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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曾好像真的有点这种想法,当他感觉自己没什么力气的时候还看了眼乔晴,那是很难堪又不好意思的眼神,大概是有点想要乔晴帮他洗澡又觉得不太妥,而且还不好意思开口,如果乔晴主动点、或者强硬的要求,他可能就半推半就了。 乔晴接触他的眼神一瞬间马上避开了,“那我先出去了,您有事可以喊我。” 门关上,不一会儿水流哗啦啦的响了起来,这期间余曾好像还喊过他的名字,乔晴当做没听到。 两人一点也不熟,洗澡这种私密的事情还要赖着他帮忙吗?之前明明连喂水都不太愿意的,一副恐同如病毒的样子,怎么到了更私密的洗澡就这么放得开了?这人看起来很割裂。 大概十来分钟,余曾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他穿着客房备的睡衣,因为都是按照乔晴的尺寸备的,余曾穿起来就显得有点挤,他身上湿漉漉的,领口敞开,半遮半掩的露出腹肌和胸肌。 靠…… 真的练得很不错,乔晴也故意练过,但是没有练到这么完美,他某一刻甚至觉得余曾故意给他看的,他的眼神很明显,出来的时候一直看着乔晴。有种‘你看看我身材多完美,你有吗’的意思。 乔晴被这样一激也有点想暗暗显摆一下,但是他身上全是吻痕,想来也显摆不出什么好东西,只能心里呵呵一声,去洗澡了。 和余曾擦身而过的时候还闻到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这不是手脚很灵活吗,洗发水沐浴露都用了,刚才还一副快死的样子装给谁看啊? 乔晴仔仔细细的洗澡,洗了二十来分钟,在卫生间里自己手搓了内裤,还洗烘了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余曾躺在他的床上,高挺的鼻梁蹭在他的枕头和被子轻轻的嗅。 乔晴一阵恶寒,冷冰冰的问:“你在干什么?” 像个变态似的嗅他的被子和枕头干什么?刚才不是一副界限分明的样子吗?他一没注意就这样了? 余曾坦坦荡荡的说:“不好意思,我有点小洁癖,所以嗅了嗅你床上的气味,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你的床很干净。” “……” 还好,原来是嫌弃他,那是他误会了。 乔晴连忙说:“柜子里还有新的被子,我去拿。” “别麻烦了,有的睡不错了,新的被子你留着自己用,主要是我其实爱出汗,刚才有点出汗,还碰了你的被子,你还是睡新被子吧。” 他一副为乔晴着想的样子,已经睡在了乔晴的床上。 乔晴想了想,他还真的不能接受别人出汗的被子,既然余曾不嫌弃就让他睡吧。 于是乔晴从柜子里拿出被子自己睡在沙发上。 熄灯,但是乔晴只眯了一会儿又醒了。 狭窄的沙发、无法伸直的双腿,让他在深夜里半梦半醒间好像又回到了在角落里睡板凳的小时候。难忍的寒冬和狭窄的睡板,他借着微弱的光在窄小的空间拼命的看书写题,把小学围墙上映着的‘知识改变命运’如钢铁机器般执拗的贯彻,但又从缝隙中贪恋的窥探一门之隔中母亲和哥哥的温情,在窥视中仿佛自己也成了那被爱的主角。 “乔晴,要不要到床上来睡,这里舒服点儿,还有很宽的位置。” 乔晴眼睛一红,一瞬间以为是哥哥在喊他。 在无数个难以挨过的严冬和酷暑,乔韫隔着薄薄的墙壁这样喊他,从没人发现的角落打开木板,让乔晴从狗洞似的角落爬过去,爬到哥哥的床上,钻进他温暖的被窝或者舒适的凉席上,这是他和哥哥的秘密。也是他漫长童年里唯一感受到的温情。 乔晴听到那声音,下意识的想爬上那柔软舒适的床,这是最好的选择,他这么多年总在不顾一切的让自己过得更好,比起狭窄的沙发,床上才是更好的选择。 但他刚起身,又恍然回到了现实,清楚的知道这里是秦家,床上睡着的那个人是个陌生的天师。 他幽幽的走到床边,借着夜里的微光看见那张大床的确有宽大的位置,他像只厉鬼似的站着,冷冰冰的看着舒适躺在床上的余曾,透过他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明明哥哥的床那么暖和、那么宽敞,为什么他可以独自享受,而他竟然只能在夹缝中生存? 如果哥哥死掉了,是不是我能得到母亲的爱也能享受他得到的一切? 难怪母亲说他是灾星,难怪亲人都远离他。面对帮助他、深爱着他的哥哥,他竟然也生出如此阴暗恶毒的心思。但是乔韫每次生病、或者发生意外的时候乔晴又担心的快死了,他痛恨亲人那可怕的目光,仿佛哥哥的病痛和灾难都是因为他。 该不会哥哥真的要被他克死了? 一想到那样的结局,乔晴绝望恐惧得直呕吐。 乔韫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他没了,世界上将没有人再全心全意的爱他。他的避风港湾、为他说话、挡住亲人风暴和恐怖的眼神的堡垒崩塌的话,那他和哥哥一起死好了。他痛恨哥哥是母亲的爱和家庭资源的既得利益者,如果乔韫稍微坏一点、虚伪一点、或者对他不好,那他可以全心全意的恨他,如果母亲从来没有爱过他、也没有给过他任何温暖,他可以完完全全变成一个恶人,伪善的露出笑脸,恶毒的害死所有人。偏偏在寒冷的、苦痛的回忆里总是恰到好处的夹杂着那么些温情,使得他无法完全憎恨、也无法完全的给予爱,只能按部就班的被裹挟在世间的规则里。 乔晴冰冷的看了那么片刻,又难受的皱起了眉头,也许是他完全没法忍受沙发的狭窄,他抱起自己的被子放在床上,睡在了余曾也睡着的大床上。 好在余曾也识相的给他让出了位置,柔软的触感一触碰到身体,乔晴就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第38章 搬出去 这一觉乔晴睡得非常好, 早上六点零五分,乔晴准时起床。 他收拾好自己,洗漱完毕去准备去上班时,余曾还没有醒, 也许是他睡得太死了, 乔晴略微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差点以为他是一具尸体。 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睛深深的闭着,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 乔晴心惊胆战的去探他的呼吸,才到床头,余曾就睁开了眼睛。 “早啊,乔先生。” 乔晴松了一口气,“余天师,您好点了吗?要不您继续休息一会儿, 我先去上班。” 余曾说:“晚上需要我去接你吗?我怕太晚了他会缠上你。” 经过这几天, 乔晴知道桑祁在白天鬼力有限, 在他戴着法器的前提下, 没法真正靠近他,但是到了晚上就不一定了。 乔晴说:“如果您方便的话。” 乔晴匆匆去上班,才开车就看见桑祁坐在副驾驶上。 “和那个野男人睡了一晚上?”桑祁冷冰冰的说, “那么抗拒我, 换个人就行了?” 乔晴没有理会他, 随便他怎么说, 反正现在是白天,这家伙只能吓唬吓唬他。 乔晴专心开车,不一会儿就到了公司, 桑祁和之前一样在乔晴身边说些有的没的,有时候还恶狠狠的盯着他的同事,像只凶恶的疯狗似的,不准人靠近他。 乔晴经过了张辽等事件之后注意和同事之间保持分寸了,所以桑祁也没对他同事怎么样,一整个白天算是安然度过。 但当夜幕降临,七八点左右,桑祁已经开始发威了。 乔晴一整个白天干活非常积极,效率也高,本来是想赶在天黑之前就回秦家,奈何还是晚了点。 如果是他个人控制时间,他其实可以更早下班,偏偏到了六点半,张主任要开会了。 可能是乔晴没有去看他侄子的缘故,这段时间张主任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会议上不断挑乔晴的毛病,虽然乔晴一一应付过去,可是一晃眼已经到了八点。 散会之后去,乔晴连忙带上工作包下班,一出门就撞上了桑祁。 桑祁装模作样的说:“嘶,娘子撞得我好疼。” 他自然而然的按下电梯,把乔晴推了进去。 乔晴板着脸说:“你别乱来!我身上有法器的!” 桑祁轻笑两声,捧着乔晴的脸重重亲了两口,“那又怎样?” 好在余曾及时赶来解救了他,乔晴驱车狂奔进秦家,回了房间贴满了符才喘了口气。 余曾忧愁的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乔晴惊魂未定,看着皱起眉头但又格外可靠的余曾,提议道:“余天师,今晚方便也在这里住吗?” 余曾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太方便,天天住你房间像什么话?而且也不好睡,不是吗?” 乔晴连忙说:“我让管家加个床。” 余曾呵呵:“但是传出去对你我名声不太好,以后结婚生子,别人以为我喜欢男人,我一辈子都毁了!” 他说得实在太有理了,乔晴根本没办法反驳,而且这也是他是逻辑,如果换个位置,乔晴也是这么想的。 他这么一说,乔晴更是找到了直男的共鸣。 “那有什么好办法嘛。”乔晴无可奈何。 余曾说:“你能联系上秦天师吗?” 乔晴:“我这几天都厚着脸皮给他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但是他都没回。” 余曾愁眉苦脸,“看了那边的消息是真的。” “什么消息?”乔晴的心都提起来了。 余曾叹气,“不是什么好消息,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秦天师回来。” 他说完这句话,乔晴的心简直跌入了谷底,秦天该不会死在东边了吧?那他怎么办?除了他还有谁能杀掉桑祁?秦天也太菜了,不是说是大佬吗?大佬这么容易死也算大佬?为什么去东边?为什么不先帮他办完事再走? 乔晴的眼睛看向余曾,急道:“那怎么办,余天师,您可一定要救救我!” 余曾略微皱眉,“你这事太难了,你老公这么强,我要是弄死他得去半条命,不划算。” 乔晴这时候已经不再纠结“你老公”这类无关痛痒的字眼了,而是听到“弄死他”眼睛一亮。 他的意思是可以弄死,只是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乔晴连忙说:“您要什么,尽管说!” 余曾这才露出一点点笑容,“其实我之前只是帮秦天师做事,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请我,但是我的价也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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