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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闻宴就安静地站在第一排那片唯一没有被混乱波及的净土之上。 他看着眼前这堪比人间地狱般的血腥惨状，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不忍和恐惧，反而还带着那抹温和的浅浅的笑意。 他甚至还有心情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自己那因为刚才的爆炸而溅上了一滴微不足道的血迹的金丝眼镜。 他就像一个正在欣赏着自己亲手导演的最完美的歌剧的优雅的艺术家。 而厉就是他手中那把最锋利的也是最听话的指挥棒。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个破碎的展台之上，像一尊来自远古的杀神雕塑。 他没有再继续动手。 他只是用那双冰冷的漠然的猩红眼眸，静静地看着台下那群丑态百出的“蝼蚁”在那狭窄的出口处互相踩踏、撕咬。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如同神明般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众生在绝望中挣扎的感觉。 “真是一出精彩的好戏啊。” 闻宴戴上擦拭干净的眼镜，走到展台的边缘与厉并肩而立，看着台下那血流成河的惨状，低声赞叹道。 “只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安静地站在展台的另一侧、一动不动的“弥赛亚”身上，嘴角的笑意味味深长，“……我们似乎还有一位最重要的‘观众’没有离场呢。” 那个银发金眸的“弥赛亚”从厉动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既没有出手阻止。 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慌。 他只是用那双纯金色的漠然的眼眸静静地看着。 看着厉杀人。 看着闻宴欣赏。 看着台下那些蝼蚁的垂死挣扎。 仿佛眼前这一切都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无聊的幻象。 直到闻宴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才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纯金色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眸对上了闻宴那双充满了探究和玩味的桃花眼。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清冷悦耳像最纯净的冰川融水滴落在万年不化的寒冰之上。 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类的空灵和漠然。 “你，”他看着闻宴，缓缓地吐出了一个字，“……很有趣。”
第60章 神的“交易” 闻宴看着眼前这个和他未来的“枕边人”长得一模一样的“神明”，低低地笑了一声。 “能得到‘弥赛亚’大人如此高的评价。” “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他的语气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调侃和戏谑。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神”。 而是一个可以任由他随意调戏的小玩意儿。 “弥赛亚”似乎并不在意闻宴这近乎亵渎的无礼态度。 他那双纯金色的眼眸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又缓缓地移向了他身边那个浑身都散发着冰冷敌意的厉。 “你，”他看着厉，声音依旧是那么平淡漠然，“……是我的‘半身’。” “是他们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出去的‘不完美’的一部分。” “是承载了我所有‘负面情绪’的……容器。” 他的话虽然简单。 但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却巨大到足以让闻宴的心都猛地跳了一下！ 他那个大胆的猜测竟然……是真的！ “诺亚方舟”那群疯子！ 他们竟然真的用某种未知的黑科技手段，将一个完整的“神”硬生生地分裂成了两个！ 一个是承载了所有光明、理智和神性的“弥赛亚”。 一个则是承载了所有黑暗、暴虐和魔性的……厉！ 他们就像太极的阴阳两面。 同根同源却又截然相反！ 这个认知让闻宴的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但他的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他只是伸出手将厉那因为“弥赛亚”的话而再次变得有些混乱和痛苦的猩红眼眸轻轻地捂住了。 “阿厉，”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最有效的镇定剂，“别听他胡说八道。” “你不是任何人的‘半身’，也不是任何人的‘容器’。” “你就是你。” “是独一无二的厉。” “是我的。” 他说着，缓缓地转过头重新看向“弥赛亚”，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没有了丝毫的笑意，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疯狂的占有欲！ “而你，”他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也休想从我这里把他抢走。” “我没有想抢走他。” “弥赛亚”看着闻宴那护食的疯狂姿态，缓缓地摇了摇头，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竟然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于“无奈”的情绪。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然后……”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从台下那已经所剩无几的、还在苟延残喘的“观众”脸上扫过。 那眼神依旧漠然。 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倦。 “……毁掉这里。” “毁掉所有创造了我们又妄图囚禁我们的……” “……‘造物主’。” 闻宴在听到这句话时彻底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这个看起来圣洁、高傲、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 充满了反叛和毁灭意味的话语！ 他竟然……想背叛“诺亚方舟”？ “为什么？”闻宴看着他，下意识地问道。 “因为……”“弥赛亚”缓缓地抬起手，用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那完美的没有任何瑕疵的脸庞，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悲哀。 “……自由。” 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声音很轻很轻，像一片飘落在万年雪山之巅的雪花。 却又重得足以压垮整个世界。 “我不想再做他们的‘作品’了。” “不想再做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任人观赏和拍卖的商品。” “我想像你一样。” 他看着闻宴，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羡慕。 “……自由地活着。” “所以，”他看着闻宴，缓缓地伸出了手，向他发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邀请，“……跟我合作吧。” “你帮我拿回我的‘半身’，让我重新变得完整。” “我帮你毁掉‘诺亚方舟’。” “甚至……” 他顿了顿，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道极其诱人的光。 “……我可以赐予你你一直梦寐以求的……” “……永生。”
第61章 神的“恩赐”与魔的“拒绝” 这两个字像一个来自伊甸园的最古老也最致命的诱惑。 瞬间就将整个已经变成了一片人间地狱的会场都给彻底点燃了！ 那些原本还在因为厉的恐怖力量而瑟瑟发抖、苟延残喘的黑暗巨头们，在听到“弥赛亚”的这个“恩赐”时眼中瞬间就重新燃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贪婪、都要疯狂的火焰！ 那可是人类自诞生以来就梦寐以求的终极梦想！ 只要能得到它！ 别说是背叛“诺亚方舟”！ 就算是让他们亲手毁灭整个世界，他们都在所不惜！ “我……我愿意！‘弥赛亚’大人！” 一个离展台最近的、来自扶桑的黑道魁首第一个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像一条最卑微的狗一样跪在了“弥赛亚”的面前，疯狂地磕着头！ “我愿意为您献上我的一切！我的忠诚！我的生命！求求您！求求您赐予我永生吧！” 他的这个举动像一个信号。 瞬间就引起了连锁反应！ “我……我也愿意！” “神啊！请您收下您最卑微的信徒吧！” 一时间整个会场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效忠和祈求之声！ 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暗巨头们此刻都像一群最虔诚的狂信徒，跪倒在了“弥赛亚”的脚下，那场面荒诞而又可悲。 而闻宴看着眼前这堪比邪教现场般的疯狂一幕，嘴角的笑意却变得愈发冰冷。 他缓缓地松开了捂着厉眼睛的手。 然后抬起眼看向那个高高在上、享受着万众朝拜的“神明”。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里没有丝毫的心动和贪婪，只有一片如同看着小丑表演般的戏谑和嘲讽。 他缓缓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的笑意愈发玩味。 “这个‘恩赐’听起来倒确实很诱人。” “不过……” 他顿了顿，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厉那因为“弥赛亚”那番“剥离”、“容器”的言论而再次变得有些混乱和痛苦的猩红眼眸。 “……我这个人一向对别人用剩下的‘二手货’没什么兴趣。” “更何况……”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比神明还要高傲、还要疯狂的占有欲！ “……我闻宴想要的东西。” “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恩赐’。” “我会用我自己的手亲自去……抢。”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直被他护在怀里的厉动了！ 他那高大的身影再次在所有人的眼前凭空消失！ 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那个跪在地上疯狂磕头的扶桑黑道魁首的身后！ 然后在所有人那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他伸出手像拎一只小鸡一样轻而易举地将那个近两百斤的男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的声响！ 那个刚才还在妄想着得到“永生”的男人，他的脖子就被厉毫不留情地以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诡异角度给生生拧断了！ “砰”的一声。 尸体被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溅起一片冰冷的血花。 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跪在地上的黑暗巨头们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脸上那狂热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站在尸体旁、浑身都散发着滔天杀意的黑发红眸的“魔王”。 又看了看那个站在展台上依旧一脸漠然的银发金眸的“神明”。 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魔王”为什么……要…… 而厉在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缓缓地转过身。 他那双因为杀戮而变得愈发妖异的猩红眼眸死死地锁定在了“弥赛亚”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困惑和迷茫。 只有一片滔天的、疯狂的、如同实质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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