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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来什么,被黑炭说中了,真给来了一口。这是一个有着落叶的模拟土壤环境,爱到达时,还没看清里面的布置,忽然感觉自己的左前肢一痛—— 这只雌虫是多米诺蟑螂,无法飞行。但它的颜色在土壤环境里极具隐蔽性。从感知到爱的信息素时,它就一直躲在侧边,等待发起攻击。 这不,爱的左前肢还在它嘴里呢。爱气急了,翅膀瞬间张开,多米诺蟑螂便被拍飞到一边。还没起身,瞬间被爱压制,只能无力挣扎。 尽管爱的新生虫肢已经冒出小节,还成功反制了攻击雌虫,也掩盖不了它被偷袭咬掉虫肢的事实。 爱的口器已经张大,打算一口咬掉雌虫的脑袋,后知后觉这不能吃。于是我无言看着爱带着泄愤意味,咬掉了那只多米诺蟑螂的虫肢,并把它仰面朝上翻着,让它不要妨碍自己。 当然,顶着[…]的“伤害队友”惩罚疼痛。 我本来还想爱会不会撤退,结果它把腿咬掉来限制雌虫行动,顺便报仇。难怪爱能精准说出口感,原来是真的吃到过。这种行为在人类看来十分可怕,在可以复生的虫族来看,是可行且有效的限制行动措施。 这只多米诺蟑螂级别应该很高——毕竟有着时髦的“黑底白波点”搭配,还生育了难得的雌虫。在爱不小心翻找到它的雌虫卵时,这只翻不过身的雌虫挣扎发出“嘶嘶”声。 爱看了看自己手里馒头状的白色虫卵,给多米诺蟑螂塞进虫卵最深处。这个形状的虫卵很多昆虫都有,没办法直接判断种类。在离开前,爱又把雌虫翻了个面。这时候雌虫虫肢已经快要复原完毕。 眼看多米诺雌虫要爆冲过来,爱眼疾手快,升上了石门。于是,只听见雌虫和石头撞击,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听见黑暗里,爱得意的轻哼声。 结果,门骤然打开,爱又丢了一条腿。还没等爱反击,门又合上。爱没忍住,骂了几句脏口,骂这雌虫只会来阴的,有种出来决斗。 我很想问问现在爱的看法,毕竟我觉得还是爱的问题更大——带崽雌虫惹它干什么? “当时的我被偷袭活该呗,自己不观察四周。”果然爱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其实那场战役持续时间很长,快2年吧。几乎所有时间都是被捧着的,所以那时候脾气很差。” 看出来了,当时的爱确实挺心高气傲的,没有现在那么好说话。咬掉雌虫的虫肢,对当时的爱来说,具有示威和回应挑衅的意味。这群虫族哪怕有[…]的镇压,依然试图确定自己在这个临时族群里的地位。 当时的爱还被卷心菜暂时取代了,这里的动作估计还有迁怒在里面。现在的爱还会做这样的事情吗?爱说它老了,早把位置让给小白菜了。 岁月真是把杀虫刀。现在的爱有点类似很多年老的哺乳动物,小年轻在它身边使劲蹦跶讨喜,它都兴趣缺缺一把推开。不对,参考之前,直接炸死。 “那是你不礼貌吧?”爱一点也不会为蚊子的死亡哀悼。 我呐呐。这不是因为当时根本不知道,爱和黑丝绒是真爱嘛。我还以为它会按照虫族的习惯找一堆虫。 “不是真爱。” “好好好,已分。” 谁会因为前夫哥不回消息生气啊?上将和馆长可不这样。 记忆里的爱正年轻,哪里咽的下这虫生挫折。不过好在,它遇到一个同样灰扑扑不少的虫。 正是花。花的地位不如桑叶,更别说卷心菜。这两虫来了之后,花的地位一落千丈,和之前天差地别。以至于现在,花的脸色不大好。 没事,花的脸色不好,就是现在赋闲的爱的调剂品。 “哟,这不是哪位大将军吗?怎么像蠕虫一样窝囊。”爱的语气尖酸刻薄,试图让花的脸色更差。 可惜,花颓废的坐了下来,让爱不自觉换了一副态度。花当初面对爱那叫一个趾高气扬,打了多少次都没用,直到真正差点被爱烧死,才老实。 被别的雄虫比下去的螳螂,和斗败的公鸡没区别,身上艳丽的颜色都暗淡不少。 爱说些很不中听的话:“我还以为你要死了。”虫族死亡后,颜色也会像地球昆虫那样消退。 花更吓人,它问爱要不要吃了它。这种态度,惹得爱退后两步,问花是不是给自己吃了毒药,准备用残留毒素害死它。 “遇到桑叶跟吃了毒药没区别。也算我对不起你,那孩子我保护不了。” 爱疑惑看着花。花才想起这算时间爱一直待在电蛱蝶的驻地没出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一听花讲述,爱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即炸了毛。 卷心菜看不起雄虫,从它一登场就知道。但没想到,在卷心菜回来大肆宣扬爱死掉时,当初那只金龟子,帮爱说了话。 爱知道金龟子讨不着好了。用触角想也能想到,卷心菜对自己心心有芥蒂,猛然跳出来一个触它霉头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花越说,越不敢和爱对视,于是偏过头,声音极轻:“它被卷心菜吃掉了。” 众目睽睽之下,作为示威。 爱初听很愤怒,金龟子和它的经历相似,让爱怀有一种移情。但很快它沉默了,又觉得金龟子早就跟着花,这也算花那边的家务事,自己插不了手。 爱恍惚间又想起当时金龟子在紧急时刻救下自己和黑丝绒,不禁叹息。它还没得及对金龟子表达感谢,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爱对花说:“它救了我和黑丝绒,我却没有机会拯救它。” 花也没想到,卷心菜会把金龟子吃掉。花知道,[…]禁止自相残杀。所以从未想到,有雌虫宁可自己现在还瘫着,也得出那口恶气。 花也忍不下这口气。平常看在是雌虫的份上,让让卷心菜就算了。然而带回来的虫被吃掉,这算是把花的面子踩脚下。然而还没等花找卷心菜理论,桑叶先上了门。 “你该不会,不偏向卷心菜吧。”桑叶看着愤怒的花,语气有些微妙。 花本身是偏向爱的,但没有什么不该有的感情,主要是想早点干完早点回家。作为看见过机械生命释放核弹的虫,它早没有一开始儿戏的心态。 但很显然,不仅卷心菜没有,还有帮凶纵然它。帮凶,自然是明明经验很充足,也看出卷心菜在玩火,但依然纵容着它的桑叶。面对花的质问,桑叶这样回答: “小草也想换一个雌虫了。” 无论是金龟子,还是其他因为错误决断丧生的雄虫,在新旧雌虫的交锋面前,都无所谓。桑叶说,[…]也有责任,它同意了。 花忍不住,试图揍桑叶一拳,还没靠近就被桑叶撂倒在地。 爱忽然插嘴:“它有多强?” 花没有注意到爱问题的微妙,苦笑:“老大要不是能力太特殊,桑叶能力又太拉胯,现在听谁的还不一定。” “拉胯?”爱的声音像从另一个星球飘来。 “嗯。你说它那么稀有,级别那么高,天生的能力却是毒雾。就算是[…],也提高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它的品种,还有它与身体完全不符合的力量,我都要怀疑它是低等虫了。” 这个问题可以对比爱。土壤可以变形为各种石块、材料,甚至快速重组。但是雾,除了化为一点点水外,几乎没什么变形。说毒雾能力拉胯上限低,也是大实话。 爱瞥了花一眼,又转头,触角微微抬起,似乎思索着什么。 花沉浸在它自己的思绪里。现在卷心菜因为惩罚养伤,爱回来了。理论上,[…]应该立刻让爱回到原来的位置,收复虫族动摇的内心,继续完成它们的使命。 这种紧要关头,偏偏[…]什么也不做。 花知道,自己的家族再强大,也抵不了成千上万已经动摇的其他虫族。机械生命随时会反扑,它们自己内乱的话…… “要吃你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花猛地抬起头,不知道话题怎么跑到了这一步。爱用看白痴的眼神,不是一开始求着它吃吗? 在花说话前,爱又抢了话头。爱说,花要是想喂雌虫,它有更好的选择。比如,现在和爱一起去沙漠星。 花这时候才发现爱怀里的食物,原来不是准备带回去。恰恰相反,爱把自己的口粮贡献出来,给那些生育的雌虫。爱说,花肉那么多,去喂那些辛苦虫吧。 花恍然大悟:“你要去那里啊,我就说怎么没看见你的那只黑蝴蝶。” 爱和黑丝绒是有多形影不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所有虫都看习惯,并且默认它们一定会一起出现。这种程度,彼此超爱。 “我想好了,等我去赔完罪。我们要回第一个服务器那里。”爱冷静下来觉得自己不对,再怎么也拿了虫卵。所以爱打算用宝贵的食物补偿,当然是放在门口。 花有些惊讶:“第一个服务器?”几乎是这个星球一南一北的两端了。 “嗯,不是要找第三个服务器吗?”爱的口气,仿佛只是玩一圈又回来。 如果是寻找第三个服务器,在这颗充满机械的星球上,爱的能力非常合适,只是需要接入口。而接入口最多的地方,正是曾经作为主服务器的一号服务器所处厂房。 从机械的角度,不被太空站束缚后,自然要让最后一个服务器发挥最大价值。放着现成的设备不用,另起炉灶,既容易惊动虫族,又耗费巨大。 所以,去一趟怎么也不亏。 爱的安排很有道理,只是花不理解,爱怎么不给[…]打报告,而是违规行动。如果被[…]察觉…… “它会酌情考虑。我不报告,只是不想助长卷心菜的气焰,何况这也算给它铲屎。我又不是屎壳郎,没有找粪球的爱好。”爱直言不讳,说自己就是不满意卷心菜。 刚刚看见爱准备送食物,我还以为它懂事了。一转头,原来它只是想明白冤有头债有主。而且我听出来了,虫族屎壳郎也滚粪球,也在粪球里产卵! 花被爱的直白震撼无言,良久,它对着已经飞远的爱喊:“你不怕我告密?” 爱无所谓的声音散在风中:“那你去吧。” 它就怕现在卧病在床的卷心菜不来呢。趁你病要你命,这个道理爱还是明白的。 爱把那份最多的食物放在熟悉的石门处。还没站起身,门就莫名其妙开了。在爱的注视下,一阵黑白旋风快速卷走了食物,石门一下子又关闭。 “这么快,它的能力是开门吗?”爱摇摇头,打算离开。从另外几只可以观察的雌虫来看,它们也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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