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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娇一点都不隐晦地提醒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婚礼。” 男人明白她的意思,但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我们有必须尽快回到城里的苦衷。哦对了,我叫张研,她叫言莉,很高兴认识你。” “别,你高兴得太早了。” 见言莉已经把黄瓜整根吃完了,白娇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巴:“哎呀,那上面有我的口水呢,就这么吃了?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拿一下的。” 说罢,她从兜里抓出一大把巧克力,精挑细选出一颗最小的,塞到言莉手里,“这东西热量高,来来来,吃这个。” 夫妻二人听到这话,就好似有两根黄瓜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儿,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嘴角微微抽搐着,酸得有些倒牙。 尤其是言莉,攥着巧克力,吃也不是,不是也不是,只得无奈地将巧克力收了起来。 这小丫头,肯定是故意的。不就是从背后冷不丁拍了她一下吗?当真是睚眦必报。 …… 一上午的时光如潺潺溪水般静静流淌,教堂里也始终没有响起举办婚礼的礼乐声。经过昨天血的教训,今天大家都很谨慎。 午后,几个人影出现在教堂的门口。一男一女双手紧紧相牵,神色间满是忐忑。他们在一个有着鹰钩鼻的老者引领下,朝着教堂大门走来。 后面跟着一个矮个子少女,逛游逛游像个街溜子,推着满满一车绿油油的东西,一点也没卖出去。 “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执刃真的已经掌握了教堂的规则,能让我和小莉先离开这儿?”张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反复确认道。 鹰钩鼻老头面色冷峻,说道:“若不是你们恰好拿着【新郎】【新娘】的牌子,且现在时间紧迫也来不及更换胸牌了,这般好的机会怎会落到你们头上?你们若不要,多得是人盼着争着想要抓住这难得的契机。” 这对中年夫妻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眼中满是犹豫之色,但又实在不想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这时,言莉的视线忽然被教堂门口贴着的一张红纸牢牢吸引住,那红纸上用醒目的黑色字体龙飞凤舞地写着几行字。 【某种规则: 规则一:司仪一天只主持一次婚礼。 规则二:司仪可能会穿黑色或者白色的神袍,其中一种代表杀戮。 规则三:需要严格遵循某种规则/指令/指挥进行婚礼。 规则四:婚礼现场有一个关键的存在必须献上祝福。 规则五:司仪不能主持自己的婚礼。 规则六:婚礼失败后,胸花会被司仪拿走。】 言莉看完,怯生生地轻声问道:“这,这是什么呀?” 鹰钩鼻老头:“……” 向天歌&白娇:“……” 这一看就是他们团长的手笔。 鹰钩鼻老头伸手一把撕下红纸:“我们已经破解出规则了,别听他在这儿胡言乱语。” 他推开教堂那扇略显沉重的大门,一连串充满感染力的声音立刻从门缝中挤了出来。 “防诈骗,惜生命,谨慎结婚,从我做起。” “防诈骗,惜生命,谨慎结婚,从我做起。” “防诈骗,惜生命,谨慎结婚,从我做起。” 教堂内空空荡荡,不见人影,唯有白子原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久久回荡。 众人低头看去,发现在教堂路的中央摆放着一个收音机,正不断循环播放着这条独特的语录。 张研此时心中已然明了,委婉地说道:“哥,这机会我俩先让给别人吧,谢谢哥。” 说罢,他拉着言莉头也不回地匆匆跑走了。 与此同时,【执刃】中的胖男人满头大汗地狂奔而入,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神情惊慌失措,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 “救命啊,救命啊!” 鹰钩鼻老头心中正憋着火无处发泄,见胖男人如此莽撞,还没及时拦下跑掉的“到手鸭子”,上前便猛地抽了他一巴掌。 “废物,慌什么慌!” 胖男人被打得愣住了,满脸委屈地捂着脸颊:“哥,你打我干什么?丧葬店,我,我看见了丧葬店!而且它是活的!我差点就被吃掉了!” 一个丧葬店,怎么可能吃人? 白娇和鹰钩鼻老头立刻想到了那一条规则—— 小镇规则六:镇上没有丧葬店,如果看到请立刻前往教堂,立刻! 从一开始,所有事情都在引导所有人的重心在结婚,工作和不违反规则上。 有关于丧葬店的部分,只有规则提了那么一点,处置方式也明明白白,看起来像是一个必死地点,要就是前往教堂躲避危险。 没有人在意丧葬店,无足轻重,一带而过。 “我拍下来了!我有证据的!”胖男人举起手里的相机。 白娇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向天歌的相机! 她心下一沉,一把抓过胖男人的衣领,折叠军刀瞬间架在了他层层叠叠的脖子上。 “说,这相机的主人呢?!” * 这天上午,向天歌正漫不经心地四处晃悠着。忽然,视线的前方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胖身影,鬼鬼祟祟地闪进了一条狭窄的胡同。 他心中一动,好奇心顿起,脚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胡同逼仄而阴暗,墙壁上湿漉漉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道始终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待不长久。 墙缝里时不时传出老鼠窜动的“吱吱”声,和着远处若有若无、嘈杂的人声。 向天歌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跟在胖男人身后。只见胖男人背对着他停了下来,手在兜里摸索着什么。 他探头探脑,冷不丁地出声:“您在这儿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胖男人像只受惊的肥兔子,猛地蹦了起来,慌乱中喊道:“报告工头,我没有偷懒!我就撒泼尿!” “我寻思谁呢,偷偷摸摸不像好人,原来是您呐。” 向天歌嘴上说着歉意的话,挠了挠那一头略显凌乱的黄毛,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 胖男人看清是向天歌后,脸上闪过一丝心虚,梗着脖子,强装镇定地说道:“哦,是你啊。咳咳,工地那破活儿真他娘的不是人干的,我出来透口气。” 向天歌垂眸一瞧,胖男人的手里正紧紧攥着一根烟。 很明显,这家伙是想在这胡同里偷偷过把烟瘾。 “早说呀,嗐,我这儿有火,给您点上。” 向天歌麻利地从储物空间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打着,很是懂事地为胖男人把香烟点上。 火光在昏暗中闪烁,一缕白烟便随即飘了出来,朦胧了两人各怀心思的脸。 向天歌不抽烟,只在旁边站着:“执刃大人,我没看到【新郎】,您那边有发现没?” 胖男人吐了口眼圈,抱怨道:“我能有啥发现,一上午净上班了!这年头,都是仿生人和机械臂做基建,谁还下工地啊?累得要死!” “是啊是啊,您真是太辛苦了!”向天歌善解人意地及时提供上了满满的情绪价值。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向天歌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胡同尽头的一座老屋子。 刹那间,他感到好像被一股阴冷的视线盯上了,浑身有很不舒服。 大概是看错了吧? 这个试炼中,他的眼睛不具备看鬼怪的能力。 像他这种残疾的眼睛,即便在试炼中用数据恢复了,有的时候还是不稳定。 向天歌并没有发挥白团长两眼一睁就是干的探索精神。 他可没那个胆子凑上前去一探究竟,只是抬手“咔嚓”对着房子拍了一张,打算回去洗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就在按下快门的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动了动鼻子,胡同里那股腐臭的味道越发浓烈刺鼻,好似无数腐烂的尸体层层堆叠、交融发酵后散发出的令人作呕的气息,丝丝缕缕如同恶魔的触手,顺着鼻腔钻进身体,疯狂搅动着他的肠胃。 没等胖男人指间那根烟抽完,向天歌便提议往外走。 胖男人似乎也闻到了臭味,皱了皱鼻子,猛嘬两口后将剩下的烟屁股随手往地上一扔。 烟头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了几下,随后被胖男人用脚狠狠碾灭。灰烬在他的脚下扭曲变形。 由胖男人带路,两人在狭窄的胡同里前后脚往外走,却没找到通往大道的出口。 “奇怪,难道是在刚才的岔路口走错了?” 胖男人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胡同里炸开,声音撞到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层层叠叠,仿佛无数个声音在附和。 “我们换条路走。” 他们又绕了一圈,向天歌再次瞥见了那间旧屋子。 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发现这间屋子不仅旧还很破。 腐朽的木板像是脱落的鳞片,七零八落地挂在摇摇欲坠的框架上。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缝隙间钻出的枯黄野草在阴风中颤抖舞动。整个建筑以一种扭曲破败的姿态,匍匐在那里。 不对,他十分钟前还是只能看清屋子的轮廓,现在好像离房子更近了? 他们似乎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一步步深入胡同这张血盆大口的黑暗腹地。 “得往那边走,我们好像越走越往胡同深处去了。”向天歌说道。 胖男人点点头,立刻带头往屋子的反方向快步走去。 又过了仿佛无尽岁月般漫长的十分钟,他们脚步匆匆地转过一个弯,眼前却依旧是那堵脏兮兮、透着死寂的灰墙。 向天歌扭头又看见了那间破屋子。 这回他们离屋子更近了,他甚至看清了屋外挂着一块破旧的牌匾,上面写着“丧葬店”三个字。 透过破碎的窗户,屋内灰尘弥漫,好似一层厚重的死亡帷幕,隐隐约约有黑影晃动。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不真楚了。 不对啊?这不应该! 他们明明朝着与屋子相反的方向走的! 此时,风声呼啸而过,穿过墙壁裸露的小洞,尖锐而凄厉,撕扯着他们的耳膜。 正当向天歌想要扭头就跑的时候,撞上了面前肉山一般的胖男人。 胖男人面对着他站在原地,瞪大双眼,眼球仿佛要凸出眼眶,定定地低着头,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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