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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栖记得这事,高度集中的精力唤醒了他脑中的记忆,关于五年前的记忆清晰地放映了出来。 …… 应栖当时正处于叛逆期,他哥管他太多,像是一张不透气的网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窒息又无能为力。 他坐在教室里看着一张张空白的试卷就心烦意乱,他心情不好,干脆躲在了厕所隔间里打游戏。 洗手间的卫生做的很好,并没有异味,反而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清香味。应栖躲在这里打游戏倒也轻松。 他咬着棒棒糖,甜味能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一些,暂时逃离令人烦躁的环境。 隔间外却传来一阵喧嚣,不知道在吵什么,吵得他脑袋都疼了。他强忍着情绪没有爆发出来,但游戏里操作的人物啪嗒一下就倒地了。 应栖静了几秒,从里面打开门,眼睛看着那群人,抬手敲了敲手边的门。 果然,那群人的视线被他吸引了过来。 应栖观察了下他们的站位,视线扫过低着头捂着腹部的阴郁男生,挑了下眉,他并未多停留几秒,转而看向了似乎是领头的人:“哦?欺负同学呢?” 领头者皱了眉:“不关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应栖脸上带着点不明显的浅笑,黑眸却没什么温度,不紧不慢地说:“端正学校风气,是每个同学应尽的义务。” 他拿出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糖果表面覆上一层晶莹的色泽,甜腻诱人,接着就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应小少爷这是当正义使者来了?”那人阴阳怪气的,“学校压力这么大,当然要找点乐子玩咯,反正校领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这不也是逃课来打游戏了……艹!!应栖!!你有病啊!” 应栖没多废话,这番话听得他根本没有好脸色了,直接把手机砸在了领头那人的头上。 硬质物件的碰撞立马激起疼痛,有鲜血渗出,最新款手机随即砸在了地上,摔得七零八碎,碎片混着点血迹落在地上。 应栖并不在意手机的价格,他抓着人的衣领一拳就揍了上去。打人很狠,漂亮的脸嚣张又张扬,轻嗤一声:“谁和你们这群垃圾一样。” 那群人被应栖赶走了之后,应栖这才又看向被欺负的男生。 应栖从小到大上的都是贵族学校,学校里不乏有许多特招生,而在某些人的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特招生似乎是可以随意欺负释放压力的对象。 应栖看不惯,这次也是恰好撞见了,便没多犹豫地出手了。 他没有要和面前男生搭话的意思,他自己的制服在方才的混战中皱了起来,看起来稍显狼狈,临走时被拽住了手腕,圈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冰凉无比。 应栖皱了眉,不太喜欢陌生人碰自己,在他想要甩开那只手的前一刻,那个男生就适时地松了手。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男生。 男生头发有些偏长,似乎是习惯性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让他看起来阴郁沉闷,总之第一眼就让人无法对他生出任何好感。 他右手衣袖垂下,小刀被他藏进了窄窄的制服衣袖里,没有任何人看见。 男生唯一可以被清晰看见的就是嘴唇,他唇很薄,颜色很淡,像是发白:“你救了我?” 应栖扬起个礼貌的笑,耸耸肩道:“没事,也谈不上救。” 他垂眸看了几秒男生发白的嘴唇,眸色思索,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递给面前的人:“你是低血糖了吗?” 面前的男生轻轻颤抖了起来,伸出的苍白的手接过了,五指收拢将其包裹了起来,用力得指尖泛白,嗓音模糊不清地吐出“谢谢”两个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么努力才竭力压抑住了那一瞬间骨头里泛起的兴奋感,连沉寂的大脑都活跃起来。 被漆黑过长的刘海挡住的那双眼睛阴鸷可怖,眸间跳跃着愉悦的火焰,面前冲动又勇敢的少年被他的视线锁定,仿佛打下了永不磨灭的记号。 * “跟踪,偷拍,骚扰……”应栖嘴唇嗫嚅,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恶心吗?” “不对宝宝,你说了,我按照男友准则来做你就会爱我的。”江涧想亲他,应栖对他的吸引力几乎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然而他这次刚凑近,就被少年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打得偏过了头去。 江涧那张俊俏高冷的脸侧被打得肿了起来,唇角渗出了点血丝,被他伸舌卷了进去,品尝着口腔里灌进的血腥味。 应栖像看一个恶心的老鼠一样看着他,他没收力,手掌发麻,掌心通红。又被江涧抓在手里,心疼地按揉着红红的掌心。 他有些心累,和江涧这种思维不同的人压根就不能沟通!他任由着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已经懒得再说话了。 “因为你不回我消息宝宝,”江涧声音轻轻的,“那就让我来复述一下宝宝没回我消息的时候在干嘛吧。你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你抱着他就像抱着你的枕头,你还帮他噜了……” “你别说了!”应栖打断他,他脑子里想了很多,最后不得不承认江涧和应正初不愧是亲兄弟,连这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都如出一辙,让他反感至极。 江涧听话地住了嘴,但眼神怨毒,像个得不到心上人垂怜的怨夫。 空气安静而粘稠,好像有浓烈的墨挤压着这个封闭的空间,让呼吸的范围变得越来越狭小。 接受了自己现在在和傻x讲话这个事实后,应栖彻底心平气和了:“你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不说呢?” 江涧被他打了一巴掌后终于没有见缝插针地凑上来亲他了,闻言,疑惑地反问他:“为什么要说?” 应栖没有率先戳破这个真相,他现在又有点不确定他和江涧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了。 他谨慎地看着江涧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继续开口。 江涧眸色认真:“我想让你幸福。” 这话说的太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了。江涧哪里是一个热衷于成全别人的人了? 应栖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江涧:“看着你过得幸福,我就和你一样幸福了。” 他扯动了下唇角的肌肉,露出一个极浅的僵硬笑容,转瞬即逝。 他装得倒是有几分成人之美的模样了,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来他这番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系统猜测道:【他是想拿血缘关系来威胁你,逼迫你和他继续交往。】 应栖没有听它一个机器人的猜测。 过了半晌,应栖才艰涩开口道:“你想让我愧疚对吗?” 江涧眸色微动。 就算这件事和应栖本人没有联系,但他和江涧所谓的真假少爷的身份,就注定了只要江涧因为这个原因受过一分苦,他就没有办法做到对江涧不假辞色。 更何况江涧清楚,他是一个道德感高同时又善良容易心软的人,有时冲动鲁莽,但底色永远是单纯而柔软的。 从第一次正式见面开始,江涧就在反复告诉他一个事实——他过得并不容易。 于是在应栖得知真相的一天,那种愧疚的情绪会反复压在他的心头,不断提醒着他,就是因为他的缘故,江涧摸爬滚打、艰辛生活,才和他来到了同一所大学。 “怎么会呢?”江涧亲了亲,这次应栖没有再躲,他便如愿以偿亲到了应栖的脸。 “宝宝和他不是亲兄弟,不该睡在一张床上。”江涧淡声说着,声音像雾一样轻,他抓着应栖的下巴,没有用力,掰着他和自己专注对视着,鼻尖挨着鼻尖,暧昧地、似有若无地触碰着。 他闭上了眼睛,苍白的眼皮合上,像是虔诚地许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七七,你说我可以得到幸福吗?” 他从来不想拿这份血缘关系来威胁应栖,从头到尾,他都在为自己积攒道德成本,换来应栖的愧疚。 看,我过得多苦啊,你还要让我继续孤独地苦下去吗?就算我有一些缺点,难道这和你就没有关系了吗? 该补偿的,对吧。 应栖主动地亲上了他合上的眼皮:“对不起。” 轻轻的、好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的吻落在眼皮上,江涧的心脏跳了一下。 应栖却抽身离开了,他在房间里拿出一个医疗箱,打开碘伏给江涧消毒。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房间里备急救箱,但江涧却有些迷恋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温柔与认真,眼神逐渐痴迷起来。 应栖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得很熟练,动作精准利落,每个步骤都恰到好处,就好像经常做一样。 “对不起,”应栖上完最后的药,抿了抿自己的唇,他冷静下来,思路也清晰,说得认真,“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会找个时机告诉我哥……应正初的。” 江涧额角一跳。 应正初那个虚伪的人还不知道应栖不是他弟弟就能做出这些事了,要是知道了那还会做出什么?他不敢想。 江涧脸色一变,说话时肌肉扯动伤口,于是声音滞了一瞬,就被应栖抢了先。 应栖舒出一口气,眉眼仍然认真又漂亮:“但你不用担心,我目前也不会和你分手。” 江涧:“……”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就算应栖真的要和他分手,他也能像鬼一样缠着他的。 ------- 作者有话说:[饭饭]
第32章 “但请给我一点时间……”应栖垂眸看着他。 江涧对上他的眼睛。 他坐着, 应栖站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结界横亘在他们中间,应栖认真地看着他,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就算不久前才有过激烈的亲吻, 他们之间却依旧隔着很远的距离。 “为什么要说这些?”江涧抓住他的手,极其自然地和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应栖刚刚用这只手打了他一巴掌,现在掌心还发红发烫,江涧的手似乎成了降温效果极佳的工具。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他手上突然用力, 把应栖往自己的方向使劲一扯,应栖一时不察, 重心不稳险些摔在床上, 还好及时抬起一只腿,膝盖压在了江涧腿侧,这才稳住身形。 “你做什么!”应栖皱起眉,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江涧。 江涧支起身子,额头轻轻碰着他的额头,他体温偏凉,切实地感受到应栖身上温热的体温:“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应栖唇瓣紧抿,没有说话。 “没关系,一直这样就很好,不需要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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