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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推了推金丝眼镜,用一种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的平淡语气说道: “以前,挺没意思的。” 桃瑞思:“……啊?” 白衍舟喝了口茶,继续用他那标志性的缺乏起伏的声线说道:“活得太久,容易无聊。看什么都差不多。”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自己那部黑色的手机上,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同感”? “现在不一样了。”他说。 桃瑞思竖起耳朵,以为要听到什么关于时代进步、科技发展或者信息爆炸的深刻见解。 结果白衍舟下一句是: “有手机了。” 桃瑞思:“……???” 就这? 白衍舟似乎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反而很认真地举例说明:“以前传个消息,麻烦。找个人,费劲。想买点东西,更麻烦。现在,”他拿起手机晃了晃,屏幕因为他的动作再次亮起,显示着某个视频平台的图标:“动动手指就行。”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飕飕的幽默:“尤其是看着那些电视剧,比修炼出关感觉实在多了。” 桃瑞思嘴角微微抽搐,一时语塞。他看着白衍舟那副理所当然的淡漠样子,深刻理解了什么叫“活久了什么都能适应”,包括成为一位隐藏的“手机依赖症患者”。 这位白老板对抗漫长生命虚无感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又极具时代特色。 “也、也是哈……”桃瑞思干笑两声,感觉自己之前的期待有点多余:“确实方便……” 白衍舟满意地收回目光,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只是分享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生活小窍门。 而这段关于“时代变了,因为有手机了”的深刻(?)对话,也成功因为其过于朴素的核心理念,而没有引起不远处某位黑豹徒弟的丝毫注意。 毕竟,在萧渡川心里,老师高深莫测的形象,暂时还和“沉迷刷手机”联系不到一起去。
第82章 震惊!千年国师墓重见天日 年初五,迎财神。小城的鞭炮声透着喜庆,白舟堂内却暂时被一条突如其来的新闻打破了宁静。 白衍舟正听着萧渡川汇报投资情况,手机突然被一连串推送刷屏—— 【北昭故都惊现千年国师墓!墓主白衍,功高盖主,疑遭赐死!】 【考古突破:墓中银壶残留剧毒,证实史书‘鸩杀’记载!】 【悲情国师?大昭末代权臣白衍之墓出土,陪葬玉杖彰显非凡地位!】 推送图片展示了北方黄土台塬上的考古现场,规制宏大的墓xue,精美的陪葬品,尤其是那柄熟悉的蛇纹玉杖,以及一个特写的带有暗沉色泽的银质酒壶,旁边标注着“检测出古代剧毒成分”。 白衍舟滑动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北昭故都,国师白衍,鸩杀……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将他刻意遗忘近千年的并不怎么愉快的“谢幕”方式,粗暴地拽回了眼前。 是了,当年他辅佐幼主,平定四方,权倾朝野,终究是功高震主,引来了皇帝的猜忌。 那杯御赐的“饯行酒”,他入口便知是穿肠毒药。 他本可轻易化解,但那一刻,看着龙椅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恐惧和杀意的熟悉面孔,他突然觉得这人间权柄的游戏,实在无趣透顶。 于是,他将计就计,假装毒酒发作,安排了一场风光大葬,留下了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衣冠冢。 那银壶里的毒,还是他后来觉得不够“逼真”,自己又加进去的。 谁能想到,千年之后,这出戏的“道具”会被挖出来,成为印证史书“悲情结局”的铁证,还闹得人尽皆知?! 萧渡川也看到了新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变得冰冷而暴戾,甚至隐隐有黑色妖力在周身萦绕。 他当然知道老师是假死,但“鸩杀”这两个字,以及那检测出毒物的银壶图片,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他心中最恐惧的角落。 即便知道是假的,但凡想到老师曾被迫饮下那杯东西,都让他无法抑制地升起毁灭一切的冲动。 “老师……”萧渡川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乎压抑不住的戾气,金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白衍舟感受到身边骤然降低的气压和那股熟悉的狂暴气息,眉头微蹙。 他关掉推送,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甚至带着点安抚:“陈年旧事,一场戏而已。那毒,是我自己后加的。” 这话并未能完全平息萧渡川的怒火,反而让他更加心疼和愤怒。 为何要受这等委屈?即便是演戏! 这时,白嵇木举着手机哇哇大叫着冲了进来:“哥!哥!他们说你以前是被皇帝毒死的?太可恶了!!” 明纾、云清月、云清时和桃瑞思闻声也围了过来。 “毒杀?”明纾脸色一寒,“老板你……” 云清月轻轻“啊”了一声,面露不忍。 云清时看着新闻里那银壶,咂咂嘴:“啧啧,鸟尽弓藏,老套路了。不过先生你演技可以啊,连毒药道具都备上了?” 桃瑞思看着新闻里对“悲情国师”的渲染,又看看一脸平静的白衍舟,粉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同情,低声道:“看来白老板当年……也挺不容易。” 所有人都以为会看到一个对此讳莫如深或者黯然神伤的白衍舟。 然而,白衍舟只是推了推金丝眼镜,拿起旁边小几上桃瑞思刚送来的元宝形状的桂花糕咬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别人的故事: “嗯,味道有点淡了。”他先评价了一句桂花糕,然后才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慢条斯理地解释道:“当时觉得,与其费心跟他周旋,不如换个身份清静。那杯酒,正好是个台阶。”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冰冷的幽默:“现在看来,效果不错。至少史书给我安排了个‘悲情’结局,比‘失踪’省心多了。” 众人:“……” 您这心态是不是也太好了点?! 萧渡川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看着老师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胸口的郁气稍稍消散,但那份因“毒酒”而起的刺痛感,却并未完全褪去。 他沉默地站回白衍舟身侧,像一尊守护神,只是周身的气息依旧冰冷。 白衍舟继续翻看新闻,看到那位考古专家激动地分析“白衍国师如何权倾朝野最终却落得如此凄凉下场”,并对他“宁死不负江山”的精神大加赞扬时,终于忍不住,极轻地嗤笑了一声。 “脑补过多。”他淡淡评价。 桃瑞思好奇地问:“白老板,那当年……您真的没想过……嗯,做点别的?” 比如干脆反了? 白衍舟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种历经千帆后的索然:“麻烦。没意思。” 正说着,他的手机再次震动,妖管局“月”的信息传来: 【白老板,北昭国师墓一事已知晓,影响颇大。墓中玉杖及祭器残留的相柳气息已被多方锁定,影爪活动迹象明显。他们可能试图利用这些沾染您气息的物品做文章,或窥探封印。请务必小心,建议近期加强戒备。】 白衍舟看着信息,眼神微凝。 一个千年前的假死局,一杯自导自演的毒酒,留下的衣冠冢不仅成了考古发现,还因为沾染了相柳气息,成了影爪的目标?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他放下手机,对萧渡川道:“通知下去,白舟堂及‘蜜语工坊’,近期警戒等级提升。” 又对众人吩咐:“年还没过完,该热闹继续热闹,但眼睛都放亮些。”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肃杀之意。 白嵇木缩了缩脖子,林宥眼神锐利,云清时磨了磨牙,桃瑞思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明纾默默检查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药囊和银针。 窗外的鞭炮声依旧热闹,但白舟堂内的气氛,已然不同。 白衍舟拿起那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慢慢送入口中。 想借他千年前的“坟”和那杯“毒酒”生事? 那就看看,是谁的牙口更硬吧。 年初六,天气放晴,连日的阴霾被阳光驱散,小城仿佛又恢复了年节应有的轻松。 街坊邻居互相串门拜年,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嬉闹,清脆的笑声远远传来。 白舟堂内,气氛却有些微妙的紧绷。 国师墓的风波并未平息,反而因为更多细节的披露而持续发酵。 网络上甚至出现了“寻找国师后人”或是“揭秘百姓与蛇形图腾”之类的帖子,虽然很快被删除,但痕迹犹在。 白衍舟没再召集众人下达指令,他依旧坐在他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山海异物志》,看得专注。 只是手边多了一碟桃瑞思新做的杏仁酥,他时不时拈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吃着,仿佛外界喧嚣与他无关。 萧渡川坐在他对面,面前摊开着笔记本计算机,处理着公司邮件,但每隔一段时间,他会不动声色地抬眼,目光扫过窗外街角,或是感知一下周围的气息流动。 他不需要白衍舟明说,已然进入了警戒状态。 下午,云清时有些坐不住,溜达到白衍舟身边,状似随意地拿起一块杏仁酥:“先生,我看外面天气挺好,想跟林宥出去逛逛庙会,听说今天有糖画师傅摆摊。” 白衍舟眼皮都没抬,翻过一页书,淡淡“嗯”了一声。 云清时眨了眨眼,又凑近些,压低声音:“顺便……去城西那边转转?看看有没有新‘邻居’搬来?” 白衍舟这才从书页上抬起目光,看了云清时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云清时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糖画,”白衍舟开口,说的却是毫不相干的话:“挑个复杂点的,龙或者凤凰,不容易做,费工夫。” 云清时先是一愣,随即狐狸般的狡黠在眼中一闪而过。 他明白了去城西转转可以,但要拖延时间,仔细观察,最好是挑那种需要等待、便于观察周遭的由头。 他咧嘴一笑:“得令!保证给您带个最复杂的回来!” 看着云清时拉着林宥兴冲冲离开的背影,白衍舟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仿佛刚才只是随口给了个买零食的建议。 另一边,桃瑞思正在“蜜语工坊”里招待客人,笑容甜美,手脚麻利。 一位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女白领在等待打包时,随口抱怨了一句:“最近真是邪门,我们公司好几个项目都快谈成了,临门一脚却黄了,老板气得天天骂人,说是风水不好,还要请大师来看呢。” 桃瑞思打包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粉色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呀,这么不顺吗?姐姐公司在哪个方向呀?说不定真是流年不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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