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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哀嚎声彻底消失在殿内,辛泽才将目光投向座下众人:“我这番前去明终,想必积压了不少事务,都跟我一一汇报。” 众人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报告起自己负责的工作来。 待会议结束已经是一个钟头之后,秋芙长长吐出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外走。 牧涂与魔尊恭敬告辞之后,与她一前一后离开了大殿。 “哎,你真的派了个凡人过去?”秋芙好奇地问他,“一个凡人对上元婴修士能做什么?更别提他身边还有一个化神期的鬼修。” 她的询问显然让牧涂不大高兴,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秋芙一眼,道:“不要质疑魔尊大人的决定。” 语罢,牧涂转身就走,看上去不想和秋芙多聊。 秋芙翻了个白眼,嘀咕:“我倒是不想质疑,只是一边让我把人喊过来,一边暗杀他,一边又不派修士过去,又不让人骂他,我都不知道要用个什么态度对待霓旌。” “在栖星宫里就敢议论魔尊大人,护法大人也还真是大胆。” 雌雄莫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秋芙吓了一跳,回头望去时,却见糜馥从身后的走廊悠哉悠哉地拐了过来。 “宗主大人,”秋芙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是我冒犯了,你应该不会到魔尊大人那儿去告密吧?” “当然不了,”糜馥拨了拨自己新做的美甲,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嘴巴。” 栖星宫人人都知道秋芙是魔尊面前的红人,饶是糜馥再大胆,也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见祂转身就要与她擦肩而过,秋芙眼珠子转了转,张口喊住了祂:“宗主大人,可有空一叙?” 糜馥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允诺,也没有当即拒绝。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在秋芙宫殿的小院里相对而坐,侍者为他们端上了精致的小点心,又分别为他们斟了茶,这才行了一礼匆匆告退。 “这院子里倒是舒服,”糜馥就着茶水捻了一块糕点吃,看上去十分享受,“嗯,这点心也是味道不错。” “宗主大人要是喜欢,我让厨师跟您回去就罢了。” 这倒是份大礼,糜馥记得秋芙喜欢各式各样的小点心,这厨师也是她花了大功夫寻来的,现在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说要让给祂,想要的回礼怕是不轻。 祂放下手中茶杯,叹了口气道:“护法大人有什么想知道的,直说便可。” 秋芙笑了一下,也没有扭扭捏捏:“虽说现在退居宗主之位,您在魔尊霓旌在任时也位居护法,按理来说也是我的前辈,若您不觉得冒犯,我有些事情想要向您请教。” 糜馥挑了挑眉,只道:“什么事?” “我听说当时魔尊大人位居护法的时候与霓旌不合,这才发生了之后的事,但现在看来,我又觉得不像。要是您不介意,能不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糜馥闻言倒是有点惊讶,他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眼前的秋芙,当时大战的时候,这小丫头片子的祖父大概还在娘胎里窝着,她胆子倒是大,竟敢来窥探二任魔尊之间的秘密了。 见祂闭口不言,秋芙补充:“这院子内外都布置了阵法,我们的对话没有第三个人会听见。” “你就这么好奇?”糜馥苦笑了一下,眸色有一瞬间的复杂,“你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语罢,糜馥又喝了一口茶,在秋芙一错不错的注释中道:“当初魔尊霓旌除了公务,就是发了疯一样地寻找复活他道侣的法子,下属会心生不满也是正常。” 原来魔尊霓旌死于恋爱脑吗? 秋芙嘴角抽了抽,追问:“此话当真?” “你要说真也真,说假也假,”糜馥慢悠悠道,“当年之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只能告诉你,魔尊大人对霓旌的感情确实很复杂。”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糜馥的嘴比秋芙想象中更严,搁这打了几分钟哑谜,秋芙也有点累了。 她叹了口气,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年只是另有隐情,说不定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 虽然对方现在早已不复当年权势,但秋芙总觉得多上这样一个敌人并不是好事,对方就像一条毒蛇,潜伏着暗中窥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窜出来咬你一口。 她不懂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懂魔尊辛泽,莫非还有过于强烈的感情,无法支撑如此长久的恨。 不仅如此,现在羽月和明终分庭抗礼,虽表面和平,但实际上依然暗潮汹涌,对付霓旌显然要折损不少人力物力,要是被房弘光那几个老妖怪逮着机会趁虚而入,那就得不偿失了。 糜馥闻言却只是勾了勾嘴角,似乎在笑她的天真:“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要是这问题这么轻轻松松地就能解决,辛泽又哪里会背……发生当时那件事?” 祂说得没错,秋芙闻言只能暗自叹了一口气,道:“是我疏忽了。” 见她没什么想再问的,糜馥又从桌上捻了一块糕点,起身就准备走人。 秋芙定了定神,把一直在外面待命的侍者叫了进来:“把那厨师喊过来,让他跟宗主大人回去。” “不必了,”糜馥却道,祂将剩下的半块糕点塞入口中,慢悠悠地往门外走,“我倒不至于夺后辈所爱。更何况,我今天也没说什么东西。” 原来你知道啊,秋芙腹诽。 糜馥走到一半,不知怎地又突然停了下来,意味不明道:“不过,若是有别的选择,辛泽大约也不会走上这条路。” 秋芙没怎么明白,但糜馥已经走出了小院,调出祂那个莲花状的法器纵身一跃,须臾之间便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秋芙还在琢磨着糜馥方才的那句话,搁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响。 她拿起来一看,却见是备注霓旌的那人发了一张图片过来,赫然是入住酒店的账单。 秋芙嘴角抽了抽,只好把钱转了过去。 转账被一秒接收,像是担心她反悔似的。 又要出钱又要挨揍,她怎么这么命苦。 秋芙关上手机,忧郁地四十五度望天,心中无比惆怅。 “待会儿……去找财务报销吧。” * 那次刺杀之后,这一路上倒是称得上平稳地过去了,一人一鬼下了飞机,住进了柳萧提前定好的酒店。 “现在可以说了吧……”闻人潜依然很好奇刚才柳萧飞机上的未尽之言,追进浴室催促。 柳萧没回话,边脱外衣边道:“我先洗澡,之后再说。” 男鬼盯着柳萧没说话,湿粘的目光从喉结一直滑到腰腹,像蛇信从上到下把眼前线条流畅的身躯细细舔舐了一遍,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欲|望,柳萧权当没看见。 等他脱得只剩裤子,闻人潜才慢吞吞道:“可以边做边说……” ------- 作者有话说:小潜就这样天天作死天天翻车(bushi
第77章 你又骗我…… “那我等于白说, ”柳萧知道他想干什么,言简意赅道, “今天不行,明天还要出门。” “就一次……”闻人潜的双臂缓缓滑上柳萧肩头,指尖在他腺体轻点,“之后几天要是都没机会了怎么办……” “双修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柳萧提醒他,“你忍忍。” 闻人潜忿忿地瞪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什么, 他飘进浴室, 拿起花洒就往自己脑袋上冲。 柳萧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 哭笑不得地拿了条毛巾给他:“你干什么?” 闻人潜皱着眉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挪来挪去,似乎在疑惑柳萧为什么还不上来。 见他不接,柳萧只好把鬼拉过来, 打算帮他擦干身上的水。 可惜鬼脑子里的水不能也擦一擦。柳萧想。 闻人潜不知道柳萧在心里蛐蛐他, 他只是盯着柳萧, 看上去愈发困惑。 “上次你拿水浇我, 我们双修了, ”闻人潜指了指花洒, “这次为什么不行?” 柳萧帮闻人潜擦头发的手一抖,险些把男鬼的头毛揪下几根。 “这种事情要你情我愿。”柳萧不动声色地在毛巾上覆盖了一层灵力,毛巾温热的表面起到了烘干机的作用, 没多少时间就把闻人潜的头发擦得半干。 听见这话,闻人潜愈发不快,他一把将柳萧推到墙上按住,质问:“我们不是你情我愿?”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是你情我愿?”柳萧慢悠悠道, 他的目光随着男鬼脸颊的水珠下滑,掠过下颌线,浸透黑色的颈环,最终在锁骨的凹陷聚集起一汪小小的水洼。 闻人潜的目光暗了暗,他垂下眼睛,嘴唇抿了半天都没松开。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他问,“你又骗我……” 闻人潜没有发疯,也没有咬人,反而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像是怕柳萧讨厌他。 他看上去是真有些伤心了,柳萧有些无奈,这笨蛋怎么连真话和玩笑都分不出来? 柳萧也怕真把鬼难受着了,他捧住闻人潜的脸让他抬头,才发现男鬼嘴唇鲜血淋漓,幽深的红眼睛像两汪血洞,死死盯着柳萧,却终于是把那疯劲压了回去。 “现在怎么不掐着我的脖子强迫我和你双修了?”柳萧扯了扯闻人潜的颈环,轻薄的布料此时已经全然被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男鬼的脖子上。 闻人潜瞪着柳萧,抓过他的手腕,看上去想要咬他,但不知怎地光是用尖锐的犬齿蹭了蹭柳萧的皮肤,没有刺破一点。 白皙手腕上蹭了血,柳萧瞥了一眼,一手扣住闻人潜的下巴,指腹抹过仍在流血的嘴唇,在死白的皮肤上化开一抹红痕,像是帮他画出了一个微笑。 闻人潜不知道柳萧要做什么,光是直愣愣地盯着他看,柳萧叹了口气,偏头亲了亲他的耳朵。 “我没骗你。”他说。 闻人潜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指尖在柳萧亲过的那块地方不住搓揉,直到原本苍白的耳廓变得鲜红也没有停手。 “我们不是你情我愿……”闻人潜重复,“我们不是……” “我也没说过不是啊,”柳萧慢吞吞地把闻人潜湿漉漉的黑发拨到耳后,问他,“我说过吗?” 闻人潜愣了一下,他努力想了想,好像……真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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