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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嘶吼着,指甲在10号的脸上划出血痕,10号推开她,俯身在3号尚有余温的尸体上翻找。 当他从尸体内侧口袋搜出那张明显不属于3号的纸牌时,手指都在发抖,他将证据举到女人面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看清楚了!他在骗你!” “你忘了他从霁炀那儿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镜子!!会替代的镜子!!这才是3号坚持让她出方块2的原因!! 真相如冰水浇头,女人瘫坐在地,绝望的哭声在虚无中回荡。 黑影静静地注视着这场闹剧,摇摇头离开了。 3号死亡,3号解锁的“镜子”碎裂,时间的桎梏被打破,活动室的轮廓渐渐浮现。 这时女人才明白,即便没有黑影,她和3号当中也必须有一个人死去才能逃离,至于最后活下来的是谁。 她惊觉——不会是她的。 梅花A和黑桃J到了10号手里,穆那舍手中捏着3号的牌,声音比4号死亡时更加惋惜:“真是遗憾啊,我们又有一位病人意外死亡了,那么,他的牌将直接作废,你们无法使用。” 但这一次,和4号不同,没有任何影子出现顶替3号的位置。 3号彻底死亡。 “漾漾...” 霁炀的声音带着点鼻音,牵起江漾的手就往脸上抹了抹。 江漾任由他动作,另一只手拿指腹温柔地擦过他泛红的眼角:“不委屈了,puppy。” “你又叫我小狗!我不是狗!” 他皱着鼻子抗议,江漾往前凑了凑,手指插入他的发缝,眼睛半眯咬上了他的嘴唇:“那我给你当狗?” 扑通——扑通—— 剧烈的心跳声贴着耳边炸开,霁炀下意识按上胸口。 从面对“江漾”的不安到面对江漾的不知所措,他忽然宕机了。 不过这种失控没持续太久,楼下骤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脚步声,霁炀猛地回神,本能地牵起江漾的手,一把将人护在身后。 他回过头,和江漾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没有言语,江漾判断完形势就掏出了治疗室的钥匙。 但脚步声逼近,他们再想避过人进入治疗室已经有些来不及了,霁炀想了想,手中多出一张暗光流转的天赋牌。 手腕翻转,阴影流动,一个巨大的斗篷出现,将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
第131章 光明疗养院 身影从二人面前经过,像是察觉到什么一般,脚步明显一顿,目光偏移着往他们所在的角落扫了一眼。 江漾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绷紧,下一秒,霁炀温热的掌心已稳稳地贴在他后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缓缓抚过,无声地传来两个字“别怕”。 好在脚步声也只停顿了一瞬,便迈上台阶继续往二楼走廊走去。 江漾仰头看向霁炀,极近的距离下,他看见了霁炀眼底映着的微光,眼尾朝走廊的方向挑了挑。 霁炀立刻会意,斗篷下的胳膊环上他的腰,两道交融的影子,小心朝二楼楼梯口处挪了过去。 很快,脚步停在了记忆碎颅前,门咔嗒一声打开又合上,江漾压低声音不解地问道:“月江怎么会去治疗室...还是我的那间?” “要阻止他吗?” 霁炀反问,嘴唇几乎贴在江漾耳畔,江漾惦记着霁炀身上的伤,脑袋左右晃了晃:“看看他要做什么。” 片刻后,记忆碎颅的门再次打开,月江走了出来,从外表上看没什么异常,他脚步未停,径直沿着楼梯向下,到了一楼更是目的明确的朝地下室深入。 江漾和霁炀对视一眼,他们本来就要去负二层的档案室,便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说起来,谢路的斗篷怎么在你这儿?” 霁炀揽着江漾小心下台阶:“黑石城的审判关闭以前,我单独见过他一次,他给我的。” 算是和谢路告别。 新年的第一天,古堡的尖顶没入铅灰色的云层,鹅毛般的雪片密密匝匝地落下,裹起了黑石城残破的轮廓。 霁炀拉开厚重的窗帘,推开窗,凌冽的寒意扑面而来,被风雪模糊了的视线里,谢路正站在斜对角主楼顶层的栏杆边上,雪花落满肩头,和那头银白的狼尾几乎融为一体,仿佛已经在那儿站了许久。 “黑石城很久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了。” 霁炀沿着古堡内部迂回的长廊绕了好大一圈才走到谢路跟前,谢路回过头看他,眸子里映着漫天飞雪,说话声音没什么起伏。 “无主之地就很少下雪。” 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了白雾,霁炀抬手接起一片雪花,看它在掌心化作水珠。 从有记忆起,他就在无主之地了,那里大多时候只有永恒的黄沙和血月。 唯有他被关在塔顶的那些年,四季更迭,他透过头顶的铁窗,数了一年又一年的冬天。 他不知道他从何处来,最终又会去往何方,如今谢路和南柯选择留在黑石城,他的羁绊似乎就剩下公会和江漾了。 所以... “不能。” 谢路打断了他尚未出口的请求:“血族的本性不会允许他们接纳人类,抱歉,黑石城无法成为你的退路。” 霁炀的指节在凉的刺骨的栏杆上握的发白,良久他道:“替我保下江漾就好。” 雪花无声落在两人之间,谢路应允:“好,我会尽力的。” “新年快乐。” 当然,这些话霁炀还不会告诉江漾。 月江的目的地也是档案室,他们一路尾随至档案室门口,却见月江在门前停下脚步,转向他们的方向。 “出来吧。” 恶魔对血族气息格外敏感,但谢路已经不在无主之地了。 霁炀收起斗篷,牵着江漾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月江瞟了眼两人相交的手,从口袋里摸出档案室的钥匙,对准锁孔插了进去。 钥匙转动,月江朝江漾抬了抬下巴:“给你十分钟。” 江漾上前半步,询问道:“还要继续烧吗?” “嗯”,月江转动钥匙,解释了一句:“别担心,穆那舍知道。” “真的?” “不骗你。” 晚间活动开始前,月江确实去找过穆那舍。 院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穆那舍正背对着他站在办公桌前,衬衫褪至腰际,露出整片脊背,小臂和后腰上狰狞的烧伤仍在向外渗血。 他反手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怎么还受伤了?” 穆那舍没有回头,直接拿消毒酒精往伤口上淋,动作因疼痛而略显滞涩:“一点意外。” 月江走上前,接过穆那舍手里的药水,指尖触到那片苍白的皮肤,明显感觉穆那舍颤了一下。 “疗养院审判都开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骗个医生留下来。” 穆那舍掌心按上办公桌,上半身微微塌陷,强忍着不适:“留下就会有羁绊,倒不如忍忍过去了。” 无主之地最忌讳和谁产生羁绊了,所以穆那舍淡漠,可这份淡漠里又往往会多出一种悲天悯人的心情,让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倒不如从一开始就终结。 月江没说话,沉默着为他上药,直到处理完所有伤口,才开口:“我要拿到光明疗养院的权限。” 穆那舍拿起纱布往伤口上缠:“是通知我,还是和我商量。” 他心知自己已无力阻止月江去烧档案室了。 月江走进里间休息室,取了件干净衬衫出来:“我烧档案室,你会不会受影响?” 毕竟穆那舍与疗养院密不可分。 穆那舍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吴一白不会那么好心让你随便拿到权限的。” 月江把衬衫披在穆那舍肩上:“我只想保下你和江漾。” 穆那舍抬起手,伤口让他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月江主动俯下身,任由那只手轻拍在脸颊上。 “那你呢?”穆那舍问:“如果和我一样永远留在审判里了。” 月江又往穆那舍掌心贴了贴:“当年若不是你和江漾,我已经死了,所以现在,我不在乎。” “月江,找回自己就好了。” 月江态度坚持,执意追问:“我烧档案室,你会不会有危险。” 穆那舍抽回手,慢慢穿上衬衫:“你既然来找我了,坦白说,权限在我手里和在你手里,就没什么区别。” 话语中藏着他对月江全然的信任,月江会来,就表明了立场。 “那你...”月江弯腰替穆那舍系纽扣,状似无意地问:“什么时候回去?” “再等等吧。” ...宣判完3号的死亡,穆那舍的目光在护工们的脸上缓缓扫过。 10号出完梅花A后,有护工紧跟着出了一张黑桃3。 黑桃象征着死亡和诅咒,“护工”解锁黑桃,替代玩家的机会便会增大,但——也更方便他锁定目标。 就是不知道谁会成为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视线穿过窗户投向光明疗养院的浓浓夜色中,老樟树的叶子在风中簌簌作响,他继续向下讲述。 “之前这里有个特殊的病房区叫静默区,曾经住着14位病人。” 常闯递出一张红心8。 马亮递出一张红心5。 暂时安全,玩家们开始积极地消耗起手中的纸牌。 “他们从来不说话,医生认为他们得了种罕见的失语症。” “某天夜里,值班护士在查房时发现,静默区的病人,每隔一个小时就会减少几个。” 穆那舍话音刚落地,就有护工上前递了一张黑桃A。 “晚上8点,病房里剩下11个人。” 10号递出一张方块5。 仍然没有危险,可出牌的节奏却在这一刻微妙地顿了一下。 “护工”以黑桃为主,玩家则除了红心和梅花,暂时谨慎地避开了方块、黑桃这种高风险的牌型。 问题是,场上的1/2/3除了马亮手里还攥着张黑桃2,其余全在缺席的江漾、黄二和黄四手里。 无人接牌,牌局一时陷入僵局。 穆那舍粗略地计算了下场上剩余的牌,没再选择补牌,心神微动,一名护工就站了起来。 这是疗养院本身的NPC,和审判者没有关联,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 事实上,第一天晚上替玩家补的牌也是预支的护工的份额,本来护工参与进晚间活动还要再晚两天。 还差11点。 连5号的胆小鬼都身体瑟缩着挪了出来,他手里正捏着一张红心J。 然而就在5号即将靠近穆那舍时,一侧突然冲出一名护工,险些将5号撞倒,护工抢先把黑桃J递到穆那舍面前,动作急切而蛮横。 穆那舍戴着白手套的手悬在半空,目光淡淡扫向被吓得僵在原地的5号。 “护工”未必会选择有实力的玩家,那些容易操纵的软弱灵魂,同样是他们的目标。 规则里没有明说两个人同时递牌会如何处置,但这名“护工”显然是想针对5号,更何况那是一张黑桃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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