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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还在抱怨,说要买假发戴,男人放下手机过去哄她:“买买买。” 这时来了客人要按摩,男人让老婆上楼休息去,他对着客人询问要什么服务。 天已经黑了下来,云霞如同金黄色的绚丽绸带一样搭在各种古朴或时尚的商店楼端飘飘洒洒,宁静又华美,远处的建筑群却是与这里大相径庭的高耸大厦。 这处区域格格不入地夹在一片鳞次栉比的冰冷城市里,繁衍着古朴又热闹的年代味道。 安渝看着这令人陶醉的黄昏美景和处处热闹的人群,心里有种怅然若失感。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溜过他空白的大脑后又消失了。 夜晚,霓虹灯将这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各种音乐和人群熙攘声交杂在一起,拳馆里的弟子们三三两两结束训练离开,祁易和许少谦也从拳馆里出来。 祁易应该是刚洗过澡,换了一身灰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还带着湿气,发泄过一番后,脸色也不再如之前那样严肃冷漠。 许少谦问他去哪,要不要去酒吧,祁易往停车场走去,头都没回:“我回家。” 许少谦不参加职业比赛,主要担任馆里顾问,烟酒他从没戒。
第3章 安渝也跟着祁易回了家,在没弄清楚祁易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特殊时,他决定一直跟着祁易。 祁易住在一处安保系统十分精密的高档小区,安渝左转转右转转,已经开始物色自己今晚睡哪儿。 他得找个祁易不常踏入又舒适保暖的区域,确保不会睡着睡着被祁易踩到碰到。 转了一圈,安渝选择主卧对面的偏卧,他对着那张洁白柔软一看就很好躺的大床眉开眼笑起来,决定就暂住这里。 住解决了,安渝愉快地出去找东西吃。 他在想要不要回墓园拿食物,但是不仅远,他还路痴,已经完全忘记来时的路了,所以他很纠结。 祁易这时已经点好了外餐,他的厨房一尘不染,没有一点使用过的痕迹,想来从没下过厨。 安渝飘过去,眼巴巴地看着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祁易常常点外餐,他知道哪家饭菜可口又是现做的,不过有些店人手不够,常常没时间外送。 他吃着吃着,总觉得周遭空气里冷嗖嗖的。 看了看飘窗,并没有开窗,这个季节也没有开空调。 安渝很久没吃过这种热腾腾的饭菜了,双眼殷切渴求地望着汤锅里的水煮肉片。 祁易平日饭量很大,但最近吃得很少,他吃得差不多后收拾餐盒,虽然不做饭,但家务看起来还是会做的,用过的汤锅和盘子洗刷干净后放回柜子里,灶台面用白色毛巾擦拭干净。 安渝捂着扁扁的肚子怨气丛生,准备出去回墓地,飘到门口,发现他出不去了。 安渝一愣,伸手摸那扇厚实的密码门,他碰到了,并没有穿透过去。 安渝开始上下左右摸门,觉得不可思议,他的穿透能力似乎不好使了。 安渝这边急得抓耳挠腮,祁易已经去书房了。 前些时间的世界争霸赛,他花了大量时间训练,虽然没有夺冠,但也拿到了万众瞩目的季军,成功成为国际拳击名人,让整个龙力拳馆都熠熠生辉,让整个祁家都门楣光耀。 但祁易对此并没有丝毫喜悦,并不是因为原预计的冠军没到手,相反,他十分后悔自己去参加那次的比赛。 祁易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上某届的国外拳击比赛回放发呆。 在安渝已经考虑从窗户走的时候,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他可以触碰到这座房子的任何东西,那食物呢? 安渝火速飘去厨房打开冰箱,祁易不做饭,里面并没有蔬菜肉蛋,只有一些水果和冰水,意外的是,还放着两只没拆封的巴掌小蛋糕。 安渝试探地摸摸小蛋糕外面的透明塑料盒子,他碰到了。 天无绝鬼之路,安渝大喜,还不忘往书房方向探了探脖子,才小心地拿出蛋糕和一只橙子,轻手轻脚关上冰箱,溜到偏卧里去。 安渝躲在偏卧里吃得心满意足,蛋糕吃腻了就吃橙子解解腻,吃完还知道收拾,扔到厨房垃圾桶。 如果祁易发现冰箱里少了东西,怎么也不会想到是鬼吃掉的。 安渝满怀愧疚地躺在床上,觉得不应该随便吃活人的食物,在想应该用什么回报房子主人。 他吃了祁易的东西,那么祁易的家就由他来守护吧,他会帮祁易赶走其他恶鬼的。 安渝学着白日祁易打沙袋的动作隔空挥了挥拳头,想着想着,他就睡了,风餐露宿这么多天,终于摸到柔软温暖的大床,他实在熬不住了,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二天,安渝醒来时,祁易已经不在家了。 安渝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拧了几下门把手,确认自己被关在了这里。 “怎么回事呢?”安渝开始出现自言自语的症状。 所幸冰箱里还有点水果和一块草莓蛋糕,虽然不太新鲜了,但并没有坏掉,安渝倒也不至于饿死,等听到外面有人按密码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祁易回来得很早,他今天没有训练,确切的说,从一个月以前的争霸赛回来后,他已经好一阵没去拳馆训练过了。 安渝并不知道这些,他像只蜜蜂一样围着祁易飘来飘去,如果背上有两只翅膀,一定舞动得特别高频。 “你这么快就下班了?有没有带吃的回来呢?我有点饿了,想吃薯片和炸鸡。” 安渝黑漆漆的眼珠子都快掉在祁易手里带回来的纸袋子里,小脸充满渴望。 其实安渝做人时并不是这么一个话多的人,他是很沉静社恐的,只不过现在是人类看不见的鬼,他骨子里压抑的活泼便憋不住地释放出来。 他眼巴巴看着祁易打开纸袋子,从里面拿出包装好的蜂蜜小面包,放到冰箱里。 “我最喜欢吃这种带点焦焦的坚果小面包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呢?” 安渝兴奋地眨眼,睫毛忽闪忽闪,眼里都是散发着光彩的激动。 可是他忽然疑惑,挠挠头:“我怎么知道我的口味是这个呢?” 看来记忆有在一点点恢复,这里真是个风水宝地。 祁易从进来就总觉得不对劲,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却总觉得耳边乱糟糟的,好像有一只苍蝇围着自己嗡嗡嗡,而且…… 沙发上的抱枕位置变了,本该在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在沙发上,冰箱里还没来得及丢掉的草莓蛋糕只剩个空盘子放在茶几上,地毯掀了一个角,飘窗前的小茶桌上多了个白色瓷盘,上面摆着两瓣切好的橙子。 安渝顺着祁易动来动去如同勘察的精锐目光看过去,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 糟糕,他没料到祁易会回来这么早,没来得及把东西归于原位。 安渝心虚紧张地飘到沙发后想把自己藏起来,但又想到自己本身就是鬼,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祁易的目光黑沉沉的,他盯着茶几上那个空盘子看了半天,忽而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带点自嘲的意味。 安渝愣愣地看他,问:“你怎么了?” 祁易当然听不见一只鬼的问题,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去收拾那些空盘子。 安渝趁他去厨房时,赶忙把遥控器放回原来的位置,又把抱枕摆正,做完这一切,才想起祁易已经发现了,现在自己再“归于原位”才更是弄巧成拙。 安渝懊恼,又迅速重新打乱那些东西,等祁易从厨房出来,他唯唯诺诺地躲在一旁观察主人家神色。 祁易看起来很正常地朝卧室去了,安渝心心念念着被放到餐桌上的蜂蜜小面包,过去从里面拿出两个躲到厨房吃掉。 安渝吃完后飘到卧室门口,耳朵贴在木门板上听了听动静。 里面静悄悄的。 难道在睡觉? 安渝摸上门把手,轻轻打开门,嘴里还在念经似的催眠:“是风吹开的,不是我。” 门顺利开了个缝后,安渝把脑袋探进去。 卧室很简洁,一眼就能看到那张比他偏卧还大的床,很有让人懒懒扑进去的欲望。 祁易躺在床上,白色被子垫在他身下,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没。 但如果没睡着,开门动静应该会让他醒来才对。 安渝飘进去,伏在床边,睁着大眼睛观察睡觉时的祁易。 床头柜上有个纯白的宽口胖瓷罐,用盖子加封,不像是装饰花瓶,安渝没有注意这些,他好奇地盯着男人看。 这人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梦,眉心有些微皱,鼻翼也耸了两下。 安渝看向祁易放在肚子上的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他摸了摸。 祁易没醒,而安渝又立刻像被通了电,脑子里闪过无数星星似的光怪小白点,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只手。 随之而来的,是一段生前过往。 一座孤儿院里,小小的安渝只有四岁,瘦巴巴的,尖尖的瓜子脸上那俩圆眼睛实在黑亮,他穿着一身蓝色小短袖短裤,踩着一双小凉拖,蹲在后院里的沙坑里堆沙子玩,小脸被太阳晒得红扑扑,旁边还有一只不知哪里跑来的黑色野猫卧着。 “小渝!快来,院长让集合了!”孤儿院的一个负责人刘芳喊着。 安渝拍拍手站起来:“来啦!” 大院子里,地上的水泥路已经出现许多裂缝,蛛网般布满地面,后面的二层楼更是斑驳破旧,每扇屋子的木门掉了红漆,漏出里面的木色。 这所孤儿院原是个小学学校,这里位置太偏,教学资源也很落后,家长们已经不愿让自己孩子来这地方上学,纷纷花着大钱咬牙把孩子往城里送。 久而久之,这里废弃,又被善心人士刘圆和刘芳两姐妹盘下来,改成了收留孤儿的包容所。 安渝自刚出生就被人扔了,是被妹妹刘芳从门口捡回来的。 小孩儿在襁褓里哇哇大哭,脸红通通的,哭久了,声音也小了,却还一直睁着眼睛哽咽哼哼。 刘芳逗他,拿着奶瓶给他喂奶,看着那双噙满泪水的大眼睛说:“真是个漂亮的小男孩。” 安渝咬着新奶嘴,喉咙里哼哼,饿急了,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喝高兴了,还会吐出来奶嘴,吐几个奶泡。 安渝小时候蛮顽皮好动的,但是孤儿院里的陈东总是欺负他。 陈东比安渝早来两个月,个头也是一众小孩子里的大哥,他常常趁刘家姐妹不注意抢安渝的食物吃,安渝反抗的话,就会挨打。 孩子们小,陈东下手没轻没重,安渝怕疼,躲到自己的小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偷偷哭。 安渝从小就漂亮得不像话,小脸精雕玉琢的,像一块好玉琢出来的模样。 这样出色的外貌在小孩子里是非常受欢迎的,大多数人都有向往美好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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