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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当红流量。” 围观了一会儿网上的舆论，小佘感叹道。 但流量的粉丝们掐架对于它们反倒是好事，在节目组官宣、粉丝掐架之后，彻底没有人再关心宿津的来历了。 无论是哪国人，对于普通网友来说，宿津还只是一个帅气的、不知名网红而已。 小佘看别人打架看得热闹，反倒是宿津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龙君？”工作上的交流日益增多，再加上宿津的确不是难以相处的性格，小佘也变得自在起来。 “我有一个问题。”宿津说。 既然让妖局担心的无影怪的目的是通过直播搞个大的，那为什么不直接盯准流量？ 就如同当下官宣一般，节目本身的热度还要依靠导师来带。 “你的意思是……” 一想到宿津说的话，小佘手上的瓜瞬间不香了。 这一瞬间，他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可能，每一种可能，都意味着无数的工作量。 “我去忙了！”小佘打算再与自己的上司确认一番。 宿津的观点也的确是提醒了他，无影鬼为什么选这个节目，以及选择的人选是否都有可以推敲之处。 由于宿津的一句话，妖局特别小组再一次忙了起来，忙得小佘晚上半夜睡不着觉，在朋友圈里发疯。 作为一个编外人员，小禾一边对妖局的工作量有了直观了解，另一边又忍不住对宿津的动机产生好奇。 他不相信宿津说这些话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呢？”宿津佯装好奇道，“我只是在给妖局提供思路啊。” 他绝对不承认，在自己血脉深处，镌刻着一种名叫“记仇”的因子。 抓无影鬼这件事，也不能只指望着他独自努力。 宿津提出的疑问的确给予了妖局新的思路，具体表现在未来的好几天里，小佘都没有再联系宿津。 没有案子上的一手消息，宿津乐得轻松，一边吃吃喝喝融入人类社会，另一边开始准备自己参加节目的舞台。 既然决定参加节目，宿津就不打算摆烂。 如果能够在进去之后就完成任务，宿津当然不介意随便凑合一下，可如果案子没有办完，而自己却淘汰了，那可是给龙丢脸了。 他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橘子平台不是第一次举办类似的节目，宿津很容易就在网络上寻找到了节目的规则。 九十九位练习生进入节目，根据第一个舞台进行初评级，进行F班到A班的定位。 而后，是主题曲学习环节。 根据主题曲的表现状况，再一次确定人员的位次。 再然后，便是三次公演舞台，每一次舞台结束，都会确定练习生的新位次。 在一次一次的排位之中，练习生们被筛选出来，成为最终的团队。 “人类真的很喜欢给自己定规则啊。”看完复杂的节目规程，宿津感慨。 早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他就没搞明白人类社会的官制和阶层，偏偏这一套不光是人类喜欢，也曾一度刮到了妖族中。 有妖兴致勃勃想要给各种族的妖排一个位次，但最终被打了一顿，恹恹地熄了这个念头。 妖族以强者为尊。 当然，以宿津观察，妖族并不是头脑简单，而是因为大部分妖独自居住，并不群居。 不必一起生活，用来规范妖族生活的规则自然无法流行。 只可惜当年那个时代没有互联网。 宿津也不知道，如果妖族们能够如现在一般即时通信，是否也会为各族妖怪排出个一二三来。 脑海中的念头转瞬即逝，宿津回过神来，也确定了自己的目标。 为了留下来，在初舞台亮相之中，他的位次不可以太低——太低，就到了F班。 在选秀中，从F班逆袭的练习生自然也有，但机会太少，宿津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拿到这个剧本。 如果运气不好，无法升级到一个足够有利的位置，他恐怕会一轮游。 至于A班，考虑到自己的基础，宿津也不报太大期待。 他是龙，龙在武力值上肯定是最强，但在唱跳舞台上，还真不一定。 宿津回忆起自己看到的上一届选手们的公演舞台，再对比了一下自己，不由得沉默。 如今的他，可是什么都不会。 综合考虑，如果在初舞台上，能够拿到B班或者C班的位置，对于宿津来说，无论是观察选手，还是靠近导师，都是一个很好的选项。 只是，定目标简单，达成目标的选项却并不容易。 在宿津信誓旦旦朝着B班和C班冲刺时，当天就遭遇到了第一个滑铁卢。 “……您什么歌都不会唱？” 在商量自己的初舞台时，被妖局派来的人类老师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会。”宿津理直气壮。 老师不死心，连说了几个名字，得到的都是宿津茫然的表情。 “行吧。”了解到了宿津是国外来的，老师点点头，“那英文歌呢？” 作为外国人，英语总会吧？ 得到的答案仍然是不会。 “我国不说英语。” 老师：“那我教不了。” 教学第一天，老师与宿津不欢而散。 因为这一番冲突，小佘晚上专门来问：“怎么了这是？” 作为大佬，宿津已经算是脾气最好的一波，因此，在这位老师与宿津的争执中，小佘下意识站在了宿津这一边。 “他身上的味道不对。”宿津给出了一个让妖意想不到的理由。 什么？ 小佘琢磨了几秒，意识到了宿津在说什么，立刻道：“我知道了。” 继上次宿津提出了对于无影怪的质疑，小佘便知道宿津这位龙君心中颇有想法，对于他的发现，小佘没有当成耳旁风。 事实证明，宿津所谓的“味道不对”并不是空穴来风，当天晚上，小佘便发来了消息。 那老师的确是被一个妖盯上了。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其中还存在一些巧合之处。 “总之，就是因为这老师脾气不好，与同事发生了冲突，这位同事恶向胆边生，想要报复。” 恰好，这位同事是一只妖而已。 在妖局的管束下，一只小妖的报复自然不会要了老师的命，然而，老师本人有基础病，如果在叠加上小妖的报复，恐怕会出大事。 好在有宿津提醒这么一出。 因为宿津提醒，妖局及时介入，舞蹈老师免受一遭大罪，使坏的小妖怪自然也被妖局抓去再教育。 作为当事人，这位在圈内颇有名气的老师只好捏着鼻子容忍宿津一问三不知的坏毛病。 他兢兢业业地在曲库里找了几首适合宿津的歌，又亲自找自己的学生录了教学视频。 至于亲自教宿津？ 他都生病了，要养身体呢。 对于这位老师的别扭，宿津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在对方发来教学视频时，他认真地点进去看了看。 排除那些看起来明显不适合自己的曲目，最终，他的目光在一个名为《龙之殇》的视频文件上停下了。 龙？ 讲它们的？ 那一定很帅吧。 怀着期待，宿津点了进去。 三秒后，他出离愤怒—— 这扭来扭去的，到底在扭什么？ 天底下最尊贵的龙才不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 晚安=3=
第9章 宿津出离愤怒，宿津无言以对，宿津沉默不语。 诸多的反应，都无法抗拒自己非要找一个节目来准备的事实。 “哥，要不咱就唱歌得了？” 准备节目期间，宿津深居简出，除了食堂和住处之外，其他时间都在练习室。 如果不是训练室熄灯，他恐怕能住在训练室里。 由于宿津婉拒了小禾的陪同，后者并不知道排练进度，但从宿津散发的日益浓重的低气压来看，恐怕进度不甚乐观。 小禾看在心中，不由得劝道。 “咱的目标是留下，刚开始尽力就好了。” 这话倒也不是摆烂，而是小禾的真心话——成绩固然重要，但这不是精神状态也很重要吗？ 好端端的一个妖，如果因为这一件事把自己整精神分裂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要可持续发展！ 把从人类那里学来的几个词都用上了，小禾心中乐滋滋的。 它真聪明啊。 对于小禾的劝说，宿津明白对方是好意，“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当然，在行动上，他仍然是我行我素。 他仍然有问题没弄明白。 《龙之殇》，为什么要扭来扭去才是殇？ 宿津心事重重地准备自己的初舞台，小禾无事可做，被妖局喊去打工。 “这是好机会，你要抓住。”发工资有小禾的一份，在缺劳动力的时间节点，妖局也不会放任小禾独享清闲。 为了让小禾好好工作，妖局疯狂画饼。 小禾哪见过这手段？一边担心宿津，一边又被派工作，干得心力交瘁。 最终，还是宿津劝它抓住机会：“进入节目之后你就不用跟了，先顾好眼下吧。” 小禾跟着忙了一段时间，关于无影鬼的情况也终于有了进展，出乎意料的是，妖局这一次一改之前遮遮掩掩的态度，专门派小佘来与宿津沟通案件的最新进展。 事实证明，宿津之前提的问题的确是扩宽了妖局的思路。 在以往，妖局与无影鬼之间的交锋总是后者占据主导地位，无影鬼忽然出现，制造破坏，而后妖局才匆匆赶到。 因此，在屡次被动之后，妖局养成了一个思维惯性——只要无影鬼出现，必定是想要搞事，必定要造成破坏。 顺着这个思路向下思考，既然“破坏”，为何不选择规模最大，影响最坏的选项？ 一语惊醒梦中妖。 妖局顺着这个思路去查，很快发现了端倪。 原来，所谓的妖局的眼线，早已经被无影鬼发现。对方按捺不动，不断地将错误的信息传递给妖局。 这也是妖局屡次处于被动的原因。 宿津只听，不吭声。 事实上，他是觉得偌大的妖局，能够被一只妖玩弄于手掌之中，的确不怎么聪明。 当然，作为一个渡劫被抓的龙，他似乎更没有立场抱怨什么。 宿津在脑海中吐槽着，面上显得十分沉静。小佘并没有发现宿津的吐槽，只是继续讲述这一遭的收获。 在发现自家的眼线并不靠谱之后，妖局也不是没有措施，而是靠着眼线掌握的那一点信息，突击开展运动。 好消息是妖局这一回总算是给予了无影鬼重创。 坏消息是让对方给跑了。 宿津听到这里更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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