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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家伙为什么一边做着伤害他的事情,又一边这样卑微呢? 楚舒寒依然能感觉到这条章鱼非常地在意自己,甚至像是在笨拙的恳求自己不要讨厌祂。可他没办法原谅这样的欺骗,也没办法去恨时洛。 他索性放空了自己,任由时洛摆布着自己的身体。 在接下来的四个小时,处于发热期的楚舒寒都在与这条章鱼纠缠。 纠缠过后,他的体温恢复了正常,但也因为承受不住刺激而昏了过去。 时洛喂给了楚舒寒一点温水,又用一条触手轻轻拥抱着熟睡的老婆,并用另一条触手轻轻揉捏楚舒寒的腰,期望楚舒寒睡得好一些。 在楚舒寒睡着的时候,祂百无聊赖地翻开了卧室床头的一本人类的爱情小说研读了起来。 这本书叫作《荆棘鸟》,故事里的女孩爱上了神父,两个身份不同宗教信仰也不同的人开始了拉扯。 起初神父说,我身上湿,亲爱的梅吉,你会沾上水的。 女孩说,没关系,你来了。 后来,女孩问,假如你不是个传教士的话,你会娶我吗?神父却答非所问,让女孩不要总是这样叫他,而是要叫他的名字。 时洛用触手轻轻抚摸了楚舒寒的头发,终于明白祂也制造了属于自己的荆棘,并开始不计一切代价的想要留住他。 祂抚摸着楚舒寒的头发,低声道:“……假如我不是章鱼,宝宝,你会喜欢我吗?” 回答时洛的,是楚舒寒均匀的呼吸声和紧皱的眉头。 次日上午,楚舒寒睁开眼便看到了身边的章鱼在戴着眼镜看《荆棘鸟》。 祂看得非常认真,女孩和传教士be了,时洛幽蓝色的眼眸逐渐有了悲痛的神色。 楚舒寒不明白怪物为什么要因为这本书流露出这样悲伤的神色,他翻了个身,不再看时洛。 见楚舒寒醒了,时洛不再阅读这本令鱼悲伤的书籍,而是轻轻摸了摸楚舒寒的脸,问道:“舒寒,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舒寒没有回答他,而是侧过脸逃避着时洛的视线,重新闭上了眼睛。 就算不是人类,时洛也能明白了自己的和楚舒寒的关系几乎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 “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时洛说,“早饭已经做好了,如果要喝咖啡,我帮你磨。” 楚舒寒没有回应时洛,而是望着窗外开始发呆,并祈祷自己的身体能赶紧恢复正常。 在接下来的两天,楚舒寒对待时洛的态度都是如此冷漠。 即便是神明,时洛也无法挽回楚舒寒对祂的爱意像是抓不住的流沙一样消失殆尽。 就像是一朵开败了的玫瑰,楚舒寒吃的很少,也很少和时洛交流,似乎就在祂眼前这样迅速地衰败了下去。 除了做.爱的时候,楚舒寒的眼里一点生机都没有,对时洛也只剩下厌烦。 身体已经如此亲密,时洛却愈发的没有信心,在楚舒寒睡着后,拥抱着楚舒寒的触手也将怀里的人类抱得更紧,却还是觉得留不住任何。 在被囚禁的第五日凌晨,这位单薄又倔强的青年趁着时洛出门买菜跑了出去,这一次走得比上次还要远,足足跨越了两个小镇。 但时洛早已在楚舒寒身上做了记号,即便楚舒寒走到天涯海角,时洛也能根据楚舒寒的能量找到他。 被祂找回的那一刻,楚舒寒近乎崩溃。 时洛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只觉得心疼又无奈。 祂将楚舒寒重新带回卧室,并蹲下来给楚舒寒冻僵的脚套上了干净的棉袜,说道:“不冷吗。” 楚舒寒垂着眼睛对祂说:“时洛,别逼我恨你。” 时洛没有接话,但心脏却猛的收紧。 人的精神真的很重要,那天之后,楚舒寒便有些萎靡,吃饭也变得更加少,睡眠也多的不可思议。 他们明明可以再创造更多的幸福回忆,可楚舒寒却拒绝了时洛递给他的任何食物。 像是累极了,他冷淡地看向窗外的繁星,说道:“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不想认识你。” 祂的小猫好像碎掉了。 看着楚舒寒熟睡中略显苍白的脸颊和眼角的泪痕,时洛一阵胸闷。 但即便如此,祂依然固执地不愿意放手。 祂不知道楚舒寒这样的精神状态会持续多久,发热期已经结束了,楚舒寒不再需要祂的爱抚。 但如果精神垮了,一直不吃东西,楚舒寒的身体很快就会吃不消。 在思考了一整晚之后,时洛想出了一个让自己和楚舒寒都不会再这样痛苦的办法——祂要消除楚舒寒对于时洛的所有记忆,并借机和楚舒寒重头开始。 即便是神,做这样有悖于常理的事情也要消耗巨大的神力。 但没有关系,时洛认为这是一种救赎的方式,如果这段日子让舒寒痛苦到无法忍受,那就都忘了吧。 “抱歉,舒寒,我又要骗你了。” 黎明自天边升起,低垂眼眸的时洛用触手缠绕在楚舒寒的额头。 幽蓝色的触手发出宛若湖水波纹般的光泽,属于时洛的高浓度幽蓝色的能量传入了楚舒寒的身体,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植入了楚舒寒的意识深处。 这条章鱼修改着楚舒寒已有的记忆,祂让楚舒寒忘记了这半年发生的所有事,又给他植入了去国外交换的新记忆,就连叶霖这个陪伴楚舒寒多年的朋友,也被祂篡改成了早已和楚舒寒不联系的阶段性朋友。 楚舒寒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但他的潜意识还是选择了接受这些意识的植入。 其实时洛也很担心记忆消除会失败,可祂没想到这一次祂成功的异常顺利。楚舒寒也想忘记这一切,但眼角却难以自控地流下了一滴眼泪。 时洛拥紧了怀里熟睡中的妻子,同楚舒寒佩戴着红宝石戒指的那只手十指相扣。 “对不起,宝宝。”时洛低声说,“如果有一天你会恨我,那就恨我吧。” 朝阳冉冉升起,时洛给楚舒寒裹好了被子,抱着楚舒寒走向了空间门。 祂学着人类照顾伴侣的模样,用手掌轻轻拍着楚舒寒的脊背,试图让楚舒寒放松些。 爱意覆水难收,谎言接连成片。 无论怎样,等这双漂亮的眼睛再次睁开,祂便要接受新的审判。 或者甜蜜,或者悲伤。楚舒寒都是时洛为自己的种下的荆棘,也是祂的命定恋人。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教授即将登场
第49章 一忘皆空 楚舒寒再次睁开眼, 他正躺在医院雪白的病床上,手背还挂着吊针。 阳光暖暖地自窗外照进屋内,四周弥漫着医院专有的消毒水味儿, 他从床头的英文标识的字迹辨认出自己位于挪威的某个医院内。 正在给他换吊瓶的金发碧眼的小护士见他醒了过来, 有些惊喜地看着他, 说道:“你终于醒啦!” 楚舒寒怔了怔,反问道:“……我怎么了?”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保研过后他没有什么压力, 便在导师的推荐下参加了一个位于挪威的交换项目。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又为什么躺在医院里,他就完全不记得了。 “先生,你出车祸了, 你不记得了吗?”小护士有些惊愕, “你的丈夫刚出去缴费了,稍等一下, 我去叫他进来。” “丈夫?”楚舒寒茫然道, “我结婚了吗?” 楚舒寒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他记得自己还是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大三在读生,甚至还不到二十岁的法定结婚年龄, 怎么会结婚呢? 小护士看着楚舒寒的眼神从欣喜变得忧虑,她匆匆忙忙地跑出了病房,没一会儿主治医师便出现在了楚舒寒面前,对他进行了一个详细的身体检测。 医生说, 因为这场车祸, 楚舒寒在病房躺了整整半个月。 “楚先生, 你已经过了二十岁生日,现在是十一月十五号。”医生说,“你的记忆看上去停留在了半年前, 你忘记了这半年的发生的所有事,但我们目前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解决方案,只能等待你脑袋里淤血消散之后自然恢复。” 在和医生交流的过程中,楚舒寒一直很忐忑。 但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毕竟他现在没有什么不舒服。但他有些担心自己选丈夫的眼光,他实在太过年轻,见多了恋爱脑的帖子,他也担心自己遇人不淑。 “你还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 “有的。”楚舒寒犹豫着对医生开了口,“我的丈夫……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吃瓜吃到自己的头上。 楚舒寒心想旁观者清,别人眼里总是能发现一些问题。但他没想到的是,病房里的医生和护士都被他的提问逗笑,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温暖和羡慕。 “在你苏醒之前,我们都在感慨你挑选伴侣的眼光实在太好了。”医生说,“时先生是整层楼里最负责的模范丈夫,他真的很爱你,放心吧。” 楚舒寒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心里也对自己的丈夫更加好奇。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位高大俊美的黑发青年出现在病房门口。 “舒寒,你醒了。” 站在病房门口的男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祂穿着一件质感非常好的黑色长款大衣,从衣袖中露出的左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价格不菲的红宝石戒指。 不知为何,在对上对方眼神的那一刻,楚舒寒的心脏突然跳快了几拍。 他垂下眼看向自己的无名指,在他的无名指上也有一枚红宝石戒指。看起来,眼前这位个子很高的先生就是他的丈夫。 男人对楚舒寒温柔的地笑了笑,他走过来安慰似的摸了摸楚舒寒的额头,又走到病房门口同楚舒寒的主治医师用英文交谈着楚舒寒的病情。 医生的话让男人逐渐微微皱起眉头,像是为了让楚舒寒放宽心,当男人再次走向楚舒寒的时候,他又对楚舒寒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宝宝,医生说你可能因为这场车祸失忆了,这段时间都需要静养。” 男人说中文的声音比说英文更加低沉悦耳,像是名贵的大提琴。 也就在这个时候,楚舒寒才发现男人的手腕上还戴着一只名贵的湖蓝色腕表,只是表盘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他心想穿衣打扮这样讲究的人一般不会佩戴有裂痕的腕表,这块表一定对眼前的男人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宝宝,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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