盆而下的雨水浇灭高燃在他身上的猩红火焰,雨水不断地落在众人身上,转瞬之间便湿透了衣裳,雨水砸落在地上的“哗啦”声交织成一道厚重的声幕,然而村民们或愤怒,或恐惧,或镇定的声音依旧清晰。 “妖孽!妖孽!” “定然是这妖孽使的妖法,否则怎么会突然降下大雨!” “它们是一伙儿的,它们是一伙儿的……” “是它诱惑了我,我才会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是他,都是他……” 充斥极端恨意且怪异嘶哑的声音一出,激愤的人群陡然一静,随后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继续谩骂,自以为隐蔽地远离那人几步,以干瘪到眼珠子几乎要掉出眼眶,已经分辨不清是男是女的人为中心,周围散出一片空地。 伴随着极端的恨意,这道声音穿过沸腾嘈杂的人声,破开沉重的雨幕,传进被麻绳紧紧捆绑住四肢之人的耳朵。 从暴露,到被围剿,再到现在被火灼烧,一直以来没有任何反抗,麻木地任由怒火滔天的村民们对他做出种种极端行为,面容异乎寻常地俊美的年轻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那人身上。 “……” 察觉到“妖孽”举动的众人瞬间噤声,浑身肌肉紧绷,担心他会暴起伤人,更有胆小者上一刻还在高声怒骂,这一刻已经把脚尖调转方向,随时准备逃离。 一直沉默着低头的松生嘴唇缓缓地动了两下,似乎说了什么,声音太低,众人并没有听清,静待几秒过后,眼见他似乎无法构成威胁,他们又恢复成之前的模样。 形容如干尸之人将手伸入袖中,摸索数次,掏出一把刀,步履蹒跚地走向松生,松生也看着,不发一言。 “看什么看!” 随着话音刚落,锋利的刀刃便刺入松生的胸膛,刺痛迅速蔓延开来,还未等那人高兴起来,体内残存的力量就将他的心脏绞成碎块。 “扑通”一声,尸体倒在地上,只流出可怜巴巴的几滴血。 身上插着刀的松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妖怪杀人了!” “快跑啊!” “啊啊!救我!别丢下我!” …… 短暂的静默过后,随着人群中的某一个人一声惊叫,强装镇定的人们一溃而散,仓皇向四方出逃,极度混乱之下,地面甚至落下了几只大小形制不一的鞋。 雨还在下。 大滴大滴地沿着松生线条流畅的面庞滑动,将他长而翘的睫毛捻成一簇一簇,经过泛红的鼻头与颤抖的嘴唇,最终砸在地面的水坑里。 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 雨下大了。 雨停了。 松生的下巴依旧在往地上滴水。 太阳出来了。 松生挣断麻绳,带着胸口那把刀,脚步飘忽,随意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进。没过多久,消失在远处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原地,抱起那具已经有些僵硬的尸体,在山上刨了一个坑,埋起来。 回到他发现种子的那个山沟沟,一块石头上刻着十五道刀痕。 “半个月,只有半个月。” 松生终于狼狈地嚎啕大哭起来,此时此刻的他,与赌场中倾家荡产的赌徒,洪水过后一无所有的受灾者,大旱三年即将渴死的穷苦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的痛苦,一样的伤心,一样的狼狈。 原来他以为,战争中分离的岁月已经教会他如何在没有伴生者的情况下泰然自处,原来是他高估了自己。 得到又失去的感觉何其痛苦,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 在发现那枚孱弱的种子之时,他欣喜若狂,只要把这枚种子培育成所有种子里最健壮强大的一颗,他就能取代本体,本体的意识也将发生转移。 为此他小心翼翼地照顾了他十五日。 在第十五日,村民们上山开垦田地,一位村民意外看见他给种子滴血的场景,心生歹念,妄图夺取,结果却是被种子寄生吸食。 松生冲到那人面前,不住地说:“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流放的时候已经拔除了求生欲,怎么还会寄生在别人身上?不可能,不可能……” 绝望中,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手心还未愈合的伤口,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是我,是我的血……” 松生试图将已经生长出藤蔓与根茎的种子剥离,然而他轻轻一用力,植株便断成数节。 “不!不是这样的,怎么会?吸食了血肉,应该更强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太糟糕了,一切都太糟糕了。 他搞砸了一切。 他是凶手。 自二人分别起,松生心口就仿佛缺了一块,空空荡荡,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大,一开始只是偶尔难受,到现在,它几乎要逼疯松生,那是一种灵魂上的缺失,残缺的灵魂在得到救赎前必须每时每刻忍受无边的孤寂,哪怕身边人声鼎沸。 带我走吧。 我不想在继续下去了。 你好狠的心,丢下我一个人。 我好疼,好难受,好孤独…… …… 等我找到你,我们再也不分开,好不好。 等我找到你,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松生留给自己七日用来反思和伤心,七日之后,旅程依旧继续。 无边无际的大陆,漫无目的地寻找,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又过了一千年,松生看着枯萎的第一百八十二颗种子,冷静地埋葬了它。 “嗯哼……” 怀中之人由于身体被挤压而发出难受的哼哼声,不大,但足以将松生从麻木过往的回忆中打捞起来。 他立刻放松了手臂,补救般地连着轻拍数次。 林丘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见了松生眼中还未来得及收拾起来的神情。 浓重的漆黑几乎要淹没林丘,这已经不是林丘第一次看见松生出现这样的眼神了,下意识的,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垂下眼眸,乖乖伏在松生的胸口,等待他平静下来。 这一次,林丘等了很久。 久到他忍不住抬头,还未来得及看清师尊的神情,便被两根手指大力捏住下巴,态度强硬的迫使他仰起头,放在背上的手向下移动,停留在纤细的腰部,环抱着他往上颠了一节,刚巧使二人嘴唇相接。 虽然做过很多暧昧的事,但二人却没有过一次很正式的接吻,在旁人那里最开始就进行的步骤,在他们这里反倒落在后面。 林丘不知道师尊想起了什么事,也没有接过吻,但他会把嘴巴张开,等着松生主动把舌头伸进来。 林丘的嘴巴微微撅起的时候显得肉嘟嘟的,很好亲,松生显然很满意他的主动,反复吮咬,在林丘喘不过气来,脸蛋憋得通红的时候,大发慈悲地让他休息一会儿,紧接着又换个角度继续。 林丘半眯着眼睛,浑身无力地把脑袋放在松生颈窝,脑子里乱成浆糊,莫名其妙地想:师尊好会亲啊,比之前大师兄亲得好多了,身上软趴趴的,好舒服…… “好舒服?” 林丘恍恍惚惚的,不知何时把心里话顺嘴说了出来,松生调笑了一句,林丘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耳朵发红,但还是假装不害羞地点点头。 “确实很舒服。” 他是个见多识广的成年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林丘这样告诉自己。 “天色不早了,我们做一点更舒服的事好不好?” “这样不方便,再分开点。” “做得很好。” 这次的东西和之前明显不在一个量级上了,林丘刚刚看还觉得自己可以,真刀真枪地一上阵就傻眼了。 他又不好意思说,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在师尊脖颈处咬一口,暗示一下。 “看来很喜欢,好孩子,真棒。”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松生并没有意识到林丘的暗示,反而大方地给了他一句鼓励。 林丘更不敢说了。 “放松。” 林丘放松不下来,松生一边低头吻去他额头的细汗,一边轻轻拍背。 不久后…… “对,就是这样,慢慢来,你可以的。” 剧烈的酸楚之中夹杂了些许令林丘腰眼发麻的奇怪感觉,他下意识地将这种感觉压下去,避免过于失态。 随着事情的进展,林丘难以抑制地用手用力抓住松生的胳膊,虽然没有说话,但松生读懂了他的眼神。 松生善意地牵着林丘的手送过去。 林丘……林丘晴天霹雳。 !!! “你……”林丘觉得很不对劲,“不可能!怎么差这么多?!你是不是偷偷用了什么法术?” 松生突然问林丘:“你……想过着正常情况下,我要如何控制你不陷入疯狂吗?” “没有。” 松生简明扼要地概括成两个字:“浇水。” “浇水?” 松生斟酌着开口解释:“如果是本体,我会飘在你的头顶降水,如果不是本体,那就是……体、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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