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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 “有什么不敢，”他讥讽地一笑，“在亡灵界，我便是万物之主，哪怕是再高贵厉害的龙，成为了亡灵，也不过是我的玩物。我未必没有能打败你的力量，只是心有侥幸，如果能和平地谈判，对你我来说都更好，不是吗？” 比人类呼吸温度还要高的气体在他脸上洒了几下，黑龙松开他，妥协了一步：“好，你的目的，就是带走你的同伴，进入科格诺？” “是。更确切的说，我不想打扰您，只是我寻求的某样东西在一个叫做‘薇娅’的精灵身上，而她又恰好被您或是您的族人抓来了龙岛。我不清楚精灵和龙之间是否存在过节，我来科格诺，只是想找到精灵身上与我有关的那样东西。” “薇娅吗……我可以带你去找她，但你必须把里瑟尔交出来。除此外，你必须保证你和你的其他同伴，绝不能伤害我的族人，我会一直监视你们的行动。” “好。” “那么现在，就把里瑟尔交出来……” “不，您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我也无法马上信任您。我无法现在就把里瑟尔交给您，眼下我面前的同伴还处于昏迷，另一些同伴不知安危，等保证所有人都没有危险，并带我见到精灵薇娅，到时候，我自会把里瑟尔交出来。” 黑龙也不悦道：“我凭什么信任你？” “信任是相互的，”弗奥亚多对黑龙笑笑，“目前我们除了互相信任外别无他法。何况我早已告诉您我的名字和身份，对您却依旧一无所知。” 黑龙盯着他片刻，而后说：“加斯耶尔。” 弗奥亚多故意露出讶异的神色。 黑龙最后同他说：“我的名字：加斯耶尔。等你确认你的同伴都无危险，便唤我的名字，我自会出现，带你去见薇娅。到那时，不要忘记你的承诺。” 加斯耶尔并非毫不讲理，互相承诺，黑龙展开各十米多长的翼，而后飓风一刮，树叶在空中乱舞，弗奥亚多本能用手挡住了脸，黑龙的影子从他头顶飞过，向着岛屿更深处、被云层遮掩的地方飞去。 弗奥亚多看向右手，四个指甲印深深地印在掌中，丝丝血滴渗透出来。他垂着眼，平静地抹掉手心里的血，走向地上的人。 然而，蹲下身刚伸手想触碰对方，艾尔西斯却猝然睁开眼，一下扑上来将他推在地上，赤裸的身体压过来，右手中死死握着仅剩一小截的剑，快速地刺向他！ “艾——” 他反应极快地用左手挡住，残存的剑身擦着他的指骨，发出刺耳的咯咯声，最终悬停在他胸口上方。艾尔西斯脸上全是血，蓝眸里没有任何感情，像看着死物，满是必杀死他的杀意。 心隐隐疼痛，哪知艾尔西斯会是这样的反应，弗奥亚多也不客气，眸中生起狠意，随时准备和对方战斗。艾尔西斯的目光在他脸上逡巡，过了会，弗奥亚多才听到一声几不可闻、透着难以置信的声音： “……弗奥亚多？” “认出是我就起开。” 艾尔西斯丢掉剑，沉沉地喘息，呢喃：“我在做梦吗。” 他抓起弗奥亚多的手，往脸上一拍，但没什么力气，弗奥亚多的手轻轻地盖住他的半张脸，未凝固的血顷刻弄脏了白皙的手。 艾尔西斯遗憾地说：“果然……一点都不疼，我在做梦。” 弗奥亚多猛地扇了他一巴掌，这下声音又重又响，是告诉艾尔西斯没在做梦，也是报复这个家伙刚才突然要用剑刺他的恶劣行为。 艾尔西斯愣住，目不转睛凝着他的眉眼，摸了摸他的胸口，感受心脏跳动的力量，终于确定自己没有做梦。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来找他的弗奥亚多。 “太好了……太好了……我没有做梦，弗奥亚多、弗奥亚多哥哥……咳，咳。对不起，是你，是你……”艾尔西斯颤着嗓，突然失去一身力气，眼一闭，沉重的身体忽地倒下来，脸扎进他的怀中，把血蹭了他一身。 弗奥亚多：……艾尔西斯！！！
第70章 这都是什么事！ 弗奥亚多无语地看着昏死过去的人……一个血人，身上不仅脏，还没衣服——因为全都被烧光了！ 好烦，好嫌弃。 还有，谁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要用扇巴掌的方式！还非要拿他的手扇，痛死了！ 他将艾尔西斯推开，沉默地望着一身血的人，思考接下来要做什么。 先等艾尔西斯休息好，醒过来，然后再去找莱赛斯特他们，说不准等他找到莱赛斯特，对方已经见到了薇娅，母亲的灵魂又可以复原部分，到时候他也不需要黑龙加斯耶尔……不过他竟然答应了黑龙，还是得信守承诺。 艾尔西斯这一身血有碍观瞻，考虑片刻，弗奥亚多决定帮这家伙洗洗。 不然等艾尔西斯醒来让他自己处理，耽误时间。 弗奥亚多把昏迷的人带到附近最近的水源，一处溪边。艾尔西斯身上很脏，有血，有泥巴，清理起来要点时间。他脱掉自己的衣服，撕成两半，一半沾湿了，用来擦拭自己背上的伤口；一半撕成布条，和左手腕上的一样，缠在背上。 做好后再把剩下的那半重新洗净，去帮艾尔西斯清理。 血污弄丑了艾尔西斯的脸，他用水将艾尔西斯黏在脸上的发弄开弄湿，随手把那些黑色的发丝往外拨弄。手正随意弄着，目光触及到某些东西，弗奥亚多忽然一顿： 白发。 夹在艾尔西斯黑发中的，细细一看，居然有不少白发，因为黑发更多，所以不细看的话不易发觉。 他反复地拨着艾尔西斯的发，最后又停下，想在心里嘲笑艾尔西斯，嘲笑这个人所作所为导致的后果—— 但是，最终他只在心中骂了一句：活该。 谁让艾尔西斯复活自己了？非要碰不该碰的东西，还爱逞英雄，会这样纯属咎由自取。 所以说……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呢？艾尔西斯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明明他们还没有分开前，他从未察觉到艾尔西斯对自己有过这种情感。 还说什么自己的原则就是他，如果真是这样，当初又怎么能做出亲手杀了他的事。 艾尔西斯，你可真是自相矛盾。 弗奥亚多告诫自己：不可以心软。对这个人，绝对不可以心软。 他一点点自额头开始，细细擦拭这张刻在记忆深处的脸，眉毛、眼皮、眼尾、鼻子……衣服变成一团红，溪水中散开雾一般的血迹，经过某个地方时，手停在上方，犹豫着要不要碰。 反正隔了手里的衣料，也不是真的碰到……之前还被艾尔西斯拽着手强行碰过，也就那么回事，他又不是没有同样的东西，只是长得不一样而已。 都有的东西。 弗奥亚多深吸口气，闭上眼，用彻底报废的衣服飞速地擦过去。 然后是大腿。 他忍不住捏了捏，很结实的肌肉，不知道艾尔西斯怎么练的，明明刚认识艾尔西斯的那会，对方还很瘦小，个头不高，他很轻易就能摸到艾尔西斯的头顶，如今却长成了大块头。 还是小时候可爱，现在的艾尔西斯不乖不听话还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只讨人嫌。 弗奥亚多从头到脚擦了一遍，艾尔西斯的身体真是奇特，受了重伤，现在看着却好像一点事都没有……不过，他抬起艾尔西斯的胳膊，右大臂上有一圈肢体进行拼接后残留的疤痕，这是艾尔西斯小时候待在研究院留下的伤。时间流逝，这伤也随着对方一同成长。 虽然他讨厌艾尔西斯，但想到过去，想到对方曾经历过什么，弗奥亚多只想唾骂研究院的老家伙们不当人。 总之……等艾尔西斯醒来吧。 弗奥亚多把干净的衣服丢到对方身上，勉强遮住不该暴露的部位，自己则换好新的，坐在地上，倚靠树干休息。 结果背部才碰到东西，他登时疼得面色一僵。这个时候就体现出艾尔西斯治愈能力的必要性，弗奥亚多不爽地瞥了眼昏睡的人，侧躺下去，疲劳的身体带他走进梦中。 这一觉睡到临近傍晚，不过太阳还未完全西沉，此时光线依然璀璨，陌生的土地沐浴金辉之中。龙的领地上完全没有人类的痕迹，道路需要自己开辟，草树密集，有的长相奇特，色彩鲜艳，见所未见，他一边等艾尔西斯醒，一边好奇地观测。 不过，艾尔西斯多久才会醒？要不先把艾尔西斯丢在这，去找莱赛斯特他们？他身上有艾尔西斯留下的黑魔法，对方找他很容易。 弗奥亚多喝了点上游流下的溪水解渴，再返回去决定看眼艾尔西斯就走时，冷不防的，撞见艾尔西斯凝视他的眼眸。 “醒了？”弗奥亚多挑了下眉。 艾尔西斯眼神直勾勾的，也不说话。 “没做梦，是现实。” 艾尔西斯动了动嘴唇，嗓子沙哑难听，费劲地说：“来……救我……干什么……” 弗奥亚多马上转身。 艾尔西斯立即喊他：“去……哪？！” “本打算来给你收尸，”弗奥亚多侧首，艾尔西斯醒来第一句话是这个，他还呆在这里做什么，自找没趣，“结果没机会，我走了，你自己看着办。” “不、行！” 弗奥亚多可不听，刚迈出几步，一股力量突然撞在背上，他顿时龇牙咧嘴，和身后的人一起倒在地上。还没开骂，艾尔西斯抱紧他，胡乱而毫无章法地亲吻他，吻他的脸、他的嘴唇、他的脖子，又舔又咬又吮，口水糊了他一脸，嘴巴里还胡言乱语，用干涩的嗓音逼问他： “你是来救我的，是不是？弗，咳咳，弗奥亚多，为什么……来？！为什么……因为，是不是因为……不，不许走。你答应我了，你不走、不离开……张、张嘴，我好渴，给我点，水喝。你身上，汗、口水……可以——” “艾尔西斯你……唔！”重伤清醒后的人到底哪来这么大的力气！？“哈啊、放、放……艾尔……疯——咳、西斯！” 艾尔西斯死死压着他，发了疯地吻他，弗奥亚多被迫承受着，背上的伤口作痛，但逐渐被拉进晴潮里的吻过分令神思愉悦，生龙活虎的艾尔西斯总比昏倒在地奄奄一息的艾尔西斯好，吻着吻着，他想算了，艾尔西斯这疯子就是这样。 他不如顺着艾尔西斯的节奏来，等艾尔西斯好好发完疯，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享受强于反抗，起码自己也能舒服点。 弗奥亚多趁着换气的间隙，说：“等一下……换个姿势，你太重了……太重了！” 艾尔西斯两手卡进他的腋下，抱起他，又要找地方抵住他。弗奥亚多一激灵，攀着对方的肩，恼火地命令：“你抱着我就行！” 艾尔西斯干脆倒回地上，让他坐着，手用力按着他的后脑勺，嘴唇柔软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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