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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目的光线撕裂了殿堂内精心维持的昏暗与‘暧昧’,尘埃在光柱中狂舞,青发少年踏着破碎的光影与无形的灰烬,走了进来。 十张鎏金面具同时转向倾竹析。 莫里亚蒂的虚影们,有些做着常人难以理解的行为。 翘腿假寐者悠然休憩,读书者手中书籍翻转,饮水者杯中却无晃动。 这场景,就如同被孩童撕碎后胡乱拼接的剪报。 十张面具各有不同,震颤间又能变成别的形状。 “面具之下永远是面具...” 饮水者砸碎水杯,尖啸着狂笑。 “所谓的真实...” 读书者扔出手中真理。 “可笑又幼稚。” 翘腿假寐者瞬移到玩家面前,作恐吓状。 之前,莫里亚蒂的分身们几次想要和他交谈,却都被他无视了,直到现在,连一个字都没对话过。 他的名字是什么,他挑战守护者的目的是什么,他的过去有什么。 莫里亚蒂对此一无所知。 而‘倾竹析’这个名字,最终也是从死讯中传来的。 他能够分辨话语中的真实与谎言,这是莫里亚蒂与生俱来的权柄,然而在面对少年时,他却无计可施。 啊——好想知道他的过去,那一定特别的有意思。 可惜了,索拉里已经死了,否则他一定会去问问,有没有叫《倾竹析》的书。 索拉里当然不会给,但忽悠一下那个小男孩,问问在哪还是做得到的。 嗯...郁闷啊。 哪怕在战斗中,莫里亚蒂也无法结束自己的胡思乱想。 -------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红心]
第53章 温柔 在速通中, 越到后期,越考验跑者的耐心。 除了出pb的那一次,其他时候都是在无聊和崩溃中来回切换的。 玩速通都能坚持下来的人, 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即将面对的Boss是相对而言不太那么容易翻车的【安息歌者·塞蕾娜】。 然而倾竹析不敢大意, 因为速通的次数多了,总有可能出现莫名其妙的失误或RNG,导致全盘皆输。 但也不能因此就畏惧不前——即使倾竹析已经设想过很多自己会翻车的地方了。 —— 在虚妄灯塔出现并矗立在海岸线上之前的第六枢叫什么呢? 在塞蕾娜温柔咏唱, 安抚亡灵前的第一枢,又被称为什么呢? 【十二枢】并非一成不变, 十二枢的名字也是如此。 它们是流淌的河, 是会呼吸的梦, 承载着一世又一世的回忆。 将时间的跨度拉到一个相当长的维度,就会发现枢区域的名字随着时光与梦境的冲刷,成为了原住民和梦使者约定俗成的回响。 而【白昼的咏颂】,便是人类对第一枢最美好的祝愿和最真诚的礼赞。 承载着生者的希冀: 愿令人安心的颂唱永不停歇, 愿白昼的光明永不消逝, 愿成为所有疲惫魂灵的归乡。 然而, 并不是所有沐浴在这片圣光之中的人, 都知晓这颂唱的来源。 就像他们也根本不清楚【第一枢】的意象,也不清楚这片土地为何能奇迹般地维持着绝对正位。 好在守护着、支撑着这一切的‘神明’,也并不在意人们是否记得自己。 塞蕾娜,诞生于生者无限哀思中, 对亡者抱有温柔眷恋的存在,正藏在云端之上。 流淌不息、抚慰万物的咏唱,从未有片刻停歇。 正如生与死的界限被无限模糊,然而生者对死者的追思日夜不歇。 “亲爱的,近来可好?” 友人娇俏而温柔的声音传来, 宛若和弦,轻轻地波动了云端圣咏的旋律,带着令人微醺的玫瑰芬芳。 塞蕾娜予以回应,颂唱的语调变得轻快活泼,似林间跃动的清泉,又如春日拂过新叶的暖风。 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伊芙琳笑声如银铃悦耳。 “放心,我也很好。” 又有新的挑战者启程了,这一次明显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他们或熟悉,或讨厌,或珍视的同事们一位又一位逝去,甚至来不及为他们哀悼,就要轮到自己了。 但如果一定要让伊芙琳做出选择,他希望不会是塞蕾娜。 那颂唱变得有些哀伤。 “是啊,是啊,连莫里亚蒂都死了,嗯?我才不是在为他感到惋惜,他早该死了。” 如果是以前,伊芙琳的语气一定是咒骂。 但如今,更像是一声叹息。 连毫不掩饰的嫌弃都不那么明显了。 塞蕾娜的咏唱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停顿,如同流畅乐章中一个几乎隐没的休止符。 “唉,说得也是。”伊芙琳托着腮,将剩下的话语也隐没在了沉默里。 他们之间,到底也没有必要说得如此清楚。 如果结局早已注定,那在到达结局之前享受来之不易的人生,也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亲爱的,你还要继续唱下去吗?” 这一次,颂唱的节奏和语调都没有变化,展示了塞蕾娜温柔而坚定的决心。 有些时候,开始或许需要一个理由,坚持却不需要。 安抚亡灵,让徘徊的哀思得以平息。 驱散噩梦,将蠢动的阴影与猎梦者拒之门外。 塞蕾娜拼尽全力成为了守护者,便不会忘记自己开始颂唱的决心。 这正是伊芙琳最喜欢她的一点。 “算啦,下次再来看你,亲爱的~” 伊芙琳没有过多的停留,身为枢区域的守护者,是不能离开自己枢区域太久的。 哪怕塞蕾娜接纳着他的存在,待久了也难免会出现力量流失的情况,对即将面对挑战者的他们是极其不利的。 虽然,伊芙琳如今也并不觉得自己能赢下那个青发的少年就是了。 颂唱悠扬而委婉,向伊芙琳诉说着道别。 伊芙琳欣赏且喜爱自己的歌声,所以塞蕾娜愿意单独为他颂唱一小段特殊的欢迎与告别。 他们是朋友,而这友谊来之不易。 不是不能预料这是最后一次相见。 可为何塞蕾娜会以这样糟糕的姿态逝去,而他们再也不见呢? 人类无法化解的怨毒和贪婪,永无止境的索取,滋长的欲望和恶意,如同最污秽的暗流,悄然渗入她赖以生存的环境。 最终,变成溃堤的毒沼,汹涌地侵蚀而来。 恨意在塞蕾娜的心中滋长,即使她明白这是自己被侵蚀导致的,却还是无法控制。 大片粘稠的污渍浸染了塞蕾娜,她衣裙的边缘如同被灼烧了一半焦黑翻卷。 怀抱着的枯萎的骨铃兰,似乎成为了她唯一的念想。 不...我不想成为那样的怪物。 塞蕾娜的眼下凝结着干涸的血泪。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之时,一道足以撕裂一切污浊的火焰,破晓般自不远处亮起。 塞蕾娜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当那道红芒掠过时,却莫名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滚烫的烙铁灼烧掉腐肉,带来短暂而清晰地疼痛。 没想到,到最后,竟是注定终结他们存在的挑战者,可以送她安眠。 命运,竟也会展露它残酷的温柔吗? 终于,她睁开了双眼。 塞蕾娜觉得自己的意识被切割成了两半。 一半在污秽侵蚀的深渊里沉沦、翻滚,被无尽的痛苦与恶念撕扯,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一半则如同被冰封的湖面,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并发出近乎叹息的明悟。 而在其中,她看见了青发少年的双眼。 冰封的紫色星河倒映着她被污浊覆盖,被火焰炙烧的扭曲,同时也有一往无前的战斗决心。 还有... 悲伤。 如此细微,且不合时宜,转瞬即逝,却还是被塞蕾娜捕捉到了。 为何? 是在为我...而感到悲伤吗? 若亡者的国度,亦无美梦得以栖身,那永恒的沉眠,该是何等冰冷而荒芜的永夜? 若渡唱亡者的歌者,也无安眠的结局,那无数岁月的守护,又是何等的脆弱与悲戚。 时间被无限拉长,侵蚀的污浊、灼烧的血焰、扭曲的恨意、狂暴的喧嚣...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割裂。 但塞蕾娜还是明白了倾竹析的内心。 啊...梦使者,你还真是温柔呐。 最后的最后,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垂死的哀鸣。 那被污秽压抑了太久的,属于塞蕾娜自身的光,终于挣脱了沉重的淤泥,从被洞穿的伤口处,轰然喷薄而出。 纯净、浩瀚,带着抚慰灵魂的温柔旋律,再次,也是最后一次响起。 焦黑翻卷的花瓣在纯净的流光中片片剥落、化作点点晶莹的尘埃,随风飘散。 如果是你,也好。 一丝极其微弱,但又无比清晰的旋律流淌而来,不再是宏大的圣咏,亦非抚慰亡灵,而是悠长的叹息。 是摇篮曲终了的音符,也是最温柔美好的祝愿。 梦使者,谢谢你。 去挑战魇梦领主,去创造你想要得到的梦世界。 —— 每一块枢梦碎片长得都不一样。 但在倾竹析看来,【白昼的咏颂】的枢梦碎片,是毫无争议的最美。 宛若水晶骨铃兰的枢梦碎片,散发着奇异的光,仿佛还能听到其中微弱的颂唱声。 倾竹析却也只来得及匆匆瞥视了一眼,再次前进。 他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严肃,因为下一位是【园丁忒休斯】。 如果要给【梦死九千】所有Boss的难度排个序,那忒休斯是排前五的。 当然,最强的一定是诞生形态下的奥菲莉亚,倾竹析很庆幸自己不打这个。 嗯,Boss形态的巫雩珺倾竹析也不是很想打。 再次醒来,自己果然已经戴上了各种管子。 这么说起来,到时候要好好感谢没让自己死在现实里的人,否则饿个十二天早晕过去了。 —— “我已经和星焰说明了情况,明天就去第十枢找她的妹妹。” 一切都很顺利,他们赶在了倾竹析之前。 “你呢?你还顺利吗?” 虞年谣的表情看起来挺放松的,所以宫冶雅织也不太担心他。 正如好友所感知的,虞年谣看起来的确心情不错。 这其实挺难得的,但他就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开心。 和他想的一样,倾竹析将【记忆之石】留在了第七枢,又将【测谎水晶球】留在了第八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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