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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一个熟悉的称呼,就足以心神不宁。 听得对方一席话后,连自我欺骗都做不到了。 ——一时半刻治不好他的失忆症,也救不了他的识府灵境么?现在时机大好,为什么还不动手? 为什么呢? ——因为自己从来就不想走。 这段时间,是真的没有机会出手,还是看穿对方病症不重后,有意拖延时间,骗得过别人,也骗得了自己么? 而自己,又是真的不想继续扮演无缚这个身份么? 是不想演,还是胆战心惊,害怕早晚有一天,会被他看穿真实身份,等到那时,他们二人之间,就真的连最后一丝美好的记忆都不剩下了? 如果他们之间注定没有可能,与其将来撕破脸皮后师徒反目兵戈相向,不如让一切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候。 就像那一年,如果那一年,他能在灯会后一走了之,是否后来……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 鹿欢鱼沉默着闭上双眼。 青止也沉默着,默了许久,才温声道:“小友既然不喜,那便作罢吧。” 眼眸却垂落了下去,眼睫投下一片厚重的阴影。 “谁说我不喜欢?” 青止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肩头猝然温暖。 鹿欢鱼侧过身,将脑袋枕在他的肩头,眼睛还是闭着的,仿佛随时能睡过去。 但他没有。 他缓缓道:“青莲长老,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第74章 第一次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 雷声随之轰鸣。 被电光照亮的室内,赤红的外衣逶迤落地,衣衫半解的红衣青年跪靠在素衣青年身上,双手捧住后者的脸, 眼帘半阖, 唇轻轻地蹭上对方的下巴。 青止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他仿佛恼怒地咬上来,令二人双唇相抵, 属于另一个人的软舌探了进来。青止没有抗拒, 却也始终不曾回应。 夜色深深,雷声阵阵, 光芒忽闪。夜雨打上窗扉,从滴滴答答, 到越发急促。 鹿欢鱼的呼吸越发急促, 另一人却似乎无动于衷,像是终于受不了这样的独角戏, 他搅动着对方口腔的动作停下,慢慢离开了对方的唇。 他将身子跪得笔直,故而能够清晰俯看坐着的人, 确定没在人脸上与眼中看到任何意动,不免有些丧气,还有那么点尴尬:“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现在的样子吗?” 他是想着青止这些时日的一言一行,分明是想让自己乖乖跟他坦白, 所以自己方才问了那样一句话, 便是间接承认了, 自己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无缚。 而对方在听到问题后,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在第一时间抱住了自己, 只是后来他似乎想摸自己,但要摸不摸的,也不知在挣扎纠结些什么。 鹿欢鱼被他温凉的手掌摸得不上不下,难免有些意动,想着两人本来差一点就合籍了,有什么做不得的,于是主动把对方的手往下移,帮自己解了外衣,而后亲了上去。 直到对方一动不动跟块木头似的,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按照对方一贯的思维,方才大概真的不是想要碰自己,而是在确定自己好好活着,没有死掉…… 但话又说回来,从前他还是赵无缚时,即便也是自己主动,对方每一次的反应可都算不上小,现在这般冷静,岂不就是说明,他反而对自己本来的面貌没有感觉? 鹿欢鱼不信邪地低下头,打算再亲亲看。 然而这次他甚至还没碰到对方,人就忽然扭头躲开了。 鹿欢鱼动作一顿,想了想,小声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我当时没想过自己会活下来,怕你伤心,才会在临死之前说那样的话,后来,我怕你知道我原来一直被魔头驱使,所以……” 说到这里,发现青止还是侧着头,一副不肯看他的模样,登时不服气了,也不肯继续解释了,眯了眯眼睛,软了声音道:“你看看我,青莲长老,你看着我说——你当真不喜欢我的模样么?” “别说了。”青止打断道。 鹿欢鱼道:“那你看着我。” 像是终于被磨得受不了,青止到底扭过头来,只是动作很慢,慢得仿佛在克服什么障碍一般。 他此时的眸光也极深沉,盛着鹿欢鱼不甚明晰的复杂。 后者估摸着他应该还是在生气,便故意眨巴着眼,问他:“青莲长老,我想亲你,你就不想亲我么?” 窗外雨急风骤,噼里啪啦伴随呼呼风响。漆黑的夜幕不时被天边的雷电撕裂,又好像近在咫尺,一瞬刺目如白昼,将那件彻底掉落的红衣显露无疑,照见一室旖旎。 鹿欢鱼完全跪不住了,被轻轻一带,就跌进另一个人怀里,被横抱住吻得更深。 固定着他下巴的手分明没用多少力气,却让他无法挣脱,直到呼吸不畅,一双手无意识地在对方的胸口推拒起来,对方的唇舌才稍稍离开。 那只手移到了他的脸上,一寸寸抚摸过去,触碰到唇角时稍稍停顿,绕着唇线细细摩挲一圈,不轻不重地按在了那因喘息而轻轻发颤的唇珠上。 对方的目光也落在这里,让鹿欢鱼被看得颇不自在,没怎么思考,就张嘴咬住了对方的食指。 因贴得极近,两人身子之间就几层衣料隔着,根本挡不住什么,故而鹿欢鱼能明显感觉到,在他这个动作之后,这位表面上坐怀不乱的翩翩君子,实际上乱到了哪个程度。 一瞬间僵在对方怀中,赶紧将那根指头吐了出去,红唇一开一合,细声说着:“青莲长……唔!” 雷声轰鸣不止,电光明明灭灭,照亮了铺在地面的红衣,也照亮了凌乱散开的衣饰,和一堆衣物间,白得仿佛雪做的人。 此刻,这雪人仿佛是化开了,浑身都是水迹,直将衣服、地面都滴答得乱七八糟。 痛疼与快意间,鹿欢鱼抬手揪住身上人的衣服,他见自己被脱了个精光,对方上半身的衣物几乎完好,莫名羞耻起来,强撑着身子贴上对方,非得将人也变得凌乱不堪才满意。 到后半夜时,雷声终于歇了,风雨声也渐渐低缓,室内的暧昧声响却持续不断,只是一道喘息声急促,另一道已然完全哑了。 鹿欢鱼魂力大损,精疲力尽,受不住地往前爬去,汗津津的手砰咚砸上桌面,原本放在桌上的书卷被他这一个动作扫到地上。 歪头看过去,模糊的视线中,隐约看见一个像是信封的物件从书中摔了出来,还没等他探手过去捡,整个人便被翻了个身,直接放到了案上。 兰香侵犯着他的所有感官,手也被按在头顶,很快就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虽说,他其实已经不大敢哭了。 自从第一回他想要像从前一样讨饶,流着泪低声央求,以为这样就会被放过时,却得到了更肆意的对待,他就在极力克制了。 就是身上这人,不给他的克制的机会。 以至于最后被抱上床的时候,鹿欢鱼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早知怎么看怎么需求寡淡的青莲长老,会在这种事上这般凶残,打死都不会将人撩拨成那样! 呜。 ……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窗外的色调都昏黄了。 鹿欢鱼闭着眼睛反应了阵,才想起自己困倦成这样,是因为把青莲长老睡了。 当然,要只是普通的睡,断没有累成这样的道理——他好歹是货真价实的归虚境——他是在中途某两回里,趁着对方松懈,抽了缕魂丝钻进了对方识府,不动声色地给人修复了乾坤灵境。 累死他了。 不过,他也怕人察觉出问题,继而怀疑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一次性就给人把缺口补全,否则十天都不够他睡的。 就让人继续当成双修修好的吧。 就像上回重明秘境神墓地宫中,自己虽然失去了所有记忆,但与青莲长老双修之际,本能地就钻进了对方识府里,去给对方的灵境缝缝补补了,否则寻常双修,哪会有这样的神力? 否则怎么青莲长老双修之后精神奕奕,他反倒过度疲惫,那可是双修,又不是采补。 也就是欺负人青莲长老纸上谈兵,对此没有确切概念。 照这情况看,估摸着再来个四五回,也就能悄无声息地治好他了…… 想到这里,鹿欢鱼侧过身,抬手往身边探去。 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身边已经没有人了,而原本人躺着的地方,只放了两把剑——正是他做赵无缚时,青莲长老给他打造的追云逐日。 他忽然想起,后来青莲长老似乎回答过他一开始的问题。 当时,青止将软成一滩春水的人从桌案上抱了下来,令鹿欢鱼坐到他身上,便在鹿欢鱼手软脚软茫然寻找位置时,青止摸着他的脸,缓缓道: “我只是在赌,赌你心中还在意我,赌你也同样放不下我,赌你会回来看我……” 他拨开鹿欢鱼的手,掐住鹿欢鱼的腰,一下便到了鹿欢鱼找不准的地方,“万幸,我赌赢了。” 鹿欢鱼咬着手抽泣片刻,才道:“那我要是没回来……” 青止道:“那我就去找你——当时,我就只有这个念头,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要确定无缚是不是你。” 鹿欢鱼听到这话,忍不住盯着他看,即便泪眼朦胧,也能看出他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极其的复杂。 似乎他这一晚,除却一开始假装失忆蒙骗自己时,有那么点爱答不理的意思,后来就一直这样的复杂。 没等他去细究这份复杂,便被对方抓住了手。 青止停下动作,将那两把灵剑放入他手中,轻声道:“下次,你若是不喜欢,就将它们扔了,不要再还给我了。” 鹿欢鱼抓着那两把剑,心绪起伏不定,少顷,眼波潋滟,文不对题地催促道:“青莲长老这种时候,还是专注一些才好。” 青止瞧着他这心虚样,唇角微微翘起,像从前一样温柔地笑起来,像是终于气消了,还出言逗弄他:“你求人的时候,就是这么称呼的么?” 他自己不动,还固定住鹿欢鱼,也不让后者动,时间越长,越发难熬,一开始只是想转移话题的人,这会儿是真的着急起来,什么“青莲山主”“好仙尊”的一通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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