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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宥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很自然地坐在白嵇木旁边,顺手将自己盘子里的培根丢给了白嵇木。 桃瑞思哼着歌,正在往自己的咖啡里加糖,两个粉色的大耳朵垂在头侧,看起来手感似乎不错,惹得一边的云清时有些手痒。 萧渡川坐在白衍舟身边,姿态依旧恭敬,但细微处却有了变化。 他会默默地将白衍舟喜欢的几样小菜挪到他面前,顺带将空了的茶杯添满。 白衍舟平静地用着早餐,偶尔与谢怜生交谈几句关于那枚“问路钱”和后续可能线索的话题,对于萧渡川的照顾,他坦然受之,并未推拒。 早餐后,谢怜生提出告辞。 “影爪此次受创,短期内应会蛰伏,但绝不会放弃。这枚通讯符请白先生收下,若有需要,或找到新的线索,怜生定当尽力。”他递上一枚玉符。 竹叶也从他肩头探出身子,依依不舍地对着白衍舟“嘶嘶”叫了两声,小尾巴摇啊摇。 白衍舟接过玉符,对竹叶微微颔首:“保重。” 萧渡川站在白衍舟身后,看着那条小蛇,虽然依旧觉得它碍眼,但好歹没再释放冷气。 送走谢怜生,度假也接近尾声。众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返回白舟堂。 白嵇木瘫在客厅沙发上,哀嚎:“啊!!!怎么就结束了!我还没玩够呢!” 林宥把他拉起来:“别嚎了,快去收拾你的东西,满地都是。” “哦……”白嵇木蔫蔫地应着,磨磨蹭蹭地上楼。 林宥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也跟了上去。走到白嵇木房间门口,看到他正对着摊开的行李箱发呆,里面衣服杂物乱糟糟地塞成一团。 “你这是打包还是制造垃圾?”林宥倚在门框上调侃。 白嵇木挠头:“不知道怎么塞嘛……” 林宥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起来,笨狗,我帮你。” 他蹲下身,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将衣服迭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放好。 白嵇木蹲在旁边看着,看着林宥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动作,看着他那张总是带着点戏谑笑意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心里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涨涨的。 “林宥……”他小声开口。 “嗯?”林宥头也没抬,继续跟一件卷起来的T恤斗争。 “谢谢你。”白嵇木的声音更小了,还带着点不好意思。 林宥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白嵇木那双清澈的带着依赖和某种懵懂情感的狗狗眼,心头莫名一动。 他伸手,揉了揉白嵇木柔软的棕发,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耀眼: “傻狗,跟我还客气什么。” 另一边,萧渡川正在白衍舟房间,帮他整理书案上的文件和那根玉杖。 他的动作一丝不茍,如同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 白衍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收拾行李、打打闹闹的众人,忽然开口:“昨晚,做得不错。” 萧渡川整理文件的手猛地一顿,豁然抬头看向白衍舟的背影,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老师……在夸他? “保护老师,是弟子的本分。”他压下心中的悸动,声音沉稳地响应。 白衍舟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地道:“回去后,公司那边积压的事务,尽快处理。” “……是。”萧渡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依旧恭敬应下。他走到白衍舟身边,将整理好的玉杖递过去,在白衍舟接过时,他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了白衍舟的手背。 两人俱是微微一顿。 萧渡川迅速收回手,垂眸道:“弟子先去收拾行李。” “嗯。” 萧渡川离开房间,轻轻带上门,靠在门外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指尖那转瞬即逝的触感,如同烙印,灼烧着他的神经。 老师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但那层看不见的隔膜,依旧存在。 他握了握拳,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不能再等了。 …… 四月暮春,夜风带着暖意和隐约的花香。 白舟堂后院,不再需要炭火驱寒,众人搬了桌椅在院中喝茶闲聊,享受着春日夜晚的惬意。 白嵇木和林宥凑在一起看手机视频,不时爆发出笑声。 明纾和云清月在讨论新到的春茶,白玄坐在旁边安静地拼着模型。 桃瑞思和云清时不知从哪儿弄来一盒象棋,正为一步棋争得面红耳赤。 萧渡川坐在白衍舟身侧的竹椅上,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那个端着茶杯望着院中晚樱的人身上。 夜渐深,大家陆续回房休息。 林宥揽着白嵇木的肩膀上楼,明纾也催促着其他人去洗漱。 后院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遥远的虫鸣。 白衍舟仍坐在原处,手中茶杯已空,目光望着月色下簌簌飘落的樱花瓣,不知在想什么。 萧渡川起身,却没有离开,而是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身。 这个动作让白衍舟收回目光,垂眸看他。 萧渡川仰着头,暖黄的廊灯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阴影,唯有一双金眸亮得惊人。他伸出手,轻轻覆上白衍舟随意搭在膝头的手。 春夜微凉,他的掌心却一片滚烫。 不知为何,白衍舟心脏猛的跳了一下。 “老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不容错辨的紧张:“我……心悦您。”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衍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想要抽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 月色下,他白皙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与身后飘落的粉色樱花相映成趣。 “不是一时冲动,”萧渡川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手背,目光灼灼:“从很久以前,眼里就只看得到您一个人。想守着您,陪着您,想……成为您身边唯一的那个人。” 白衍舟抿紧了唇,试图维持一贯的冷静,但胸腔里不受控制的心跳和耳根持续攀升的温度,都让他此刻的镇定显得摇摇欲坠。 他早就知晓这份心意,从那个强硬的吻开始,或者说,从更早之前,这人固执地守在他身边的每一天起。只是他惯于回避,以为置之不理便能回到正轨。 “够了。”他试图抽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萧渡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就着蹲跪的姿势又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手腕:“不够。您明明都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执着:“我知道这很逾越,但我的心意,绝不会改。” 太近了。近到白衍舟能看清他眼中翻涌的不再掩饰的情感,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带着侵略性的热度。 这与他平日里沉稳克制的模样截然不同,却奇异地与他记忆中的每一个守护瞬间重迭。 “萧渡川!”白衍舟猛地想站起身,却被对方提前预判般地按住膝盖。 他被迫维持着坐姿,眼尾因羞恼泛起薄红:“你……简直放肆!” “是,我放肆。”萧渡川承认得干脆,金眸紧紧锁着他:“那您要推开我吗?还是……”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孤注一掷的试探:“您其实,并不真的想推开?” 白衍舟被他问得一怔。 推开吗?这个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却发现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 长久以来的陪伴,无声的守护,乃至那不容忽视的炽热的情感,早已在他千年冰冷的心湖中投下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春日暖风拂面,带着花香和眼前人滚烫的真心,让他那习惯于冰封的心防,竟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别开脸,避开那过于灼热的视线,呼吸微乱。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轻微的关窗声。 这声音让白衍舟骤然回神。他用力抽回手,这次萧渡川顺从地松开了力道。 白衍舟立刻站起身,向后微退半步,整理了一下并无需整理的衣襟。 春夜的微风拂过他依旧发烫的耳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理智仍在告诫此举不合规矩,但心底某个被温暖了许久的角落,却清晰地告诉他,拒绝或许才是真正的违背本心。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萧渡川紧张而期待的脸,最终望向那轮清明月色,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对方耳中: “……随你。”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萧渡川浑身一震,金色的瞳孔因难以置信而微微收缩。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师这是……默许了? “夜深了,”白衍舟不再看他,转身往屋内走去,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淡,却少了几分疏离:“明日还有事。” 萧渡川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门廊后,才缓缓站直身体。 春夜的暖风拂过他发热的脸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里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巨大的喜悦如同藤蔓瞬间缠绕住心脏,让他几乎要在这月色下笑出声来。 而二楼某个窗帘缝隙后,白嵇木激动地捂住嘴,被身后的林宥笑着搂住腰拖离了窗边。 月光皎洁,樱花静落。这个春天的夜晚,有些东西悄然改变,再难回到从前。 白衍舟走在回廊上,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轻轻握了握拳,终是没有再松开。
第90章 不好,被偷家了 二楼,白嵇木的房间有个小阳台,正对着后院一角。 刚才他和林宥就是在这里“不小心”围观了楼下那场“惊心动魄”的表白大戏。 把激动得快要原地起飞的白嵇木拖回房间,林宥反手关上了阳台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也隔绝了可能存在的其他“观众”。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光线柔和。 白嵇木还处在极度兴奋中,脸颊红扑扑的,抓着林宥的胳膊压低声音尖叫:“林宥!你看到了吗!萧先生他……他居然……哥他好像答应了?!我的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圆圆的狗狗眼里闪烁着八卦和喜悦的光芒,比自己谈恋爱还激动。 林宥看着他这副样子,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靠在阳台门框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白嵇木:“看见了。所以呢?” “所以?”白嵇木愣了一下,没明白林宥的意思:“所以……所以这是大事啊!萧先生和哥他们……” “他们的事是他们的事。”林宥打断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白嵇木。 暖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让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显得格外专注:“我现在比较关心我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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