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前静了会儿,闻霄雪才盯着他开口:“我们这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不是封建王朝。 闻霄雪没说要原谅景音,却也没给景音送到警察局去,只说要想想怎么办。 天色已黑,景音没地方去,也不太知道“原身”的家庭住址,本想在客厅地上对付一晚的,没想到闻霄雪开口,让施初见给他收拾了个房间。 施初见明显不情愿,可又不想忤逆闻霄雪,走一步蹬景音三眼,还压低声音道:“知道先生是谁吗?” 他在警告景音,不要再动撒谎骗人的心思,不然闻霄雪说不会放过他,就真的不会放过,他家的先生是真有这个本事! 景音以为施初见在怀疑自己的恭敬心,当场表演了个诗朗诵:“知道的,先生是帝王,是一家之主,是赐予我新生命的佛陀!滋养我心灵的甘露!您放心,先生日后若说一,我绝不做二。” 施初见:“…………”有病吧! 施初见差点被景音给噎死,待铺好床,恶狠狠摔门离开。 景音:拍马屁也不对吗? 他叹口气,准备关门,却在黑暗里看见了轮椅反射出的金属光泽,动作一停,愣了下:“闻先生?” 来人正是闻霄雪,闻霄雪本是听见摔门声音,来瞧一眼,顺便将景音去处说一下。 简单地讲,便是不进监狱也可以,但要罚钱,退一赔三。 原身装神棍两年,总计骗了各大缘主四十八万两千零三十七块八,四倍的处罚,就是小两百万。 景音没记错的话,原身虽招摇撞骗,但一直没攒下钱,今日上午,因为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更是奢侈一把,如今全身上下就三块六。 景音非常不好意思地给闻霄雪看了眼银行卡余额,问闻霄雪能不能容自己点时间,让他找份工作,谁知闻霄雪却说,已然给景音找好了工作,让他在城隍庙摆摊算卦。 其中算命一次抵一百,算错一次扣一千。破事一次抵三千,破错一次扣三万。 “景音”当神棍时积攒下的业力,都要在漫长的赎罪生涯里一点点了结。 景音还能说什么,总比进去蹲牢子强,可是,闻霄雪到底为什么突然间放过了他,还相信他真的会给人看事了? 难道是猜到了…… 景音迟疑着想问两句,等和闻霄雪目光对上,又顷刻间转变想法了,赶紧移开目光,人还是不要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的好。 秘密长埋深故里,总比灵柩长埋深故里的好。 闻霄雪却察觉到,视线在景音脸上一扫而过:“你刚刚在想什么?” 景音看眼天色,真心说:“晚安,玛卡巴卡。” - 时逢六月,暑热正浓,走在外面,阳光一烤,皮肉仿若都要被融化。 可即便这样的天气,各大寺庙宫观依旧香火旺盛。 正是高考结束,放榜报志愿之际,家长都忍不住带着孩子来城隍庙拜拜,祈求城隍老爷保佑孩子高中,去个好学校。 还有一部分是毕业季的学生,现在工作难找,原本打着“拒绝封建迷信”的人,纷纷捡起古老而神秘的传统文化。 别管是道家还是佛家,只要灵验,就是好神仙。 就连城隍爷这个如今不太被人重视的神灵,香火也旺盛了些许。 …… “早八第一炷香!城隍老爷不保佑我发财保佑谁!!” 次日清晨八点半,京市城隍庙。 一满脸衰容,憔悴的跟熬了几日夜似的某倒霉年轻人将香向香池里一插,想到最近喝凉水都塞牙的痛苦人生,叹了口气。 这倒霉催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老爷,您要真灵,就显显灵,给他指条明路。 他岑维到底是得罪了哪方神仙,给家里闹成这样,从老到少,一个比一个惨。 但城隍老爷注定不会给他答复,老爷只端坐高台之上,顶戴十二旒,身着绛红袍,手持玉笏,威严注视前方空地。 岑维当然知道此点,心底发发牢骚,便向外走。 路过某地时,视线忽一停,片刻,脑顶冒出个问号。 怎么有个算命摊子? 庙门刚开,上香的人不多,虽然城隍庙香火本就不是特别旺。 现在的人都更喜欢道家三清、佛家的佛祖菩萨,人家专业多对口啊,管你是求财、求姻缘还是求子、求健康,都能找到专营此方面业务的神仙。 相比之下,城隍爷就寒酸了些。 他只是个阴间市长,管的还多是阴魂。 岑维本来想去香潭寺拜拜的,但那地实在太远,还要爬山,不像城隍庙,就在市中心,最关键的是还不用花钱买门票。 算命摊子瞧着尤为寒酸,只一桌一椅,周围孤零零的,一个人都没有。 岑维不大信这些,觉得这些都是骗钱的神棍,今日来上香,都是因为最近倒霉到让他觉得离谱。 他没在意,准备快点回公司。 但大脑不知怎么想的,向外走的脚步一停,鬼使神差向摊子拐了去,开口就是:“诶,小先生,我说你在这里摆摊,庙上能同意吗?” 作者有话说: ------ 本文无cp,且没有任何副cp
第2章 话刚说出口,岑维便愣在原地,差点被吓死。 卧槽! 他这是怎么了! 倒霉就算了,现在竟连身体都控制不得了? 小先生正捧着本《邵雍版紫微斗数》看,闻言抬头,露出一张尤为昳丽的脸蛋,秀眉挺鼻,笑起来,眼角弯起,眸光清润,十分惹人喜欢。 这人正是为求混口饭吃,摆摊算命的身无分文“骗子神棍”,景音。 “同意啊,怎么不同意?”景音放下书,脾气很好地笑答。 说罢,指了指面前的牌子,上面有他的服务项目,除鬼降妖,画符问阴,算命破煞,转运纳福,每项一百,不准可退。 这是他找请香处的方阿姨讨的A4纸,为了节约,还只用了一半。 他原本还在担心,纸张太小,会不会被人忽略,没想到摊子刚支上,就有人来。 岑维震惊:“可这不是公家庙吗?” 他记得归宗教办管,门票都不让收,竟允许有人摆摊算卦? 景音发挥卓越的想象力:“大概是我无证上岗吧。” 岑维惊奇:“无证?难道你们行内真的有天师证这种东西吗?” 景音:“当然了。” 只不过他没有罢了。 还天师证,昨天身份证都差点被吊销。 岑维惊奇,一时间还真动了算卦的心。 他前脚刚和城隍老爷许愿,后脚就遇见了大师,莫不是城隍老爷听见他的祷告,显灵了? 岑维压抑住惊喜的心,飞快报出生辰八字和名字,并扫码付款,“大师,您快给我看看。” 景音把生辰一写,就道:“你家最近出事了吧,从老到少,都不安稳。” 岑维双眸睁大,见景音如见鬼。 景音刚见岑维时,其实也短暂愣了下。 这人的面相和运势……挺有意思。 岑维面相极佳,鼻梁挺直,鼻正丰隆,两侧有肉,不见瘢痕恶痣。 如此强的山根,气也通,怎么看,都该是个事业有成的小老板。 对方今年正巧三十岁,由额转行眉运之时。 眼前人,眉黑而柔顺,顺长度眼,不见间断,亦不见杂乱,按理讲,正该大展宏图之际。 怎的一身浓到极致的霉运? 父母宫、兄弟宫,气都不佳啊。 岑维激动的就差哭出来了,城隍老爷真显灵了!!大师太准了! 他苦着脸说:“大师,您快救救我家吧,我真感觉,再这么下去,我要不行了!” 他一个什么也不信的,都被逼得硬生生相信传统文化,来庙里烧香了。 原本还是小先生,现在已经换了称呼,直唤大师。 景音:“你最近做什么了?” 鼻梁怎么会有新生的细小横纹? 这地可属艮卦啊—— 岑维懵逼:“我什么也没做啊!” 他还又认真回想了番,还是没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能让全家遭此等天谴。 岑维大叫委屈:“我最多就是刚刚在城隍老爷那发发牢骚,念叨好几遍,让老爷帮帮我,这不,出来就遇见大师了。” 但即便要倒霉,也该是今天之后倒霉啊,他家闹事都半个月了。 岑维大倒苦水。 说最近就跟衰神附体似的,哪都不顺,就连已经谈好、板上钉钉的合作,都能因为各种让他想象不到的事情黄了。 岑维:“大师,您能看出来,我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我真怕我再这么下去,就不是丢东西,而是丢命了。” 他原本身子硬朗的父母,现在都轮着进医院。 景音听他说完,再结合面相,心里差不多有数了,随口道:“你家最近动祖坟了吧!” 山根为艮,可看祖坟,岑维山根处如今有一道新生的格格不入的细小纹路,色泽黯淡,不见光亮,属败纹。 岑维:“!!!!” 他心脏漏停一拍,眼里闪过惊骇之色,嘴唇急速颤抖,到达抖动极限的那刻,人直接站了起来。 我的城隍老爷啊!!一个照面就看出来了? 景音:“…………坐、坐下。” 你这样没距离感,搞的他也很没安全感的好不好。 岑维不好意思摸摸鼻尖,尽全力稳住自己,不让自己再失态,他就是太激动了。 景音好奇问道:“你家为什么挪坟?” 岑维说到这,激动散了:“这不是见我一直没结婚,满脑子都是事业,我奶想着一定是祖坟犯事,想着挪个有月老加持的坟茔地催催婚。” 景音:“……”您家这老人家可真够忙的,人家月老还只管婚姻呢,您家这管完事业还得管婚姻。 岑维此时已经严肃地拿出祖坟照片了:“大师,您瞧眼,是葬的有问题吗?” 景音:“…………唔唔,别急,我看看哈!” 他打量眼。 发现岑维家的祖坟并无问题,甚至因为身处吉市,挨着条长白山甩来的余脉,而格外有灵气。 余脉生成的山呈东北向西南走向,植被茂盛,还有一弯翠绿盈透的水从中穿出,水自东向西流淌,呈弯曲环抱之势,绕于坟前,水清势缓,流动有情,乃是极好的“玉带水”。 坟葬的也没毛病,明堂开阔,周遭五米内不见天斩煞,亦不见路冲。 来龙去脉,处处合格,很是老道。 为了满足缘主家的需求,那位师父甚至还特意将祖孙四代葬成了“椅子坟”。 所谓的椅子坟,便是不设碑,只放一个如椅子般环绕的石板,镌刻祖宗姓名,先祖葬于前,后辈依次追随,形成如同楼梯般的长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2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