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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这个言和裕和阿寻一样，可能不是普通人？” 戴面具的男人语气里多了几分兴趣，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弧度。 “目前看来可能性很大。” 下属点头，“他们俩明明没有直接交集，却通过林越间接有了联系，我们怀疑，言和裕也是一条人鱼。” “有点意思。” 戴面具的男人轻笑一声，“既然从阿寻那边入手难，有吴海澄护着，动他太冒险，不如换个方向，从言和裕身上突破。他背后没有吴海澄当靠山，我们动手也方便，万一他真是人鱼，我们就有理由把他带走，刚好能交差。” “老大英明！” 下属连忙附和，讨好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上头给的期限快到了，跟吴海澄硬碰硬不划算，抓言和裕风险小多了，而且我们有九成把握他是人鱼。” 戴面具的男人忽然转头看向他，忽然戏谑的看向他：“你倒是越来越聪明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脑子？” 下属身子一僵，连忙往前迈了两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堆着笑，眼神却隐隐透着阴鸷：“老大这话说的，我都跟着您办事十年了，忠心您还不清楚吗？这线索也是刚查到的，第一时间就来汇报了，就是怕耽误了上头的任务。” “是我多心了。” 戴面具的男人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人鱼面具，露出的，竟是陆川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他伸手拍了拍风随的肩膀，声音平淡：“风随，辛苦你了，一直陪着我。” 风随的身体瞬间绷紧，指尖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癫狂，却很快掩饰过去，低头道：“为老大做事，是我的本分。” 陆川没再多说，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迈开步伐走向门口，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房间里只剩下风随一人，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线，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节泛白。 灯光下，他的眼神里满是兴奋，像是在期待什么大事发生，身体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刚才陆川拍他肩膀的触感还在，这让他觉得，自己离目标又近了一步。 傍晚的A市商圈挤满了人，霓虹灯牌早早亮起，暖黄的路灯与商铺的彩色灯带交织在一起，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车流缓缓挪动，鸣笛声、商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挪不开眼。 言和裕双手拎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指节被勒得微微泛白，却还是紧紧跟着前面蹦蹦跳跳的林越，一向坚硬的脸上罕见的挂上无奈：“阿越，好了吧？现在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晚上八点，再逛下去，恐怕这家伙大晚上又要不睡觉了。 林越闻言，脚步一顿，转头不满地对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才哪到哪儿啊？我还没玩尽兴呢！你可是答应我的，今天一定让我玩个够，怎么才逛了两个小时就想退缩？” 他故意鼓起脸颊，眼神里却藏着笑意。他就知道言和裕最吃他这一套。 退缩两个字刚出口，言和裕立刻挺直了腰板，声音瞬间变得坚定：“你放心，我既然说了这话，就肯定说到做到！今天你敞开了玩，想买什么、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他可不想在林越面前落下言而无信的名声，更何况，看着林越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跟着暖洋洋的。 林越被他这认真的模样逗笑了，走上前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这还差不多！那我们今天一定要玩尽兴再回家！” 林越抬头扫了眼周围的商铺，食指轻轻点了点嘴唇，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随后对着言和裕眨了眨眼，伸手指向不远处一家装修精致的店铺。那家店门口排着长队，橱窗上贴着网红打卡点的海报，不少年轻人举着手机在门口拍照。 “就去那家！” 林越眼睛亮晶晶的，“我刷到好多人推荐，说是网红店打卡必备，你得给我拍几张好看的照片，知道吗？” 言和裕笑着点头：“放心，保证把你拍得比照片上还好看。” 他想起刚和林越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拍照都能把人拍得惨不忍睹，要么把林越的腿拍得又短又粗，要么把背景拍得乱七八糟，气得林越好几天不理他。后来为了讨林越开心，他偷偷在网上报了摄影课，对着教程反复练习，甚至还特意买了专业相机，现在拍出来的照片，每次都能让林越满意地发朋友圈炫耀。 “这还差不多。” 林越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就往店铺门口走，“要是拍得好，今晚给你嘉奖。” 言和裕的眼神瞬间亮了亮，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两人手牵着手，在拥挤的人群中慢慢往前走，而就在两个人的身后，却不知何时跟着个黑影。
第41章 反击 推开家门，玄关处瞬间被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占去小半个地盘。 有林越看中的新款衣服包包，有他念叨了好久的限量版首饰，还有各种零食和饰品，五颜六色堆在一起，像座小山。 言和裕拎着最后几个袋子走进来，看着眼前的战果，无奈地扶了扶额，转头对林越说：“阿越，你这购买欲什么时候能减轻一点？家里的衣柜、储物间都快堆不下了，再这么买，真的没地方放了。” 林越满不在乎地踢开脚边的购物袋，走到沙发边坐下，挑眉看向他：“怎么？这就开始嫌弃我了？你可是说了要跟我过一辈子的，这点小事都受不了，那以后几十年可怎么办？” 他故意嘟着嘴，眼神里却藏着笑意，知道言和裕最吃他这一套。 听到这话，言和裕立刻举手投降，笑着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是我错了。我这就去做饭，你先收拾这些东西？对了，你今晚想吃什么？” 林越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语气轻快：“就吃我最爱吃的那道松鼠鳜鱼吧，你做的最好吃了。” “行，我知道了。” 言和裕笑着应下，转身走向厨房。 可刚踏进厨房，他脸上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脸色变得阴沉下来。刚才从商圈回来的路上，他就隐隐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好几次不经意回头，都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人群中跟着，虽然对方很小心，却还是逃不过他作为人鱼的敏锐感知。 迫于路上人流量多，他没敢跟林越说，怕吓到他。有他在，自然能护林越周全，可他想不明白，自己来到人类世界后一直很低调，从未暴露过人鱼的身份，为什么会有人盯上他？这种莫名的窥探，让他本能地警惕起来，后背甚至泛起一丝凉意。 “要不…… 还是先回亚特兰蒂斯躲一段时间？” 言和裕看着水槽里的自来水，心里暗暗盘算，“等风头过了，再回来找阿越。在人类世界，我没有同族帮忙，万一对方来硬的，我怕护不住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紧了他的心脏，他舍不得离开林越，可更怕林越因为他受到伤害。 和言和裕内心的纠结不同，客厅里的林越正哼着歌收拾购物袋。他以前也交过几个男朋友，可没有一个人像言和裕这样，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会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会为了他学做他爱吃的菜，会在他闹脾气时耐心哄着，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人。 对林越来说，言和裕就像上天赐予他的礼物。他知道，换做别人，听到人鱼两个字或许会退缩、会恐惧，可他不会。言和裕那么好，值得他爱一辈子。 晚上，两人像往常一样躺在床上，林越窝在言和裕的怀里，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困意渐渐袭来。 可就在这时，言和裕突然开口，“阿越，我可能要回亚特兰蒂斯一段时间。” 林越瞬间清醒了，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睛里满是错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回去？你不是说过，要陪我一直待在人类世界吗？还是说…… 你不喜欢我了，想丢下我？” 越说越委屈，他手指轻轻在言和裕的胸膛上点了点，眼眶都开始泛红。 言和裕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纠结更甚，伸手将他紧紧抱住，声音温柔又愧疚：“别瞎想，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只是…… 最近有点事，我怕连累你，等处理好，我马上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他没敢说跟踪的事，怕林月担心。 林越把头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那你要多久才回来？会不会一去就不回来了？” “不会的，最多一个月，我一定回来。” 言和裕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道。 总归都是一些弱小的人类，只要进了海的地盘他就不怕对付不了这些人，等到时候将这些人解决了，再回到林越的身边，林越也会更安全。言和裕这般阴狠的想着。 只不过离开前他还需要安顿好林越，林越现在非常粘他要是他忽然离开了，恐怕他也有可能收到危险，可是他在人类世界并没有什么朋友，所以一时间言和裕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希望这些狡猾的人类不要对林越出手，或者他在他们出手前就解决掉这些杂碎。这样林越就会安全了。 言和裕终究还是抵不过林越的黏人。 谁让林越一想到要和言和裕分开，就忍不住红眼眶，最后两人索性一起订了飞往海边城市的机票。一来是去散散心，缓解这段时间的紧张，二来，让言和裕沿着海岸线返回亚特兰蒂斯，也比从其他地方走更保险，毕竟靠近海洋，能最大程度减少他暴露的风险。 林越没有深究言和裕突然要离开的原因，也没像往常一样任性撒娇。言和裕从不会骗他，不管这次离开是为了什么，对方一定会回来。哪怕隔着万水千山，只要他还在人类世界，言和裕就一定能循着他的气息找到他。 这份信任，早已刻进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里。 与此同时，陆川的秘密实验室里，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墙上的监控屏幕，屏幕里正显示着言和裕与林越的出行记录。 风随站在一旁，手里攥着一份文件，道：“老大，言和裕的感知好像很敏锐，已经察觉到我们有人跟踪了。他们现在已经到了一座海边城市，看路线，那条人鱼是准备从那里逃回亚特兰蒂斯，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设伏？” 陆川坐在转椅上，缓缓转过身，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不满地挑眉：“你的人就是这么办事的？连点基本的隐蔽都做不到，还敢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人鱼本就是对危险感知极强的生物，你们大摇大摆地跟着，他能察觉才正常。要是让他逃进海里，再想抓他，无异于大海捞针。” “是我疏忽了。” 风随连忙低头认错，又立刻补充道，“不过您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海边布控，这次一定能把他抓住，绝不会让之前的准备打水漂。” 话刚说完，他又犹豫起来，抬头看向陆川：“只是…… 林越和言和裕的关系不一般，而且林越还认识吴海澄身边的阿寻。万一他们遇到危险，向吴海澄求救，我们的计划岂不是会被打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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