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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寻上钩，林越心里松了口气，连忙带着他朝着美容店走去。 这家美容店是吴海澄提前打点好关系的，为了避免泄露阿寻的身份，也为了顺利完成体检，吴海澄特意交代清了场。所以，当阿寻和林越走进店里时，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一个其他客人都没有。 阿寻古怪地看了林越一眼，疑惑地问道：“这家美容店真的很好吗？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来呀？是不是生意不好呀？” 林越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解释：“怎么会生意不好呢？可能是因为我们是 SVIP 客户，待遇不一样吧。而且，这也是吴海澄特意安排的，他怕人多嘈杂，你会不适应，所以特意清了场，让我们安安静静享受。” 阿寻点了点头，觉得这也说得通。毕竟以前和吴海澄出来逛街时，只要吴海澄觉得人多、怕他生怯，就会直接清场，让他能安心游玩。不过现在，随着在人类世界待的时间变长，阿寻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惧怕人类了。即便路过人群时，大家总会投来惊艳的目光，死死盯着他不放，他也能淡定自若地无视这些视线，从容地走过去。 美容店的服务态度十分友好，店员热情地带着阿寻和林越体验了全套美容套餐。结束后，店员又贴心地询问道：“两位先生，我们店里还提供免费的基础体检服务，主要是检测皮肤状态和身体基础指标，为了保证你们的身体健康，要不要顺便体验一下？” 林越立刻拉着阿寻说道：“既然是免费的，那当然要试试，不要白不要嘛。” 阿寻有些犹豫，他怕体检会暴露自己与人鱼相关的特征，可林越又补充道：“放心吧，就是简单检测一下皮肤水分、弹性这些，不会涉及其他的，对你没影响。” 阿寻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同意了。 体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阿寻的皮肤状态好得惊人，水分充足、弹性十足，连店员都忍不住夸赞。而林越虽然平日里保养得不错，但毕竟比阿寻大了好几岁，再加上之前经常应酬喝酒、生活作息不太规律，皮肤状态比表面看上去要衰老几个层次。 本来是想借着体检让阿寻慢慢意识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没想到此刻的林越却先有些心态崩了，看着自己的体检报告，双目瞪圆，更是满脸不可置信：“我现在的皮肤状态竟然这么差了？” 不过，他们此行的目的终究是达到了。 阿寻注意到自己的体检单上写着体内某种激素含量超标，建议前往医院做详细检查这些话。看到这里，阿寻并没有多想，毕竟第二疗程基因修补注射药剂时，也出现过类似的激素超标情况，只是当时他没向吴海澄和高盟多问。他只当是这种激素导致了自己发胖，却没想到这影响这么剧烈，竟然皮肤表皮都可以检测到，看来对他的身体影响很大，怎么吴海澄和高盟却没有对他说过影响这么广泛呢？ 一回到家，阿寻就拿着体检报告找到了吴海澄，着急的问他：“海澄哥哥，你快看看我的体检报告！这个让我发胖的激素，到底还要维持多久才能恢复正常呀？我不想一直这么胖下去。” 吴海澄接过体检报告，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复杂。他抬眼看向阿寻，缓缓说道：“报告上只说你的身体可能会持续发胖，但具体的情况，还有你身体里出现的变异，我们还是需要去医疗所做一个更详细的检查才能确定。要不要…… 我现在陪你去高盟哪里？” 阿寻连忙点头，认真说：“要去！我倒要看看这个激素到底能让我胖到什么地步！” 人不大，声音倒是够大，吴海澄被他逗笑。 阿寻虽然皮肤状态对比之前没变化，还是水嫩有光泽，但这种一直发胖的节奏，简直让他自己抓狂！所以这么气愤也是正常情况。 吴海澄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心里既心疼又愧疚，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我这就安排，我们现在就去医疗所。” 纸终究包不住火，让阿寻早点知道也是为了他好。 …… 高盟的私人医疗所里，气氛格外凝重。 阿寻坐在检查床上，按照要求完成了抽血化验、心电图等一系列全面检查，每一项都做得格外配合。他现在只想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激素让自己一个劲发胖，丑到这种他不能接受的地步。 直到轮到 B 超检查时，房间里的几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高盟戴着口罩，眼神复杂地看了吴海澄一眼，见吴海澄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才拿起探头，缓缓对准阿寻的腹部。 仪器屏幕上很快出现了模糊的影像，随着高盟调整探头角度，画面逐渐清晰。当那一团小小的、带着微弱搏动的阴影出现在屏幕上时，高盟和身旁的吴海澄瞬间愣住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这是什么？” 吴海澄的声音不受控制的颤抖，眼睛里更是不可置信。他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被震撼到了。 一旁见多识广的高盟更是瞬间亚麻呆住，手里的探头都顿了一下。 这和前段时间他给阿寻做的体检报告完全不一样，当时只检测到激素异常，根本没发现这个 “意外”。 只见仪器屏幕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在缓慢蠕动，像一颗颗饱满的种子正在萌发。 或许是吴海澄和高盟的情绪太过明显，阿寻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他顺着两人的视线看向仪器屏幕，当看到那团陌生的阴影时，自己也瞬间愣住了，惊慌失措道：“什么鬼东西？那是我肚子里面的？” 高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明白了一切，这正是他之前担心的情况。他咽了口唾沫，眼神看向吴海澄，又转向阿寻，顿了顿，在两人焦灼的视线中，缓缓开口：“这不是鬼东西，这是……”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这是你怀孕了。阿寻，这是你和吴总的孩子。” “你说什么？！” 阿寻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彻底宕机，他不受控制地拔高了声音，动作里满是震惊与茫然，“我是雄性人鱼啊！怎么可能怀孕？你是不是搞错了？” 高盟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尽量平静解释给他听：“没有搞错。按照你们人鱼的生理结构来说，这就是你的卵子和吴海澄的精/子结合形成的受精卵。之前的基因修补，让你体内多了一套雌性生殖/器官，所以才具备了受孕的条件。” 高盟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阿寻的脑海里炸开。他愣了很久，才缓缓将视线重新落回仪器屏幕上，盯着那团小小的身影，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过了许久许久，他才反应过来，屏幕上这团东西的形态，确实和亚特兰蒂斯主巢里那些刚出生的人鱼卵一模一样。 在亚特兰蒂斯，雌性人鱼和雄性人鱼交配后，会一次性产下数十枚人鱼卵，但这些鱼卵都要交由主巢统一孕育。而且，能够健康成长为强壮人鱼的鱼卵，往往只有三四颗，甚至有时候一颗健壮的都没有。更重要的是，他们人鱼一族向来是体外受精，像这样体内受精、亲自孕育后代的情况，简直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他是雄性人鱼，不是雌性，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阿寻彻底懵了，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吴海澄看着阿寻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他走上前，轻轻握住阿寻的手，温柔地安慰他：“阿寻，你别激动，我们慢慢说。高盟会帮我们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 高盟也连忙补充：“你现在身体状况很稳定，孩子也很健康。只是这种情况在人鱼族里确实罕见，后续需要更细致的照料。” 阿寻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着，仿佛失去了思绪。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亚特兰蒂斯的规矩，一会儿是自己雄性的身份，一会儿又是屏幕上那团小小的身影。 最后，他还是木讷地被吴海澄牵着手，一步步走出医疗所，带回了家。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眼底迷茫，显然还没从这个惊天消息中缓过神来。 阿寻失魂落魄的状态，吴海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他又能做什么，总不能凑到他面前又招他的讨厌。这一切的根源都在自己身上，是他的冲动让阿寻陷入了这般两难的境地。无奈之下，吴海澄只好找来林越，希望他能陪着阿寻，试着开导开导。 可林月、越坐在阿寻身边，说了半天话，却没得到一句回应。 阿寻整个人都处于放空状态，眼神空洞，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什么话也听不进去，彻底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这样的状态维持了一两天后，阿寻才缓缓缓过神来。他伸出手，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轻轻抚摸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神里满是错愕。又过了好大会儿，他才渐渐理清了思绪，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在亚特兰蒂斯，雌性人鱼只需产生卵细胞，与雄性人鱼的精/子结合，完成体外受精形成受精卵后，交由人鱼主巢孵化即可。可他现在的状态，该怎么解释？如果说是基因修补过程中出现的副作用，那也不该严重到这种地步，基因修补只是在他原有缺陷的基因上进行补充完善，绝不可能引发如此颠覆性的变化。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是他之前服用过的那瓶黑色药水。 达鲁大祭司作为整个人鱼一族最神秘的存在，她给的药水说不定藏着什么奇怪的能力，而自己现在的情况，或许就是其中一种。 要是想解除眼下的状态，恐怕只能找到达鲁大祭司才行。可吴海城现在定然不会让他离开，这又该怎么办？总不能真的让他一个雄性人鱼，生下这一窝小鱼吧？ 人类的妊娠期是十个月，而人鱼一族没有妊娠期，只有人鱼卵的孵化期。从受精卵变成一条小人鱼，大概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这正好契合了他这段时间突然发胖的情况。 这么说来，再过一两个月，他就要诞下这些人鱼卵了。 可按照亚特兰蒂斯的规矩，这些鱼卵完全可以送到主巢中孵化，根本不需要亲自妊娠分娩，尤其是他还是个雄性人鱼。 雌性人鱼都不需要做的事，他一个雄性怎么能承受？ 想明白这一切后，阿寻立刻起身，急匆匆地找到吴海澄，又着急又认真的说：“我想好了，我要做手术，把肚子里的这些卵取出来！” 吴海澄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他看着阿寻决绝的眼神，心里忍不住失落。原来，阿寻这么不想要他和他的孩子。但他很快压下心头的酸涩，轻声问道：“你…… 真的想好了吗？这也是我们的孩子。” “我不是不想要他们。” 阿寻连忙解释，眼底虽然慌乱，可话语却丝毫不乱，“我只是想让他们在体外孵化，就像亚特兰蒂斯的主巢那样。我是雄性人鱼，根本不适合孕育他们，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撑不住，也怕影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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