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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泼洒在章尾山巅。 但知宁蹲在妖殿最偏僻的角落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泛黄的古籍,烛火在他眼底跳跃。 既然下毒不行,那就用自己擅长的!他可是捉妖师,可捉妖的法器在妖界不好找,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柜山盛产的朱砂,既然下毒失败,那就换点新鲜的。 捉妖门的符咒阵法,加上烬渊教的,这些时日来他甚至还能将两者融合起来。 最近有点烦,烬渊身边有个叫遇的妖,总是盯着他,他去哪儿,这遇要么跟着他,要么派人盯着他,一会儿不见,就报给烬渊,这遇一天到晚没事吗,烬渊也没有事情做吗。 打报告的妖,最讨厌了。 朱砂容易,符纸只能自己买黄纸自己裁剪自己做了,这些这么可能难得住他这样的捉妖师,于是他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面。 遇去给烬渊报但知宁最近的动向。 烬渊挑眉说道:“你最近很闲?” 遇不解:“没有啊,我最近不是盯着但知宁嘛,妖尊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再有机会伤害到您!” 烬渊嘴角勾起一丝嘲笑:“这天下有何人能伤的了我?” 遇立马说道:“属下该死,属下说错了,妖尊无敌,怎么可能有人能伤害得了您呢!” 烬渊:“既然太闲,去北山看看季萱,狍鸮若是再吃妖,就杀了他!” 遇嘀咕着说:“你不是说杀了很无趣吗,季萱隔一段时间就去看他一次,要是有吃妖的想法就揍他一顿。” 烬渊甩了一下袖子说道:“无趣。” ———— “原来如此……”但知宁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准备出门的遇听见但知宁这话,心里想着,难道说这小子疯了,要是疯了的话,自己可不能去北山,得守着妖尊。 遇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走,下午的时候被烬渊遇见了,只是看了他一眼,遇就灰溜溜的溜去了北山。 人妖两界的阵法虽有天壤之别,却如阴阳两极,看似对立,实则互补。 但知宁将两种力量巧妙融合,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符咒——既带着捉妖门的刚猛正气,又暗藏妖界的阴诡莫测。 当最后一笔朱砂落下,符咒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但知宁小心翼翼地将符咒收入怀中,这一次,他一定能杀了烬渊。 三日后,烬渊接到遇的信,去了北山。 趁着这个机会,但知宁去了烬渊的寝宫,原本以为要偷偷溜进去,结果发现里面没有妖驻守,于是就放心大胆的去了。 第一天了解寝宫的构造,烬渊的寝宫连个伺候的都没有,所以他以为烬渊是有洁癖,还自己打扫卫,去了之后吓了他一跳,里面是没有伺候的妖,但是有木头人,一个个在寝宫来回转。 他跟一个木头人正好面对面撞上,吓得他拔腿就跑。 第二天他发现这些木头人只会打扫,不会攻击他。 但知宁摇头:“原来只是傻子木头人,没有什么用嘛。” 说着拍了木头人一巴掌,那木头人摇晃了两下,又继续干活了。 他将寝宫内外都探查了个遍,记住了寝宫的大小和所需符咒,适合的阵法在他脑子里面转了一圈。 这寝宫里面虽然无人,但是有股淡淡的香气,跟烬渊身上的味道一样,令人讨厌。 第三日来到寝宫,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符咒,按照精心计算的方位,将其一一贴在地面,墙壁和梁柱上。 “只要启动阵法,定能将你困在其中,再慢慢折磨至死。” 他喃喃自语,指尖在符咒上轻轻拂过,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然而,就在他咬破指尖,将心头血滴在主符咒上的瞬间,异变突! 第5章 反省 整个寝宫突然剧烈震动,四周的墙壁上浮现出奇怪的结界纹路。 但知宁:“这不是我准备的,遭了,这寝宫自己有结界保护。” 但知宁惊恐地发现,他布置的符咒非但没有起到作用,反而像是点燃了引线,激活了寝宫内原本就存在的强大结界。 炽烈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喷涌而出,瞬间将他包围。 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肤,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但知宁在火海中狼狈地翻滚,试图寻找出口,他的头发被烧焦,衣服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皮肤被烫得红肿起泡。 然而,比身体上的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复仇计划再次失败的绝望。 当烬渊归来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寝宫和蜷缩在角落的但知宁。 后者浑身焦黑,只剩几片破布遮体。 “这是在为我准备篝火晚宴?”烬渊挑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不过,这火候似乎过了些。” 但知宁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咬着牙说道:“弟子……弟子只是想试试新学的阵法。” 烬渊无情的拆穿了他:“在我的寝宫试?” 但知宁心想遭了,练练摆手说:“不是不是,我刚才的意思是我学了新的阵法,想要试试,所以将符咒放在了身上,准备找个无人的地方试试,然后……”他眼珠子转动着,然后之后的谎言还没有编造好。 烬渊笑着说道:“你是不是想说,你是过来看看为师这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想要帮忙打扫一下?” 但知宁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烬渊收了笑意,看向但知宁,但知宁被他的眼神吓得步步后退,嘴上说着:“师尊对不起,我一定想办法帮您把寝宫重建。”眼神里面一丝后悔都没有。 烬渊低头看向他身上,露出嫌弃的眼神,一挥手将他身上脏的东西去除,但知宁只觉身上一凉快,知道这是烬渊嫌弃自己身上脏。 但知宁却没有感觉到不对,还在继续说着:“师尊您放心,我这就出去找点工匠来,师尊您寝宫应该有以前修建的样式图纸吧,您给我就是了,我一定还您一个原模原样的寝宫。” 表面上肯定是原模原样的,但是地砖下,墙壁里面加点料,神不知鬼不觉的,这可是画诛妖大阵的好机会。 烬渊看了他一眼,他顿时就理解了这一眼的含义。 但知宁:“师尊,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回去反省。” 抬脚就准备往外走,烬渊叫住了他。 但知宁转身看着烬渊,心里想着,难道烬渊发现了他的用意,应该不会吧。 烬渊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你就准备如此出去?” 但知宁觉得烬渊的眼神很是奇怪,一下子想到了,自己被那阵法炸的头发乱舞,衣服都破了,烧的焦黑,他低头一边说:“我回去换个……” 嗯? 自己什么时候光了? 所以说刚才觉得身上清凉,不是烬渊给自己疗伤,而是用了清洁术,他是把自己衣服全剥了。 怪不得刚才烬渊看自己的时候眼中带着笑意,还时不时的往下…… 但知宁的瞳孔猛地收缩,滚烫的羞耻感顺着脖颈窜上脸颊。 他条件反射般夹紧双腿,双臂死死捂住胸口,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烬渊垂眸睨着他,喉间溢出一声散漫的轻笑,尾音扫过他发烫的耳尖:“你确定捂对了?” 他娘的,烬渊这变态调戏老子,他顿时双手放了下去。 烬渊施施然抛下一句:“你可以走了。” 走,这烬渊有病吧,老子光着呢,怎么走,虽然这里只有木头人,已经被自己烧了,但是这妖殿外面院子也是有打扫的小妖的,此刻却要自己赤身裸体穿过妖殿? 要是能打得过烬渊,但知宁一定跟他拼了,士可杀不可辱! 但知宁猛地攥住对方广袖,喉结滚动着咽下屈辱:“那个,师尊,能否借件衣衫?” 但知宁虽然烧了烬渊的寝宫,但是他不相信烬渊身上没有百宝囊之类的物件儿,不然他出门总不可能不换衣服吧,除非不爱干净。可是他明明看见烬渊衣服是一天换一身。 但知宁垂着头,耳尖烧得通红,他盯着地面青金石砖的纹路,终于听见绸缎摩擦的窸窣声响。 余光瞥见暗金色衣角飘落,烬渊竟解下了自己的外袍,广袖带起的风裹着特有的冷香,将他整个人笼住。 但知宁心中出异样来。 “师尊你……”他猛地抬头,喉间的疑问被掐成破碎的气音。 烬渊微凉的指尖擦过他锁骨时,他不受控地颤了一下。 随着一道流光闪过,腰间的玄色锦带自动束紧,但知宁低头看着这件长过膝盖的外袍,此刻正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 烬渊指尖抚过焦黑的梁柱,说道:“这里我自会找人重建。” 他骤然回首,竖瞳里翻涌着戏谑的暗潮:“不过你这咒术和阵法既然如此差,”话音顿住时,“把《妖典》上的符咒之法练习千遍,我每日检查,哪一日没有到位,哪一日就不必吃饭。” 但知宁瞳孔骤缩,挤出苦笑:“别啊师尊,我这符咒还没入门,您这是要饿死徒弟?” 烬渊忽地逼近,冰凉的鳞片擦过少年泛红的耳尖,冷笑裹挟着龙息扑面而来:“想报仇,那就用命去练!” 这话如重锤般砸在但知宁心口,他垂眸喉结艰难地滚动:“师尊教训的对,我这就回去练习。” 转身时,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却熄不灭他眼底跳动的仇恨之火。 “烬渊,”他对着漫天星斗无声说道,“千遍符咒,不过是磨尖我杀你的刀。” 第6章 木雕 黄昏的日光,缓缓浸透章尾山巅,却将妖殿顶端染成诡谲的金红。 先前下毒、设阵的失败并未浇灭但知宁眼底的仇恨之火,反而让复仇的执念愈发炽烈。 他不信,烬渊就真的杀不死。 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怀中的桃木,粗糙的纹理硌得掌心疼,却成了他此刻唯一的希望。 来到妖界后,但知宁敏锐地发现,妖族虽强大,却大多贪吃,且不擅厨艺。 贪吃却不愿意精练厨艺,所以妖界无厨子,更别说什么好吃好看的点心了,更没有这类人间美食。 他凭借记忆做了些茯苓糕,没想到竟成了笼络小妖的手段。再加上“烬渊徒弟”这个身份的加持,他在妖界的日子倒也顺风顺水,走到哪儿都有人热情招呼。 那些得知他钻研医术毒术的小妖,甚至会特意带着稀奇玩意儿来询问他是否感兴趣。 而他出手阔绰,反正花的都是烬渊妖殿里取之不尽的金银珠宝——烛龙本就爱收藏这些,倒便宜了他。 这天,一只鹿妖鬼鬼祟祟地凑到他跟前,把他吓了一跳。 “兄弟,要好东西吗?”鹿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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