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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众人:“……” 施初见和白终度听景音说话,感觉不大对,心里涌起微妙感觉, 当即找黄持盈开了眼窍,凝神一瞧—— 施初见:“……” 白终度:“…………”我靠!! 等看清对方面容,两人既喜又惊还晕:“不是,再品!你、你……” 景音耳朵敏锐一动:“咦?”他扭头望来,睁大双眸,视线不住的在两人一鬼间移动,脑子里则闪过许多事。 施初见曾说过,先生共三个“徒弟”,当时他介绍过自己和白终度,至于徒再品,则说短时间内看不见。 当时他也没多想,现在想来,“看不见”三字实在是含义颇多啊,不单能指出差,还能指入土…… 徒再品也很多日子没有和施初见与白终度见面了,说起来,自从他死了后,就再没回去过,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伤感油然而生,徒再品还以为他们问自己成正式阴差的事,没想到,两人却是吐槽:“你怎么还给跪了?” 徒再品:“?” 他无语:“我把他当作先生,跪下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了!”景音瞬间改了口风,热情招呼道,“原来是再品兄啊!” 徒再品见他不计较元宝的事,也不提不愉快的事,惊喜奔赴:“正是,不过您……?”他没在先生身边见过这人啊? 景音适时介绍自己。 不过他说自己目前只是暂居在闻霄雪家。 这下轮到徒再品惊奇了。 先生竟肯让人住在四合院,还让他用判官印,难道是要收徒弟了,想到这,不由酸羡起来:“你和先生是什么关系啊?” 景音想想,满脸认真地回道:“稍纵即逝。” 徒再品脑子犯起糊涂,稍纵即逝是什么意思,仅仅存在一小段时间然后很快就消散? 黄持盈倒是独自一人在边上幽幽发言。 虽然没人搭理她,但她可以给自己找戏嘛。 黄持盈:“稍纵即逝的意思是,稍微放纵下就去世。”她耿直道,虽然加入这个家还没有几天,但显然已摸清了内里弯绕。 景音面不改色:“怎么,我的说法有问题?” 他个劳动改造的稍纵即逝下不行吗? 众人众鬼:“……” 小舟已经捂耳朵了,悲泣道:“不要再说了!哥哥,你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她选择性失聪,现在的景音在她脑子里,就是一年三百六十日,风霜刀剑严相逼的景黛玉。 景音狂汗,徒再品听得满脸懵逼,但鬼还是识得的,方才景音请阴神赴宴的表文,他也确实收到了。 超脱于三维世界的神鬼世界运行复杂。 徒再品不是辖区内距离景音最近的阴差,按理来说,烧去的信件到不得他手里,但因他和闻霄雪关系匪浅,算是弟子,这才得以赶来,还特意显化了身白衣。 无常也有区别,为首的自然是七爷八爷,也便是正版的黑白无常,范无咎和谢必安。 他们属于对方的“分身”,也可以说是手下,属于地府阴司的基层人员与外勤人员。 他就好几套工服。 勾善人魂时,便是白衣,表情嬉笑,口吐长舌,借酬谢神灵必安之名,展现阴司的宽宏大量。 勾恶人魂时,则为黑衣,面黑目凶,惩恶罚死,表犯法之人无救。 徒再品想到景音表文,心想怕就是眼前的女鬼之事,当即面色冷下,招出勾魂锁,挥袖甩去。 景音急了,高声:“且慢!” “怎么了,景哥哥?”想到几兜子银钱,徒再品动作瞬停。 他帮忙分忧,有问题? 他刚死……不,当阴差不久,昨晚方正式上任,之前家里捎来的银钱,早用完了,缺钱得紧,地下货物紧俏,花钱如流水。 景音镇定上前,讲述了下小舟的经历,经过一番措辞,说的那叫一个凄美。 昔日女大在困境中奋斗向上,美好生活即将开展,却遭歹人毒手,堕入恶道,为贼人驱役,痛苦不堪,直到遇见了他。 说到高潮时,徒再品都拍腿了。 他当即拿出勾魂文牒,找寻起来,盯着死亡原因,下意识念了出来:“咦,是去追星的路上遇见歹人——” 小舟:“……” 众人:“……” 景音:“…………” 景音汗颜,他就说、就说——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景音收敛情绪,试探开口:“再品,咱们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舟无意投胎,也不想在宫观庙宇潜修,我上奏一表文,你且帮我向城隍老爷或者阴司处递一递,看看能不能让她混个一官半职?”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再烧点金银。 徒再品却是脸色变了,说什么也不肯接受:“你都说了一家人,我还哪能收你的钱,你只让我常回家看看就是了。” 回家去,还能空手出来吗?这叫忍一时之饿,换千日饭吃! 景音:“…………”这还弄来个找他吃饭的长期饭票。 他焚化了替小舟求职位的表文,特意交代了,小舟是重点大学王牌专业学生,学习能量非常强,只要能混来个编制,尽可把她当驴用。 没办法,景音查过,小舟平生无甚功德,做鬼后,为虎作伥,还犯下不少恶,阴间偏又是最看重善恶之处。 此事好说,徒再品将表文收好,说晚上回去就走走关系,但结果如何,他也不敢打包票。 几人说会儿话,叙旧结束,徒再品转身离去,不忘顺走边上的贡品。 等他走了,众人也要回家,小舟眼睛转转,看四周天色,一脸不安的害怕样:“好晚啊,天都黑了。” 黄持盈一眼看穿她想法,抠了抠指甲:“你个鬼还怕黑不成?” “我就怕!”小舟看景音,图穷匕现,“哥哥,我怎么回家啊?要不——” 景音都想笑了,你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点吧,景音掏出手机,给林道长打电话的同时,对小舟道:“我让林道长点香唤你回去。” 刚说完,电话便被接通,景音客气道:“林道长,我们这里结束了,你让小舟回去吧。” 小舟:“……” 她哀怨看了眼景音,扭扭捏捏,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地踏着凭空升起的香火离开。 她一定不会歇了和景音回家的心的! - 几人晚上的饭没滋没味的,施初见第一次知道饭死了是何味道,一人在厨房折腾许久,放了致死量佐料,做了盘味道弃权的炒饭。 吃的景音一口饭两口水。 另两个也觉得不好吃,但也不能浪费不是。 鬼神吃饭的方式为“俯嗅其气”,上贡的食物被吸食,味道就会变淡,若是热食还会变冷。 平日上供,神仙不一定降坛,就是真降了,也不会将精气吸食的一干二净,徒再品—— 不说了,太影响感情。 但还是忍不了,怎么跟饿死鬼投胎的! 待到最后一口咸菜吃完,景音看着还剩半碗的炒饭,长叹一口气:“我去整点下饭菜吧!” “这么晚了,对付吃好了。”施初见惦记自己刚擦了三遍的炉灶,不肯松口。 景音哭道:“可我真的吃不下。” 施初见:“…………”说到这,他也想哭了,他也吃不下。 白终度已经抱着碗去找咸菜了,悲催发现,最后一包中午吃没了。 他探头:“怎么办?” 黄持盈举起一只空空如也的手:“分你们点香要不要?” “在哪里?”施初见惊奇,他只听过阳人能给阴物烧香的,怎的还能反向操作? “你们晚上一点元宝也不给我就罢了,现在还想找我要吃的,有没有动物保护法啊!”黄持盈哭道。 施初见吐血,你先开口的好不好! 景音劝他,算了,大晚上的,都孩子,他起身去给黄持盈点香,今晚不远千里来护持,真是让他怪感动的…… 景音回来吃饭的时候不知道谁先提起徒再品,他好奇道:“他、他怎么走的啊?” “被猪拱死的……呃,虽然走的方式磕碜了点,但,呃,现在看他都当上地府公务员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白终度端着饭碗,悻悻说道。 明明很悲惨的一件事,他们刚知道的时候,也哭了好几场。 但现在事情盖棺定论,徒再品过得也不错,伤感散去,与之为兄弟,尴尬与共的羞惭就出来了。 大概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丢脸的一位无常了。 景音:“……?” 他惊疑不定,还以为两人在开玩笑:“真的假的?不要骗我。” “骗你干嘛?”白终度说完,打开一直解锁的属于徒再品的房门,捧出个遗照,想了想,放在桌子没人坐的一角,景音的正对面。 景音:“…………?” 白终度:“他家以前是打棺材的,靠吃死人饭发家,后来赶上国家发展浪潮,一跃成为当地房地产大老板,带球跑文学懂吗?他就是那个球,他爸爸是不能生还是啥的,反正结婚后一直没孩子,不小心知道他的存在后,要死要活,各种威逼利诱非要他回去。” “他回去了?”景音虽问,心里却不信,徒再品照片就在他眼前呢,这人和父亲缘很浅。 其实与玄学沾边的人,没有几个六亲缘好的,婚姻、子女、父母,总有缺憾。 修行本就是看透爱恨,圆融嗔痴的过程。 可轮转多年,习气太重,难以挣脱,便要用利剑来斩情根,用种种苦痛来斩断对红尘的迷恋。 白终度:“最后结果是他妈回去了,他没回去,他爸爸逼他,他就直播爆料豪门八卦,再当场表演离魂,装个死。” 徒再品也是个邪骨头,成年那日被收编,成了生无常。 生无常,也叫活无常、走无常,指的是虽未身死,却能以魂魄姿态入阴间当鬼差,行勾魂之事的人。 “他会走无常这件事一直瞒着他父母,突然间闪现大招,又死又活的,当天就被送精神病院去了,没想到他在那里如鱼得水,还习得一身本领,成了有名的漫画家,一年版税就好几百万。” “死的时候,很多粉丝都哭了,说让他到了阴间也别闲着,多画点。” 至于死法,某次配合出版公司做个乡下摸猫斗狗、养鸡训鸭的专题采访,据说要打造第一无二的唯美悠闲人设,好为即将出版画作《我在神界开动物园》赚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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