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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好歹还算有点良心。” 封鸢拆开薯片袋子吃薯片,吃了一会想摸猫发现系统已经从他腿上离开了,因为系统害怕他把薯片渣渣掉在自己身上,系统是一只有点洁癖的小猫咪。封鸢三两口吃完薯片又将它捞了回来,一边摸猫一边问:“那个小女孩怎么样了?” “警察把她送去医院了,医生在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她爸妈就来了,”系统换了个姿势,躺在了封鸢膝盖上,将毛茸茸的肚皮露出来,四只爪爪蜷着,很大方地示意它宿主随便摸,“好像是因为那个幼崽失踪超过四十八小时,她父母报警了……不过我还听那个老一点的警察说什么要找‘那边’的人,那个幼崽的‘灵’被动过手脚什么的。” 封鸢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看来小女孩被抓走的时间就是在上周六左右,而这个世界的警察都有简单的神秘学知识基础,应该会联系神秘事务局来对小女孩进行救助。 “其他人呢?”封鸢问。 “就把他们弄晕放在公安局门口了。然后不到五分钟就有警察出来把他们带进去了。” 系统带他们传送之前封鸢把报死鸟的羽毛拿出来别在了每个人的领子上,警察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不对劲。 今晚警察局的人可真是忙啊。 封鸢往沙发后背上一仰,深藏功与名。 可捣毁一处异教徒据点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重要作用,而且他们的据点不止一个,祭品肯定也不止一个,还有他们大费周章准备的祭祀仪式……封鸢一想就觉得很累,偶尔见义勇为一次叫见义勇为,见义勇为多次那就成了打工了,而且还没人给他发钱。 他是副本BOSS,又不是超级英雄。 可是警察将这些苍白之夜的信徒报给神秘事务局之后,神秘事务局能在短时间内查出他们的计划吗?毕竟这些人都只是小喽啰,万一神秘事务局根本不重视……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告诉言不栩不就行了嘛。 反正言不栩是来专门调查这件事的,给他提供线索他肯定乐意。但现在唯一的问题,怎么告诉他。 首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其次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最后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还得让他知道所有细节,确保他调查的方向不会出错。 封鸢一边想着,一边支下巴自言自语:“到底要怎么把这个事告诉言不栩……” 系统随口问:“为什么要告诉言不栩呢?” 封鸢有气无力道:“因为我不想自己再去找别的据点,累了。” “不能直接告诉他吗?”系统舔了一下爪子,“哦也对,不能让他知道宿主是大魔王,不然传说出去多难听啊,魔王殿下竟然亲自去救人类幼崽。” 封鸢:“……” 不是,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那怎么办呢?”封鸢撑着下巴,“要不我给他写个说明然后漂流瓶寄给他?” 系统嫌弃地道:“你怎么寄,还不是要我去送。” 封鸢“哈哈”笑了两声:“那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总不能让他自己做梦梦到吧。” 系统点头:“可以啊。” “啊?” 系统爬起来跳到鱼缸旁边,道:“小C说它是意识生物,可以编造梦境,对人的意识和梦境产生影响,这样算不算让他自己做梦梦到?” 封鸢有些吃惊地看向鱼缸里的丑鱼:“你说它是什么玩意儿组成的——不是,它会说话?你能听懂它说话?” “宿主你都能听懂我说话,”系统语气深沉的地道,“逻辑上肯定也能听懂它说话吧?” 封鸢心想这个猫真是不得了了,几天不见都会给他盘逻辑了:“逻辑是这么用的吗……你怎么和它交流的?” “就像我平时和你说话一样呀。”系统道。 封鸢和系统交流大部分时候在“脑海里”完成,这符合他对在小说或电视剧里看到的“系统”这个设定的固有认知,但实际上有实体、作为一只黑猫的系统,它也是可以张嘴说话的,只是有时候封鸢会忽略着一点。 刚才在废弃厂房时那几个异教徒倒是提起过“灵感同步”,封鸢猜测他和系统之间的交流应该也是类似的原理……他注视着鱼缸里的鱼,缓缓道:“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说完,他将“意识”收敛,进入他所认为的某种潜意识状态,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然后他就“听”见一道浑噩虚幻,仿佛夹杂着无数噪声与残响的呢喃:“能的,殿下。” 这是来自鱼的回答。 封鸢:“……不是,你怎么也叫我‘殿下’啊?” 在副本里也就算了,离开了无限游戏还要被叫这么中二的称谓,饶是他心理素质再好,尴尬的毛病也犯了八百次了。 “那我应该如何称呼您?”鱼困惑道,“像大哥那样叫您宿主吗?” 封鸢刚想问你大哥是谁,大哥本哥就跳了出来,抗议道:“不行,宿主是我一只猫的宿主!” “那——” “随你怎么叫,”封鸢摆摆手,又补充了一句,“别叫殿下或者魔王大人就行。” 鱼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说正事,”封鸢道,“系统——就是你大哥刚才说你是什么品种,能够编造梦境?” 鱼解释道:“我确实拥有织造梦境的能力,我种族来自意识深海,诞生于【虚空之王】的灾厄梦境,人类称我们为‘梦境之灾’。” 封鸢“啧”了一声:“幸好之前没有转发你的照片,没想到你这么不吉利。” “……” “不过,”封鸢摸了摸下巴,“虚空之王……” 他莫名想起了守墓人的呓语中所提及的“诸王已死”。 但此刻不是思考着这件事的最佳时机,封鸢又问鱼:“那你所编造的梦境,不会对活人造成什么伤害吧?” “短暂的梦境只会灵感虚弱,不会有其他负面影响。”鱼小声辩解,“而且‘梦境之灾’的名号是人类为我们起的,我们并不是真的灾厄,我们的造物主虚空之王称我们为【织梦师】” “行。”封鸢凑近鱼缸,“那你帮我给一个人托个梦,就说西城区……” 他将苍白之夜教徒的图谋说了一遍,又道:“简单明确点,让他赶紧去调查。” “诶,你知道怎么找到言不栩吗?” 系统毛遂自荐:“我知道,我记得他的灵感,标记一下从意识层穿透过去就行。” “好好好,”封鸢站起身敲了敲鱼缸,“这件事办成了,大大的好处。” 系统抬起爪子做了个像模像样的敬礼的姿势,鱼毕恭毕敬地道:“好的老大。” 封鸢心想,得,从中二变成黑帮了,可见这条鱼平时没少跟着系统看电视剧。 …… 午夜,言不栩倏然从梦中惊醒。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去屏障之外有点频繁,他竟然在梦中窥见了意识海海底深处的一隅,那巨大的诅咒虚影一闪而逝,而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处废旧厂房之中,四野荒凉阒寂,风声呼啸,重叠如迷障的呢喃自虚空处传出,与诡异无比的尖锐噪声混杂在一起,最后凝聚成一个可读取的信息…… 速来。 言不栩:“……” 这都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简单明确》
第25章 两种影响(上) 如果是一个普通人,或者一个普通的灵感觉醒者,在做了这样奇诡的梦之后恐怕都要陷入恐慌,但显然,言不栩不是个普通人。对于他这种目空一切,对无限游戏主神都敢开嘲讽拳打脚踢的大佬来说,这个梦虽然不足以让他恐惧,但梦中所呈现的种种意象也足以引起他的重视,重视的同时,更多的却是让他困惑不已。 是真的疑惑…… 速来——来哪?去干什么?你谁?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在神秘学的定义里,梦境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更何况这样诡异突来的梦……意识海出现出现“梦境之灾”的入侵时他曾冒着风险去往屏障之外,远远地看了一眼那古老生物所遗留下来的巨大肢体。 直视神话生物是一种非常作死的行为,哪怕是言不栩,也只能在那截触腕虚化之后遥远一暼。 虚化意味着已经脱离了存在意义,进入了一种“非生非死”、“非虚非实”的状态,对于有灵感的生物来说,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状态。而能造成这种状态的原因虽然不少,但无一不是涉及高层次力量的侵扰。 偶然出现在意识海的短暂入侵……神话生物抛弃的部分肢体……尽管那一截触腕已经虚化,但言不栩还是短暂窥见了触腕上成千上万的眼睛——据说“梦境之灾”的每一只眼睛,都是祂观察注视尘世的通道。 而在刚才的梦中,言不栩确信自己再一次窥见了这种来自虚空的注视。 在半梦半醒中,他看到无边无际的夜色,厚重的云层翻滚如墨,吞噬了灯塔的微光,那种注视仿佛就藏匿于云团背后,一刹,云团化作虚空混沌,翻天倒地般的轰鸣巨响过后,自云层深处降下了苍白的夜雨,雨幕之中阴影流动,一股洪流席卷而来,他如孤舟,被这股洪流裹挟着前进,在烟尘弥漫的洪流之中,他仿佛置身于某个城市的上空…… 灯火迷蒙,楼宇匍匐,随后他震惊发现,这城市竟然有几分眼熟?! 瞬息过后洪流消散,他站在了一处空旷所在,梦境的场景如此清晰,清晰到他能看清楚这是一座废旧厂房,厂房之外,远方风声阵阵。 所以那句“速来”的意思是……让他去梦里的厂房? 言不栩露出几分深思的神情。 如果说梦境的前面的意象有可能诞生于他的灵感,诞生于他自己的潜意识,那最后这句“速来”却显然不是了,它更像是一种召唤。 世界从来都不是安全的。 现实纬度如此脆弱地被包裹在屏障之内,而屏障之外,是觊觎盘桓的未知注视与黑暗力量。可是屏障并不绝对可靠,第二白昼的涉密学者在已知空间的屏障边界放置了无数“监测之眼”,就是为了记录预警入侵信号,而即便如此,人的梦境深处,依旧有阴影徘徊不去。 这些渗透了屏障、很有可能是来自暗面的阴影,渗透了他的梦境,对他发出意义不明的召唤…… 言不栩再一次回忆起梦境之中的场景,他之所以觉得自空中眺望的城市熟悉,是因为他辨认出来这正是他近几天停留的平水大区,他毫不怀疑,梦中出现的破旧厂房现实中也存在,只要他按照梦境的指引去寻找,就一定能抵达。 想到这他又忍不住吐槽,就算你是什么未知空间邪神,要想蛊惑人类,好歹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啊?要追随你有没有没有好处之类的,一点行情都不了解上来就搞这么没头没尾一句,谁愿意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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