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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灵只觉双腿有些发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什物,就当无事发,弱弱地走进来,恨不得化作一只蚊子,不动声色地飞回房间里,这样他就可以躲避掉马上扑来的暴风雨。 但他是只狐狸,不是蚊子。 诶?狐狸好像也行。人对毛茸茸的小动物包容度总应该高一些吧? 打定主意,拂灵头一拱,打算变成秦毛毛撒娇混过去。 此时,昏暗的会客厅传来一句幽幽的警告:“你敢变回去,我现在就把你拎出去扔掉,说到做到。” “……”拂灵默默直起腰,呆在那里,喃喃了一句:“不要丢掉我……” “过来。” 拂灵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他身边。 主人的气场仿有实质,压得拂灵像上断头台似的,可怜巴巴地拽着自己的衣角,脑袋低垂,不敢看他。 秦云声摸出手机,打开周敛发给他的那张图片,亮到拂灵眼前,明知故问:“是不是你,嗯?” “……”拂灵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明明他站着秦云声坐着,但拂灵就是感觉秦云声好像一个巨人在压迫着他,只肖一口就能把他吞了,渣都不剩。他一个字也不敢说,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不说话就有用吗?”秦云声的声音很稳,无甚波动,听在耳朵里,却快要把拂灵吓死了。 再沉默了几秒,拂灵决定垂死挣扎一番:“我就……就、就和他玩了一小会儿……” “我问你什么?” 拂灵终于站不住,扑通一下坐到地上,抱着秦云声的大腿,可怜兮兮地把脸蹭上去呜哇一声哭了:“你不要吓唬我了,我错了,对不起!” “我问你什么!”秦云声不耐烦地抽回了脚。 “是、照片上的是我……” 秦云声气极反笑,连点了好几下头,起身毫无留恋地转身回房,拂灵吓得脸色惨白,朝离去的背影大喊:“主人!你别气了——别不要我,我、我错了!” 拂灵以为秦云声再也不理他了,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没想到秦云声很快就回来了,拂灵定睛一看,是他拿来了那只早已从他身上解下来的金铃铛项圈。 一片带着浓烈酒味的身形覆压下来,拂灵根本斗不过他这种常年健身的自律精英,一只大手压下来,轻易就把他压得死死的。 头顶传来秦云声冷漠的话语:“我昨天就警告过你了,是你置若罔闻。今天我要兑现承诺,你怨不得别人。” 拂灵吓得大叫,身体很快就被秦云声死死压在地上,颈上一阵冰凉,夹杂着嘈急的铃铛声,拂灵大哭:“我不要这个!我不要这个!我现在是人又不是你的小猫小狗了!” 他的拒绝没什么作用,咔哒一声,项圈搭扣已经扣上,他怎么摘也摘不下来了。 拂灵气得手脚并用打他,哭闹道:“你干嘛!你干嘛啊!拿掉拿掉拿掉!我不要这个——!这是锁小猫小狗的!你这样我明天怎么上班嘛!” 秦云声冷笑一声:“工服不是有配丝巾么?遮住了,谁也看不到。秦毛毛,我你以后就可以不用去上班了,试试看呢?” 拂灵抹了把泪,用力去扯,可项圈纹丝不动,气得大声辩驳:“那你不就好了不起嘛!你凭什么锁着我,我是人!我也有朋友,你凭什么不让我交朋友!” 秦云声此刻是真的气了,喝声质问:“那是朋友吗?带着你在禁摩的快速路上飙车压弯,只给自己戴头盔不给你戴,完全不在乎你的安全,是朋友吗!” 拂灵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敢再辩解了。 他想起来自己傍晚去他家时,他说自己没有第二个头盔了,他网上买了,但还没到,对他说:“哎呀没事啦,这个点没有交警。我技术很好的,摔不着你。” 虽然拂灵意识到自己也有点做错了,但是秦云声盛怒之下,他就是不想服软。凭什么那么凶啊? 傍晚和那个同事吃饭的时候,拂灵有和他控诉过自己的哥哥管教严厉,干什么都要管,交朋友也要管,烦死了。同事就和他说:“你和他吵呀,你越退让只会让你哥哥越得寸进尺!说句难听的,你都成年了,他算哪根葱?” 拂灵觉得非常有道理,何况,秦云声连他哥哥都不是!于是气冲冲地从地上爬起来,恨恨道:“你算哪根葱你管我!我现在,不是你的秦毛毛!” 他觉得这话杀伤力不够,还刺激不到秦云声,于是变本加厉:“反正你也不碰我,我去找别人那咋了!你管那么宽!” 话音落,秦云声的理智已经被酒精和怒意催化到濒临崩溃边缘。滔天的怒火化作实质顺着四肢百骸向同一处地方涌去。 秦云声的眸光冷若冰川,皮鞋一步步踏过来,拂灵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仰头看他,他想一条要吃人的大狼狗。 拂灵两股战战下意识转身逃跑,他要赶紧逃到入户门边,打开门,逃出去,他妈的,吓死人了! 秦云声抓过岛台上一只小型金属雕塑,砸在地上,顿时整个大平层内警铃大作,红光灯带闪着危险的信号,秦云声只是一步步朝他走来,脚步沉稳,完全不怕他跑了,拂灵连滚带爬地逃到入户门边,去扭门把,门把却纹丝不动。 “逃啊,”秦云声的声音在身后慢悠悠响起,“怎么不逃了?” 秦云声已经走了进来,红酒与白酒的气息混杂在秦云声身上,侵得拂灵晕乎乎的,上下齿列吓得咯咯打颤。高大的身躯投落下一片阴影,将他罩在里面,拂灵一退再退,退到墙角时已经退无可退。 他滑落在地,硬得不行,只能来软的:“我、我错了,对不起……” 秦云声无动于衷,微弯了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易抓住它的项圈,往地上狠狠一按,拂灵吃痛哭叫了一声,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被他的身躯牢牢锁在他和墙角之间,那只如铁钳一般的大手虎口抓住自己的手腕往墙上撞,他身上熟烂的酒香把身前这个人衬得攻击力更加强,拂灵在他身下瑟瑟颤抖。 他终于反应过来秦云声要做什么。 拂灵一直在哭,连躲也不敢再躲,只能任他捏圆搓扁。 “是你先招惹我的。”秦云声嗓音依旧低沉,但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混进了浓浓的危险欲望,“先是来项目蹲我,要我的联系方式,我不给,就来跟踪我,碰瓷我的车。” “眼看计划失败,化作原型来求我垂怜。你说你是不是千方百计勾引我,招惹我,嗯?是不是你?现在来问我凭什么?”秦云声把他的手捆得紧紧的,“你说凭什么?” 秦云声的膝盖将他钉在地上,小狐狸已经被他钉得逃无可逃。秦云声三两下脱掉束缚人的西装。 秦云声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拂灵就已经落花流水,还没被吃掉就丢盔弃甲地求饶:“我,我是第一次,你轻一点,轻一点……我、我害怕!” 昏暗的灯光下,这个场景吓得拂灵目瞪口呆,舌头打结,连说了三个不,想刨个地洞钻下去。 嘈切的铃铛声一刻也不停地响到了后半夜,从入户门响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又响到厨房岛台,浴室洗漱台,卧室大床。 拂灵的肚子圆鼓鼓的,眼白翻了起来,像被剥皮的牛蛙无意识地蹬着腿。 愤怒的潮水终于从秦云声身上褪去,浴缸里的水温正舒适,秦云声把拂灵抱了进去,拂灵黏在他身上哭,尾巴一甩一甩。 浴缸里的水哗啦哗啦,秦云声笑了一声:“现在是谁的小狐狸?” 这是今天问的第不知道多少次。 拂灵条件反射地呜哇大哭:“你的,你的,你的……” “有没有资格管着你?” “有……” “还敢和别人出去吗?”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捧水温柔地浇到拂灵头上,秦云声摁了几泵洗发露,涂抹上去,揉出泡泡:“毛毛,招惹了我,就要承受代价,我不是随便的人,但我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 “我看上的人,全须全尾都是我的,你懂吗?” 拂灵愣愣点头,脸上又晕开一片红霞,好霸道,他好喜欢。 他喜欢死了。 疼确实是疼的,但是……与快乐相比,疼痛犹如九牛一毛。 拂灵喜欢他的凶狠,他的霸道,他的持久,他的一切。他甚至想着,以后要让秦云声多气,他喜欢被他这样粗暴地对待。 食髓知味。 拂灵无力地直了直身子,拨了拨脖子上的铃铛,啜泣一声:“哥哥,能不能摘掉它……好羞耻……” “不能。”秦云声冷笑一声,“至少在我气消之前不可能。后面就看你表现。” “那……”拂灵的手害羞又紧张地在水下叫着,“我可不可以换个称呼叫你……?” “换什么?” “……老公。” 秦云声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实则一颗心都要软成了水,勾唇笑了一笑:“家里随便你,外面不行。” 第40章 狐狸精行为规范手册 短暂的快乐褪去,留在身体上的伤痛却如影随形。 秦云声给毛毛请了一天的假, 自己也有一个上午的休息时间,毛毛从一大早就开始嚷嚷屁股疼,吃饭的时候都不敢坐,只能抱着碗站在旁边吃。 秦云声知道是昨夜孟浪了,有些心疼,揉揉他的脑袋:“吃完带你去医院看看。” 虽然私立医院保密性很强,但毛毛还是羞得不得了,浑身都羞红了,扭扭捏捏地爬上诊床,朝医露出了患菊。 医仔细检查了一下,说没有循序渐进,有点撕裂了,但不算太严重,开些药涂一涂就好了。罪魁祸首坐在一边毫无悔意:“好。” 患者一瘸一拐地提着药气冲冲地走在前面,感觉自己没脸见人。 下了地库,在车前那头抵着车门框,自闭了。 秦云声觉得自家毛毛可爱死了,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吓唬道:“把你那同事删了,不然晚上继续。” 确认关系之后,现在已经是有夫之狐了,和之前不一样了,拂灵只能照做。 要听老公的话,族长说的。 虽然这样做好像有点缺德,不过既然老公不喜欢,那就不能再留联系方式。 秦毛毛当着他的面删掉,还拿给他看:“喏,删掉了。” 秦云声心中很满意,开着车,笑:“今天这么乖?” 拂灵把手机锁屏,低下头说:“你是我男人嘛。族长说要听自己男人的话,《狐狸精行为规范手册》上也有规定的。” 秦云声不明所以:“《狐狸精行为规范手册》?那是什么?” “我们族长编写的族规,大家都要学的。有电子版,我给我找找哦。” 回到家,秦云声真用IPAD认真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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