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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胃口?怎么会没胃口——”话说到一半,格雷才想起黎闫和他们这些只要可以什么都能吃得下去的性格不一样,这个人的挑食实在是有目共睹,每天就吃那么一点点,也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 “算了,那想想喝饮料吗?那边有卖饮料的,我带你去买杯饮料。” 怕格雷再联想到其他乱七八糟的什么,黎闫点了点头。 “好。” 见人终于表现出对某一种食物有兴趣了,格雷吐出一口气,同时他伸出手,往黎闫脸上掐了一把,“这么挑食,你真的是贫民窟出来的吗?” “尤利吃得都比你多。” 一旁的S微微颔首,“这点我赞成。” “……” * 卖饮料的小摊很有特色,不接受指定款式,而是类似于开盲盒的形式,客人们买到的每一杯饮料都不一样。 那这样就不会有饮料卖不完了。 黎闫有些天马行空地想,反正都是盲盒。 在将饮料递到黎闫手上的时候,摊位老板还对着让挤眉弄眼地说了一句,“甜的。” 黎闫不懂他的意思,不过当他把饮料喝进嘴里时,味道竟然意外得不错。 可能也有他本身就爱喝饮料的原因。 只是他看着旁边格雷和S手里同样透明颜色液体,忍不住问,“你们是什么?” 格雷没回他的话,只是把杯子递到他嘴边,“你尝一口。” “什么……” 黎闫看着格雷一脸坏笑的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但是架不住他实在好奇,还是低着头,用自己的吸管,小小地喝了一口。 “额咳咳。” “哈哈哈。”格雷一边笑,一边伸手去拍黎闫的背,“怎么样?是不是没喝过。” 早在老板递给他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是兑了水的杜松子酒,价格便宜,味道辛辣又呛人,还带着很明显的化学感。 来看话剧的都是些上流社会的贵族,基本上都不会买这种底层烈酒,这一看就是老板卖剩下来的,再卖给他们。 只是他看着黎闫眼泪就喝出来了,忍不住睁大眼,“有这么难喝吗?咳得这么严重。” 十九世纪的酒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黎闫觉得自己喝下去的不是酒,是滑腻腻又糊嗓子的汽油。 他咳嗽不是被呛的,是被刺激的。 偏偏格雷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男人,就是要会喝酒的,在我们这喝酒被呛到的,只有女士和小孩子。” “那你是女士还是小孩,嗯?” “我感觉都像。” 明明喝的是黎闫,但醉的好像是格雷,他看着黎闫,其实心里也不是这么想的,但是就是忍不住对黎闫这么说。 “个子又小,又不爱吃饭,大腿都还没有我手臂粗,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举起来。” “瘦得不像话,又挑食,嘴巴好红。”毫无预兆地换转话题,让黎闫一顿,眼睫下意识颤了下。 “比我才吃掉的桃子还红。” “你是不是……” “格雷。”突然出声的男声打断他,格雷猛然回声,就看见S在一边摸着下巴的盯着他看的表情,“你嘴巴要亲到他嘴巴上了。” “……” 一时间,格雷就好像被踩中尾巴的猫一样,但憋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 最后直到S的那杯酒都喝完了,人也走远了,低下头也不知道是在对谁说,“我才没有,我只是想喝酒,对,想喝酒。” 可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到在自己杯子里,黎闫还没有拿走的那根水盈盈的吸管上。 也不知道是酒液还是其他什么…… 一边想着,格雷一边缓缓低头。 好了,他应该是全伦敦第一个用吸管喝酒的人了。 不,应该说第二个,第一个是这根吸管的主人。 他是方便了,而全场唯一一个真的需要吸管喝水的黎闫:。 他回头看了格雷一眼,只见人像是看见了什么一样,欲盖弥彰地去藏那根吸管。 黎闫:? 这是做什么,他又没找他要回来。 显得他很小气一样。 搞不懂,黎闫把头转了回去。 经过今天的这么一通闹,想要再去追踪关于第二次表演的事情是不可能了,现在的黎闫只想要回去蒙在被子里一觉睡到天亮。 但偏偏好似天不遂人愿。 回住所的路上,黎闫感觉好像格外凉。 按理来说不会,他身上的披风虽然不算长,不过把他整个人裹住是没有问题的,而且他还穿了加了内衬的外套。 黎闫只得把这一切归于骤降的天气,他抿了抿唇,只想着快些走回去。 凉风灌进他的披风,虚虚地缠绕在他的小腿,穿着黑色细长腿袜的人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拉住了,连带着步子越来越小。 他猛然低下头去看,但只见黑色的披风下,一片空荡。 “怎么了?” 黎闫抬头,对视上S的目光。 “没什么。” 应该是错觉。 听他这么说,S也没再坚持,只是悠悠开口说,“格雷好像落下了,等一会他吧。” 自从S说了那句话之后,格雷就好像那什么一样,从始至终一直刻意保持着落后他们几步。 黎闫不知道为什么S会在这个时候说要等格雷,等就等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格雷好像察觉到他们在等他,一时间走得更慢了。 黎闫抿着唇,视线不由得飘向别处。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 黎闫抬头看他,视线里还要几分被冷到的迟钝。 “就是有人哭的声音啊。” S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对着他被冷的有点白的耳尖,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黎闫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S伸手扶住黎闫的肩膀,而后带着他看向某个方向。 熟悉的建筑引入眼帘,是黎闫第一天因为迷路,不小心闯入到那排上了锁的走廊。 “那是话剧团成员们以前住的地方。” “五年前,伴随着话剧团的爆火,剧团里的所有成员就从那边搬了出来,转去了前厅。” “其实最开始有人是不愿意的,毕竟是承载了他们那么多回忆的地方,为此还发生过争吵。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从那边搬了出来,落了锁,再没人进去。” “为此话剧团内众说纷纭,有说是内部共同协商,也有说是团长拍板决定,但真正原因是什么,谁也不知情。” “直到几个月后,一位训练到很晚的替补演员在回到住所路过此处时,听见了一道虚虚的哭声。” “他当时以为是训练太累出现了幻觉,可他越走,那道哭声也就越清晰,直至他吓晕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替补演员逢人便说这件事,一开始大家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话剧演员入戏是常有的事情,直至越来越多的人在回去的时候,听见这道哭声。” “那段时间的剧院堪称混乱,最后还是团长出面,安抚了大家,不过那边也再也没有人靠近,久而久之也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禁区。” “那你呢?” 忽然,S话锋一转,“不小心闯进去的那天,有没有听见哭声?” 听了这么久,黎闫早已经被S的情绪给带进去了,如今这么冷不丁地一问,弄得他睫毛下意识一颤。 “没有……” “嗯?” 声音都在颤抖,“我没有听见……” “是吗?” S伸手拨了拨黎闫落到眼皮上的头发,露出人纤白漂亮的一张脸,“那是好事。” 后续的黎闫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了,只记得S站在他房门口,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今天碰到开始就保持着的笑意,对他说。 “晚安,做个好梦。” …… 烛台上的黄色烛火熄灭,代表着床上的人已然进入到梦乡。 只是他紧紧蹙着眉,乌泱的睫毛哪怕在睡梦中都还在抖,显然睡得很不好。 黑影抬起他的脸,看着那张落在自己掌心之中的脆弱小脸,缓缓俯下身,一点点地开始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突然,不知闻到了哪里,黑影鼻尖开始疯狂耸动,他捏着黎闫的下巴,像狗一样的凑到那粉红唇瓣当中。 妄想要从里面找出什么一样。 他闻到了,陌生男人的,口水味。
第157章 话剧魅影 “嘶……” 清早,黎闫站在水房里,在哗哗的流水声中,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怎么了?” 一旁的格雷听见黎闫的轻嘶声,立马转头。 “没什么。” 唇瓣上传来的微麻触感使得他睫毛颤了一下,黎闫放下手,“好像是有点上火了。” “上火?”闻言格雷抬起黎闫的下巴,细细打量过他的嘴唇后道,“好像是有点红。” “啊……这个时候上火可就麻烦了,会经常流鼻血,嘴巴里面还会长泡,一点都不好受,你张嘴看让我看看里面,有没有长东西。” 黎闫觉得自己应该是没有的,因为他刚才刷牙的时候只有嘴唇疼,但实在是架不住格雷的一再坚持,黎闫冲着他,微微张开了嘴巴。 嫩粉色的口腔内壁水汪汪的,丁点的舌尖似乎是感受到了视线的注视,睫毛轻颤,因为下巴被人捏住,说话声里似乎带着水腻的模糊。 “好、好了吗?” 时间过去许久,久到黎闫觉得自己下巴都僵了,格雷才松开他。 擦去嘴边不小心溢出来的口水,黎闫抬头看他,“里面有没有……” “嗯?” “水泡。” “没有,没有。” 他一连说了两个没有,像是真的肯定黎闫很健康。 “应该是天气太干燥了,你等着,今天中午的时间,我让食堂做点丝瓜汤,下火。” 黎闫还想反抗,“我不想吃……” “反对无效。” “……” * 黎闫一脸不情愿地跟着格雷来到剧院后台。 许是昨天的舞台表现格外好,后台里的每一个人都喜气洋洋,在看见格雷带着黎闫来的时候,还不忘打趣他们。 “罗西姐!” 格雷耳朵有点红,“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嘛。”只见罗西好看的一双眼睛弯成月牙,朱唇不点而红,水葱般的手指捏上黎闫的脸,“我们甜心这么可爱,难道你真的不——” “罗西姐!” 眼见格雷整个人都快红透了,罗西忍不住捂住嘴发出清脆的笑声。 作为塞勒斯的门面之一,罗西长得完全符合当下审美。 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胸脯丰满,配上她那一头长而卷的红发,看起来漂亮又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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