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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献看着监测仪上逐渐往一百去的心率啧了声，“你俩是非要在我检查的时候调情吗？” 江司却立刻收回思绪，内心默念色即是空。 念到第三百来遍，病房内的安静被打破。 “恢复的真快。”单献一项一项看着，用剪刀剪开一角缠在江司却胸前的纱布，“可以拆了。” 单献边拆边感叹江司却的族群优势，同时也对他失忆感到困惑，“突然失忆又突然恢复，这也是种族差异吗？” 江司却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疤，“是的，我们在重伤时就会选择性封锁记忆，不然会一直觉得很疼。” 单献啊了一声，“那不是应该屏蔽痛觉神经吗？失忆多危险？” “…” 江司却眨了眨眼，神色有些落寞，“你说得对，所以我们鲛人就容易被人抓，受了重伤的话就会很容易被骗走。” 单献警铃大作。 怎么了？戳到他的伤心事了？ 单献看了看大剌剌坐着的谢决。 不会吧，不会是自己朋友趁鱼之危？ “听母亲说每年族群里都有莫名奇妙断了联系的鲛人，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活着。”江司却叹了口气，“人类真是既温暖又危险。” 谢决又瞪了单献两眼。 单献：不是，你伴侣多愁善感，你瞪我干什么？哄啊！ 不过江司却的情绪波动十分多变，就在单献用眼神催促谢决起来哄的时候，他已经甩了甩头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单献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说了句随时。 他的随时还没实实在在脱离自己的嘴，江司却已经一骨碌爬了起来，一条腿搭在床边，低着头在地上搜寻。 单献又不懂了，找什么呢这是。 但谢决就十分清楚，他立刻起身去病房的简易鞋柜拿出了自己给江司却备用拖鞋。 单献：“…尽快走，把病房腾出来，我着急用。” 谢决故意问：“用来干什么？” 单献：“我上吊！” * 谢决的血液报告也没什么大问题，确定是假性发鲭，需要药物配合调整相关激素水平。 江司却凑近闻了闻那几片五颜六色的药，没忍住呲了呲牙。 酸苦酸苦的，难闻。 鲛珠在体内的感觉让他十分安心，不仅如此，大脑中那些模糊的记忆也再次鲜活了起来。 不过鲛珠离体后还记录了一些事情，那些记忆并不属于他，而且还时不时就会冒出来干扰他，这让他有些不舒服。 刚回到家，江司却就连忙躺在沙发上。 他想了一路，还是得调取一下鲛珠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这样或许可以知道闻泠的最终目的。 江司却简单给谢决说了下，就闭着眼开始假寐。 这种状态是最适合提取记忆的，不会让人过于难受，甚至是思维崩乱。 谢决有些担心，但又没有理由阻止。 进入军区的那天，每个人都会摈弃自私这两个字，就算做不到圣人，也得尽量站在道德的顶端。 江司却强迫自己放缓呼吸，逐渐接受那些汹涌的陌生信息，同时告诉自己这些事情的主人公不是他。 当然这个很难做到。 调取记忆的时间并不算长，真的就像是一场梦。 谢决在旁边坐了两个小时，终于看到江司却眼皮翕动。 他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手，湿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江司却醒的很突然，在某一刻突然就睁开了眼。 眼睛也是和平时略有差异，呈现明显的竖瞳。 谢决本想将人捞起来安抚一番，但江司却的状态让他有些不敢出声。 像是怕惊扰到禅修一般，他甚至停止了呼吸。 谢决每次离开家都会把所有窗帘拉上，即使现在外面应该还是亮堂堂一片，但室内光线还是有些昏暗。 他依旧没怎么呼吸，只想着自己竟然忘记把窗帘打开。 江司却像是睡得有些发懵，竖瞳逐渐往外扩，变成椭圆，再是圆。 半晌，他才长长的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闻泠一直在找办法帮司珩…”江司却喉间发涩，他才知道司珩其实已经死了，说到时深呼吸了下还稳住语调，“帮他重生。” 简明扼要，但信息量十足。 饶是谢决也愣了下，他知道闻泠有用控制器延续生命体征的办法，先皇就是这样拖了一小段时间。 但… 谢决想起了什么，“是六年前吗？” “是。”江司却说，“他之前一直在钻研控制器，但在拿到我的鲛珠后提取了相关基因，改造出了异化基因药剂。” “原来异化体真是因为我才产生的。” “不，不是你。”谢决连忙单腿跪在地上去抱他，“是闻泠。” 江司却脑袋涨的厉害，抵着谢决的肩。 “闻泠他好可怕，他想完全制造出一个新的哥哥，要在药剂中长出血肉的全新的躯体。”
第166章 围攻双形态闻泠 江司却接受的记忆并不流畅，很杂乱，这些是他冷静思索过后的结论。 他有些止不住的手抖，从在知道司珩早已离世的时候就变得不知所措。 近几年哥哥和自己的交流虽然算不上多，但隔三岔五的问候都有收到回复，甚至他们还会时不时视频交流。 江司却难以想象，这一切竟然是靠着程序。 谢决心疼的把江司却完全抱了起来，往卧室方向过去。 “我明白他的想法了。”谢决低头用脸侧碰了下江司却的额头，“你在家休息，我让…” 他本来想让贺希或者贺音过来陪江司却，但前者出任务中，后者身上有控制器，是个危险因素，如今还在研究总部被监管。 一时之间竟然没人可以用。 江司却搂住谢决，在他颈侧蹭了蹭，“我能跟你一起出任务。” 谢决下意识蹙眉，“你得好好休息。” 江司却摇了摇头，翘起的头发扫过谢决下巴。 “闻泠很疯狂，如果他失败了，可能会报复所有人。”江司却抬眼，“即使我在家待着，最终的走向不会变。” “什么最终的走向？” 谢决语速极快，他感觉江司却的思想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触不到摸不着，却实实在在的让人心惊。 江司却没说话，只是摇头。 谢决脑子飞快转动着，“我说了，异化基因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我知道。”江司却说。 谢决索性将人放在床上，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在想什么？告诉我。” “带着我。”江司却说，“你肯定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 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沉着，看的谢决喘不上气来。 墙上的复古时钟转了两圈。 谢决终于移开视线，妥协道：“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行动需要听从我的指挥。” 熟悉的话语，但早已没初见时的冷淡，江司却心情莫名其妙好了不少。 他凑上来亲了亲谢决。 “好的，谢执行官。” 谢决有一种生不起气来的无力感，纵容的笑了笑。 临出门前，谢决给单献打了星电，再三确定江司却目前的状态。 在得到“你伴侣可能比你还适合出任务”的烦躁发言后，谢决才放下心来。 江司却戴好防护镜老练的拍了拍谢决的肩。 “别担心，我有鲛珠，无论多重的伤都不会有事。” 谢决啧了声，对于他说的这么直白还是有些介意。 江司却笑着，他总觉得好像受伤的其实是谢决，曾经杀异化体如同切菜，出任务出到麻木的谢执行官竟然有这么瞻前顾后的一天。 谢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一直非常不安。 * 砰—— 建筑被撞击，发出巨大声响，黑色身影完全没有防备一般，整个背部完全和墙体接触。 剧烈的痛感密密麻麻的袭来，赫伯特咬着牙骂道：“艹！为什么又是我？” 邢久在空中迅速转身，翅膀在空中翻转划开带着凉意的风。 地面上还有大量人流，人流里混杂着不少异化体。 人群像是失去了牧羊犬的羔羊，在枪声和异化体的撕咬下溃败的不成样子。 贺希带着人正在努力疏散，开辟出一条通道。 大厦内部已经被执行者们清空，现在被当作民众收容处使用。 宿觉礼在大厦门口负责最后的安检，确保没有异化体混入。 四周像是一个巨大的钟，囚禁着上万只怪物，它们嘶吼宣泄着自己的情绪，让噪音充斥在每个角落。 “我擦！太他生物拟态的吵了。”宿觉礼忍无可忍的喊了一声，冲不远处的邱桐喊，“你能算出闻泠设定的控制器密码吗？谁的都行。” 邱桐一树枝拍晕俩完全听不进去话的民众，将人捆着丢给宿觉礼。 宿觉礼抬手将两人推了进去。 邱桐呲牙咧嘴的喊着回话，“算不了啊，你把我劈了当柴烧吧。” 宿觉礼只好认命，拍了拍旁边执行者的肩，“兄弟，顶一下，我再试一次。” 控制器都是程序控制，结合研究总部的相关资料，宿觉礼其实清楚底层逻辑。 按理来说，只要可以深入，他完全可以改变控制器所设定好的攻击程序，把敌人转为朋友。 但现在的问题是，闻泠的密码隐藏的特别深，深到宿觉礼无论从哪突破都会被弹反。 砰砰砰—— 突然，连续不断的枪声从同一个方向传来，宿觉礼下意识抬眼看去。 江司却腿部绑着飞行器，在空中盘旋着持续射击。 于他一起的还有谢决，枪口指哪哪就会有异化体被爆头。 鞭炮一般的枪声像是引爆现场的导火索，狠狠刺激了所有执行者。 甚至有民众抬头看到了谢决。 谢决虽然低调，但星报上刊登过他的事迹。 主星系认识他的人不算少，有人喊了声，“是谢执行官。” 一时间人群推碰撞的情况都好转了不少。 “对，是谢执行官！”贺希连忙喊，“大家不要挤，按顺序进。” 谢决的名号就是好用，没多久民众就自发结成了队伍。 即使会有混乱，也是异化体暴起，不到一秒便会被距离最近的执行者射杀。 江司却看到地面形势被控制住，第一时间飞向邢久。 从邢久的精神力波动来看，他的状态已经开始下滑。 江司却连忙逼近，谢决则是绕飞到另一边。 三个人在空中形成动态三角，将闻泠夹在最中间。 闻泠看到江司却后便停下了攻击，反而笑了起来。 “江司却…不对，我还是叫你司却吧，你不好奇你哥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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