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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其实就算1号不说，黎闫可能最后也还是会吃的。 温热粘稠的皮蛋粥的味道充斥满口腔，巧克力和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能够补充能量，但是完全不顶饱，他昨天一天本来就没吃什么油水，直到现在闻到皮蛋粥的味道，黎闫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好饿了。 他很久没有吃过皮蛋粥了，如今在副本里再吃到，黎闫只觉得好熟悉的味道。 可能天下的皮蛋粥味道都是一样的吧，黎闫垂着眼想着，同时慢吞吞地用勺子把最后一点给刮了个干净。 吃完粥，黎闫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他没有事情可以做，只是视线看着一处，抱着膝盖，发着呆。 半晌，他把头埋进膝盖里，细碎柔软的黑发落在手臂上，1号看着他，许久才问出一句，【不高兴？】 “没有。”埋着头的少年传来的声音有些闷又有些浅，完全听不出情绪。 哪里会不高兴，是高兴的，毕竟傅域的身份那么厉害，完全能够护住他后面一天的时间，让他顺利通关。 只是他的样子，却看不出来多高兴的样子。 1号不懂得人类复杂的感情，但是他大致可以猜出来一点，因为害怕。 害怕莫名其妙的游戏，害怕游戏里对他动手动脚的怪物，也害怕可能不知在何时就突然变了一副面孔的失控的傅域。 完全是由数据代码构成的电子生命体试图安慰，但是好几次张嘴，终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数据好像有点不对了。 黎闫现在缩着的样子就好像一朵从沙发缝隙里长出来的小小蘑菇。 “阿闫。” 隐约有人叫他的声音，只是这个声音小而缥缈，像是一阵风，吹过就散了。 黎闫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阿闫。” 声音又大了几分，黎闫耳朵动了动，而后他抬起头，黑暗的视线下，黎闫看见门口的一道人影。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开来。 传进耳中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阿闫，来给我开门。” 黎闫完全僵住了，他就这么看着那道模糊人影，尽管他很努力地想要看清，但是奈何实在是太暗了，男人的身影就好像是在晃一样。 “是我，程昱，阿闫不认识我了吗？” “傅域不是好人，他不会让你离开的，阿闫，跟我走！” “真的是你吗，程昱？”黎闫手指攥紧，声音好抖，“可、可是我出不去，这个铁链太短了，弄得也很紧，我解不开的。” “没关系的阿闫，你走到门口，给我打开门，我进来给你解。” “我找阿闫找得好辛苦，阿闫，我带你离开。” “好，你等我。” 时间好像安静了下来，黎闫在薄毯里摸索着，手心里都是汗。 “阿闫？” 指尖触碰到个什么东西，停顿了一瞬后，黎闫又继续摸索起来。 “等、等等！” “我记得门上面是有钥匙的，程昱，你等我找一下钥匙好不好？” “好啊。”外面的人应着他，“无论多久，我都等阿闫。”
第49章 校园迷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阿闫还没有好吗？” 门外那人轻飘飘的声音落在黎闫耳中，忽而，他像是笑了一下，“还是说，被阿闫给发现了呢。” 也就是在他的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黎闫黑色的瞳仁紧缩。 浑身都好似被定在沙发上了一样，都没等到他反应，空旷房间内的风瞬间开始疯狂翻涌，一股气息扑面而来，和傅域走散那天一样的，灼热的还混着粗粝黄沙的风。 黎闫衣摆都被吹了起来，与其说它是风，不如说是漩涡来得更加贴切。 漩涡围着他，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席卷进去一样，耳旁是呼啸的风声，吹得黎闫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门外的人影在一瞬间消散，紧接着大片大片的黑雾顺着门缝涌入，在沙发前又汇聚成一个人的模样。 不再是模糊的黑影，而是一个有着清晰轮廓的，五官分明的人。 男人一步步地朝着黎闫走近，漆黑的皮鞋踩在地面发出很轻的脚步声，他看着沙发上白着一张脸的人，黑色铁链缠上他的脚腕，扣到最上面纽扣的衬衫下是隐约暧昧的红，睫毛不停颤动着，眼睛大大地盯着他。 “真可怜。” 终于，男人走到黎闫沙发面前蹲下，少年更往沙发里面缩了缩。 手指触及到纤细脚腕的瞬间，少年的腿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好冰。 是没有任何温度的，在梦里缠绕上他使他动弹不得的冰。 都不用过多地去探究或者是询问什么，在这一刻，男人的身份已经明了。 后背一片僵硬，黎闫在此刻不知道是先害怕黑雾一晚上就能从模糊轮廓到清晰人影的进化，还是可怜自己又落入了黑雾手上。 昨天发生的那一切历历在目，男人对他做了什么，又是以怎么样的姿态闯入他的梦里，欺负他，吓他。 滚开！ 黎闫应该是要这么说的，他也想这么说，但是伴随着男人的手不断往上，黎闫的喉咙就好像被堵住了一样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时掌心下人抖动的幅度，所以他靠得更近，“阿闫怕我？” “别怕啊。”男人最后的音节很轻，轻到黎闫觉得男人像是恐怖片里要人命的男鬼。 俯在他的耳边不是在说些别的，而是在宣告他的死期。 他将掌心里的东西攥得更紧了，就在他要喊出系统的前一刻，男人伸手缠上一缕黎闫头发，“如果我是阿闫，我会选择不用那张道具。” “毕竟S级珍贵道具，用在一个对你毫无伤害之心的人身上，不值得的，对吧。” 黎闫觉得这个副本出bug了，他手心里出的汗几乎快要把那张道具给浸湿。 道具一开始是被傅域给拿走的了，只是在昨天晚上黎闫哭得没有力气恍惚睡过去之后，傅域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后，道具又被傅域给塞了回来。 这个倒霉游戏里面的道具是一张纸这么敷衍就算了，就连剧情都这么算了。 随便来一个NPC就能够知道玩家手里有道具的吗。 “阿闫。” 男人缠绕着黎闫头发的手指往下滑了下，而后缓缓触碰到黎闫侧脸。 黎闫白，一张昳丽的脸蛋在男人大掌衬托下更是小得出奇。手指勾起黎闫下巴，他还是怕着的，甚至男人能够感受到，呼吸都被少年有意识地憋着。 下巴完全搭在男人手掌心里，只要他想，就能够将那张脸完全给覆盖住。 指腹在饱满脸肉间摁出一点凹陷，唇肉抿着，表示出和他主人一样不太高兴的心情。男人俯下身，高挺鼻尖凑近，对着黎闫闻着。 “想出去吗？” 忽然，黎闫听见他说。 “什……么？” 男人和黎闫之间的距离实在是挨得太近了，先前闷闷的不说话还好，现在一说话，就好像要亲上男人鼻尖一样。 黎闫不喜欢这样，但是男人似乎很喜欢。 说出来的话都是香的。 鼻尖几近贴近黎闫柔软唇肉上，“我问阿闫，想出去吗？” 脚腕上的铁链被人不轻不重地扯了下，本来是不会造成什么的，只是奈何黎闫因为刚才男人压下来的动作，身子也不自觉地朝着后面倾了倾，半撑在沙发上的姿势，使得只要有一个外力，黎闫就会不稳地倒下去。 小腿不小心贴上男人腰侧，就在黎闫想要收回腿的时候，却被男人反握住。 长腿被迫缠绕上男人腰腹，姿势有些暧昧得过了头。 黎闫整个人颤着，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然后他的小腿缓缓被人抬起，他又听见男人问，“阿闫，想不想？” “想……”黎闫完全被人牵着走。 周遭的温度升高，黎闫看着男人一点点的俯下身，手掌托住他的小腿肉，侧脸，在脚腕位置落下一枚亲吻，“那好，那就如我们阿闫所愿。” 被男人亲吻的地方好像都开始发烫，黎闫也不记得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只记得男人在亲了他的脚腕之后又给他穿鞋，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从那间屋子里出来了。 脚链也不知所踪，黎闫回头，原本关着他的那间房间的门敞开着，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沙发位置。 在把他送出来之后，男人就消失不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黎闫毫不犹豫地朝着右边跑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空旷的路边似乎还有着一道道倒在地上的人影，看着那些身影，黎闫根本不敢细想，只能尽可能地忽视他们。 他不知道男人究竟是处于什么心思把他给放出来，他也知道会对他做那样子事情的人不会安什么好心。 但是黎闫没有办法，他是要苟到最后通关，但是觉得不是被NPC囚禁起来的通关。黎闫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他一直待在那里，等待他的下场一定很惨。 傅域的实力很恐怖，不过刚跑出来这点距离黎闫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一处的地方完全受到傅域掌控。 和谢妄的联络码在这一片也不起作用，黎闫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在他跑出去这栋教学楼之后，能够联系上谢妄。 “1号。”黎闫喊着1号的名字。 【左边。】这次1号倒是很快地回了他。 那天不过和1号的一句玩笑话，在此刻到还成了真。 黎闫左拐右拐地终于跑离开教学楼，就在他即将要拨通谢妄联络码的时候，1号突然开口了。 【去洗个手吧。】 “什么？” 【去旁边产教楼洗个手吧，你的手刚才沾湿灰，脏了。】 哪有什么灰，黎闫下意识地想要反驳，但是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前一秒，他的声音又停住了。 1号是不经常开口的，也不能过多地干预宿主行为，黎闫记得上一次1号的对他提出建议，对他说谎，是沈屹川潜进他的房间，做了那种事情的时候。 “好。”黎闫说，而同时握着谢妄联络码的手，缓缓松开了。 …… “出来吧。” 一间空旷教室门口前，谢妄停下脚步，在他的周围空荡荡的，好似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 像是对空气说的话，但是就在他话音落下没多久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 谢妄回头，“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傅域从黑暗中走出，和谢妄对视上视线，半晌他才开口，“他呢？” 他看着谢妄的同时，谢妄也看着他，那场黑雾明显让男生受了不轻的伤，手臂似乎都断掉了。 在察觉到谢妄打量的目光过后，男生不动声色地把手朝着身后遮挡了点，他并不是那种喜欢把自己的弱点暴露于人前的性格，尤其还是在这么一个，和自己气场完全相同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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