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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愿在租客们迷茫又懵逼的眼神中，走出了公寓。 大白天的公寓，没有了昨天夜里看见的黑影。但也没看见几个活人。 零星看见的几个人，也把脑袋垂的很低。脚步匆匆，许星愿连个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片租房区距离医院，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许星愿用着老旧的手机，费劲地打了个车。 昨天他没看银行卡余额，今天打开一看，上面赫然显示：余额333.44元。 许星愿：“……”这过于眼熟的数字。 除了余额数字非常感人外，许星愿又翻了翻手机，依旧没发现奇怪的地方。 没过一会儿。出租车司机就来了，一个漂亮的甩尾，正好停在许星愿身前。 司机是一个很热情爽朗的大哥，在许星愿上车后，就自动开启了唠嗑模式。 “要不是为了给我女儿攒嫁妆钱，不然我真不会接这里的单子。” 他通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许星愿，“小哥我看你挺年轻的，怎么想不开住这里啊。” 许星愿吐出三个字：“因为穷。” 司机哽住了，无言以对。 他换了个话题，“这里曾经可是死过人！而且还是大面积死人，死状更是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基本缺胳膊少腿的。艾玛老吓人了！” “新租客住进去没几天，就会遭遇各种各样的事情，还会莫名其妙变得倒霉。什么电视机自动打开，半夜客厅传来跑动声，衣柜突然开了一条缝，住在高层楼却有人敲窗户！” 司机说到这里，脸都发白了。他一踩油门，加速离开这里。 “小哥，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许星愿实话实说：“一天。” 司机长呼出一口气，“那你运气还挺好的。没遇见这些稀奇古怪的诡异事情。” 许星愿：“……”实不相瞒，全遇到了。 司机又透过后视镜多看了几眼许星愿。发现这小哥长相真不错，唇红齿白的。 许星愿在公寓内锻炼成长的那一个月，不仅个子长高了，就连五官都长开了。营养不良的身体在得到了充足的养分后，变得蓬勃充满朝气。 司机起了点别的心思。这小哥气质也很不错，很温柔的样子，一看就不会家暴。他家闺女也不高，两个人凑一起绝配啊！ 所以司机打探道：“小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许星愿如实回答，“医生。” 司机眼睛一亮！医生这个职业好啊！ 下一秒，许星愿又补充了一句：“精神科医生。也就是治疗精神病的。” 司机被噎住了，但还是锲而不舍地问：“你现在结婚了吗？” 许星愿摇头，“没有。” 司机眼睛又一亮！没有结婚那可太好了！ 下一秒，许星愿又诚实道：“但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司机再次被噎住了，他心如死灰。客套性的说了句祝福话。 “挺好。我祝你们早生贵子哈。” 许星愿更诚实了，“生不了。他是男的。” 在司机崩溃的目光注视下，许星愿顿了顿，又道： “我也是男的。” 司机：“……” 后半段车程，气氛一直很沉默。 话痨司机再也没主动问过许星愿哪怕一个问题。 等到了目的地后，司机已经想通了。虽然许星愿无法和自家闺女修成正果，但最起码光看外表，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 许星愿下车后，司机习惯性地说了句：“小哥，你记得付钱啊。” 闻言，许星愿愣住了，“付钱？” 司机也愣住了，“你想吃霸王餐？” 许星愿可是个乖宝宝，从来不吃霸王餐！ 他只是……只是当引渡人当习惯了，吃了那么多次免费的。 别人在辛苦寻找线索时，他被管家请上楼吃好喝好。别人在副本当牛做马时，他在接待室内吹着空调。 司机的眼神警惕，“小哥，你不会是那种人吧？” 许星愿赶紧掏出手机，在APP后台完成订单支付。 但因为这手机太卡了，硬生生耗费了七分钟。终于完成了付款。 期间司机的眼神也从警惕变成了怜悯。看看孩子都穷成什么样了，刚想免单呢，许星愿已经付了钱。 司机最后怜悯地看了眼许星愿，说了句“年轻人加油干”，一踩油门走了。许星愿则站定在医院前。 医院非常大，人流量更是惊人。大门附近有不少商店和卖盒饭的小摊子。自行车、电动车挤在一起摆放，车辆络绎不绝。 许星愿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向医院内部。 顾年的气息更近了一步。 许星愿这次真正确定了一件事情—— “前辈就在医院里。”
第95章 就像在看美味可口的食物一样 许星愿立马找出邀请函中名片上秦海医生的联系电话。 嘟嘟两声—— 电话很快接通了。 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许星愿听见了熟悉的“嘀嗒”声。 嘀嗒。嘀嗒。 很轻的两声。随后转瞬消失，宛若错觉一般。 “喂？” 许星愿回神，大概讲述了一下情况。 秦海：“好，稍等。你站在门口等我，大概五分钟。” 在等待秦海期间，许星愿根据医院门口的分布图，仔细打量着医院内的布局。 这所忆时医院，是整个A市最大的医院。一共有七所病栋，前面六所病栋都连在了一起，但只有最后一栋……也就是许星愿即将入职的第七病栋，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第七病栋，只接收精神病人。普通的病人，不归他们管。 “抱歉，让你久等了。” 秦海急匆匆地跑到许星愿面前，深吸了几口气，用来平复心情。 许星愿下意识转头，看清了秦海的脸。对方的脸色非常差劲，但仔细看却不是加班加的，很像长期在阴气充足的地方工作，导致身体不好，所以气色很差。 秦海转身，“我带你去见院长，办理入职手续。” 许星愿抬脚跟上。期间听秦海给自己讲一些关于医院内的注意事项。 “第七病栋，就是你未来工作的地方。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工作上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 医院整体装修的风格很规整舒服，而且还做了很丰富的绿化。在最中间的位置，还有一面很大的人工湖。 但这种舒服感，仅限于前六座病栋。 等真正见到了独立个体的第七病栋后，许星愿入目就是牢牢封锁住窗户的坚固防盗窗和铁链子。莫名让人觉得不舒服，不像是用来保护病人的。 秦海注意到了许星愿的眼神，会心一笑，仿佛看见了几个月前的自己。他解释道： “往年一些病人承受不住刺激，直接跳楼死了。后面除了天台外，所有窗户都加了防盗窗，不过你放心，天台已经被锁住了。” “除了院长有钥匙外，没有任何人能上天台。” 许星愿突然抬起手。指着天台。 “那是谁？” 一个白色模糊的影子，正站在天台上。还冲着许星愿挥了挥手。 但在秦海回头的一瞬间，白影消失了。 “什么东西都没有啊，”秦海揉了揉眼睛，“在这里当精神医生，压力非常大。而且大多数都撑不到六个月，可想而知压力有多大。” “你还这么年轻，没经历过一份残酷的工作。在即将入职前，会紧张也是难免的。看花眼也正常，反正天台没任何人能上去。” 可许星愿百分百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花眼。那东西还对他招手呢。 而且对比其他六座病栋的楼层来说，第七病栋竟然只有四层，难免让人生疑。 许星愿将看到的疑点都记了下来。 很快，他们就进入到了第七病栋内部。 当身体完全穿过病栋的那一刻，外面的温暖和内里的阴冷形成了两个极端。仿佛进入这里以后，似乎也跟着进入了里世界。 嘀嗒。滴答。 又是钟表转动的声响。但这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一秒。 许星愿脸色一变，下意识抓住藏在口袋里的机械小猫手办。 顾年的气息，消失了。 在他进入到第七病栋内的那一刻，原本距离顾年越来越近的气息，突然整个消失不见了。 还没等许星愿往深处细想，秦海继续道： “咱们脚下就是停尸房，院长说过第七病栋下面还有两层。停尸房就在负二层，所以你千万不要乘坐电梯下去。” “不过之前带我的老前辈，离职前很郑重地和我说，千万要遵守规则。不要乘坐电梯。” 秦海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事情，脸色更白了，轻声道： “咱们这里的电梯，经常突然不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站在交界处一样。而且莫名其妙地超重，所以咱们第七病栋的医生，是不会乘坐电梯的，而是走楼梯。” “不过夜晚的楼梯最好还是不要走，除非你要值夜班。传闻……” 说到这里，秦海突然顿了下。 “算了，等你见到院长以后，他会给你一个手册。咱们第七病栋的医生规矩非常多，但钱也比其他楼栋的医生高出不少，算是不错的补偿了。” 秦海带着许星愿走厕所旁边的楼梯，不知道是不是许星愿的错觉，总感觉路过厕所的时候，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虽然厕所有臭味是正常的，但这臭味明显不是正常排泄的气味。而是尸臭。 许星愿下意识停住脚步，往厕所望去。 “愣着干什么，快点上来啊。” 在秦海的催促下，许星愿回神。他默默留心，跟随秦海的脚步一起上了楼梯。 “之前带我的老前辈，有一次走了晚上的楼梯。第二天他突然神神秘秘找我说，夜晚的楼梯会比白天多一阶，我只当他是眼睛花了。” 许星愿闻言，却不觉得是那位老前辈眼花了。 从进入第七病栋开始，他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不舒服的气息。 这楼梯的地面也很光滑，而且仔细看，能发现中间的瓷砖和两边的瓷砖不一样。 就好像有人经常拖着什么东西，在楼梯上走来走去。日复一日，导致留下了一层很浅很浅的痕迹。 上楼的过程中，他们还零星地遇见了几个病人。 单单只是从外表看的话，这些精神病人身上没有丝毫诡异的地方，好像都和正常人一样。 他们看见秦海，还会主动打招呼。 可在看向许星愿后，都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招呼也不打，扭头就走。 秦海生怕许星愿多想，还主动安慰道：“只要你在这里干的时间长一点，他们就会接纳你了，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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