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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师尊——” 师尊死了,连尸体都没留下。 师尊死了,又是因为他而死的。 “当啷——” 门口传来一声闷响,是玉石掉在地上的声音。 楚栖楼稍微回过神来,哆嗦着摊开紧握的手掌,掌心静静躺着一片细小的金色羽毛。 那是师尊最后留给他的东西。 师尊留给他小金的羽毛做什么? 楚栖楼浑浑噩噩地想着,巨大的打击让他的意识彻底崩溃,他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山鬼庙。 “师弟?师弟?你能听见吗?你来了没有师弟?” ------- 作者有话说:楚某人生怕师尊再死遁,找了个地方确保即使师尊假死也没人能抢走师尊的尸体,结果师尊更狠,这次直接什么都没留,76就这样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失心疯……对不起我的道德和我的笑点在打架。 关于剧情的部分后面都会解释哒
第50章 桃花树下, 鸦酒正扯着嗓子到处喊着:“师弟?阿玉?阿玉你在吗——” 过了会儿,那汪清透的池水里传出个闷闷的声音:“师兄别喊了,我回来了。” “诶呦我的祖宗, 您可算是回来了, 我还以为出什么岔子了呢。”鸦酒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又叨叨起来, “你说你也真是的,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你这才去了几天,短短一个月啊!就又给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说说你,唉!” 鸦酒在池子边来回踱着步, 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沈玉琼,要不是沈玉琼现在在池子里泡着, 说不定还得挨几下子。 沈玉琼抱住头:“师兄别骂了,我这次真的是计划好了的。” 鸦酒听了这话, 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他把折扇从左手摔到右手,又从右手摔到左手,来来回回反复着, 最后长叹一声:“你说你有什么计划?大老远把自己送上门去当血包,吸够了怨气给你那徒弟放个烟花,再回来重塑个身体?这就是你的计划?你图什么啊你?” “你难不难受啊沈玉琼,要我说你也是狠心,你既然回去找他了,那说明你肯定也是在乎他的, 可你又当着人家小楚的面,又搞这一出,你给人家弄出来多大的心理阴影啊,他不能又寻短见吧?” 池子里的沈玉琼浅浅冒出来个虚影,顶着鸦酒狗血淋头的骂声,弱弱开口:“师兄,我真不是故意的……” “行,你狡辩吧,我听听。”鸦酒在池子边蹲下,用极其犀利的目光审视着沈玉琼。 “我心中有个猜想,想验证一下,如果结果是我预想的那样,那我大概就知道该怎么办了。”沈玉琼抿了抿唇,将自己的猜测一五一十告诉了鸦酒。 鸦酒听完,神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该说,你这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沈玉琼耸耸肩:“算是幸运吧,毕竟努努力,还能看到希望,总比绝望等死强。” “也是。”鸦酒点点头,站起身来,感慨道,“小楚有你这么个心狠又心软的师父,还真是……” “我对他很心软了,师兄,我还给他留了东西,他又不是傻子。”沈玉琼还觉得自己进步了。 鸦酒“呵呵”两声,站起身来:“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老老实实养好身子,虽然这次鹤枢改良了方法,会快一些,但起码也要一两个月你才能出来。” 上次由于是第一次实践,三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于是时间用的比较长,这次鹤枢改良了方法,沈玉琼不用再沉睡,时间也大大缩短了。 不过鹤枢本人却不见踪影,沈玉琼疑惑道:“师弟呢?” “他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接了个消息刚匆匆走了。”鸦酒一提鹤枢,就皱起了眉,“天天早出晚归的,要我说干脆就别来我这儿了。” “真不来你又不高兴。”沈玉琼调笑道,思绪却忍不住飘散到远方。 楚栖楼现在在干什么?他,还好吗? 想必是不怎么好吧,有他这么个狠心的师父。 * 就这么一晃眼,一个月马上走到了尾声。 鸦酒时不时就带回来些新鲜玩意,沈玉琼同他说笑着,眉宇间始终染着化不开的忧愁。 鸦酒看他这副样子,幽幽叹了口气,感慨道:“怕是任谁也想不到,曾经无欲无求的玉容仙尊,如今也会为一个人魂不守舍。” “师兄莫要打趣我了,师弟不在,你不也心不在焉?”沈玉琼摆动着手中精巧的狐狸面具,蓦地想起许多年前,楚栖楼买了两个狐狸面具给他带上,撒着娇喊他师尊。 或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开始沦陷了。 鸦酒提及鹤枢,撇了撇嘴,把话题绕回来:“不过这次没走漏什么风声出去,尉迟荣似乎不知道你又‘死’了一次,还在满世界抓楚栖楼,让他把你还回去。” “不过最近几天,西北那边好像出了个特别厉害的四害,卷进去太多的人,尉迟荣过去帮忙了,暂时没纠缠楚栖楼,仙盟也派了不少人过去支援,连少盟主也去了。” “少盟主?”沈玉琼想了想,有点诧异道,“算一算,阿念今年也有十八了吧。” “是啊,小丫头如今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听闻那边出事,便自告奋勇带人去了。”鸦酒摇了摇扇子,笑道。 仙盟如今的盟主云檀是沈玉琼的大徒弟,少盟主云念,是云檀收养的女儿,小时候沈玉琼还见过几面,只是这些年世事变迁,竟再也没机会相聚。 说起这些,沈玉琼又不可控制地想到楚栖楼。 鸦酒说了这么多,对楚栖楼的近况却只字未提。 “不是我故意瞒你阿玉,实在是这次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我说,你这次大概是把人惹生气了,小楚那孩子故意一点儿消息都不放出来给你,想让你也着急呢。”鸦酒幸灾乐祸道。 也是,以如今楚栖楼的境界,他想隐藏自己的信息,谁又能查到呢。 先前那些,也不过是为了引他出去,故意放出来的罢了。 如今……竟是连诱饵都不愿意放了吗? 沈玉琼“扑通”一下钻进水里,想,他也没有很想楚栖楼。 他藏着踪迹,故意吊着他,是在报复他吗? 还是楚栖楼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 栖霞山,地宫。 湖绿最近说话做事都极其小心,因为他那个喜怒无常的主上最近没有喜了。 原本楚栖楼苦等多年,终于抱得师尊归,在背后运筹多时的湖绿终于松了一口气,想,这下楚栖楼终于没什么心魔了吧,终于能好好谈个恋爱散散心了,她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谁成想楚栖楼直接把人一锁就是一个月。湖绿终于有点坐不住了,想劝劝楚栖楼,不能老是霸王硬上弓啊,要讲情调,怀柔攻心方为上策啊,这么把人锁下去,有感情也该磨没了。 结果计还没献成,人先跑了。 湖绿看着整天神色阴郁周身三米活物不得靠近的楚栖楼,很想说一句,活该。 但人毕竟是自己主子,湖绿看楚栖楼浑浑噩噩了几天,琢磨出点儿别的意味。 不像是老婆死了,像是老婆跑了。 楚栖楼整日阴沉着一张脸,一手捏着条银色的锁链,一手捏着个小小的玉兽,把骨节捏得嘎嘣嘎嘣响,捏累了就猛地站起来,在湖绿以为他终于要发作的时候,大步流星地走到厨房,吭哧吭哧炒了一桌子菜,也不吃,就放在那看着。 就在湖绿疑心楚栖楼是不是真疯了的时候,楚栖楼忽地跟她强调:“不要往外面散播我的消息,一点都不许有。” 阴晴不定的主子,揣度圣意的下属,湖绿明白了,楚栖楼在闹脾气。 啧,难道还想等人主动来找他吗?湖绿不信。 就这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某天下午,楚栖楼霍然起身,在屋子里叮叮邦邦半晌,然后叮叮当当地夺门而出。 湖绿:“……” 嚯,坐不住了吧。 * 西北。 西北环境荒凉,这么多年来一直人烟稀少,因着最近四害闹得沸沸扬扬,能走的百姓更是都走了,城中如今留下的,大多是来此破解四害的修士。 “这位仙友可也是为破解此处四害而来?”一个笑嘻嘻的青年熟稔地坐在沈玉琼对面,和他搭话。 沈玉琼抬眸,打量着眼前人。 青年一身月白锦袍,头戴玉冠,额间有碎发落下垂在眼前,一双杏眼微弯,看上去像是哪家公子哥跑出来了。 不过沈玉琼观他周身灵力萦绕,修为不低,应当是哪个世家公子。 仙盟七十二洲哪个世家有此等人物,沈玉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对眼前人身份有了大致猜测。 他笑笑:“上官公子也为破解四害而来?” 青年一惊,稀奇道:“仙友认得我?” 沈玉琼:“上官公子气质卓然,在下先前虽未见过,但如今一见,却并不难认出。” “哎呀,仙友客气了,仙友才是一表人才啊。什么上官公子,叫我上官越,或者阿越都可以。”上官越咧嘴喜滋滋笑着,朝沈玉琼伸出手,“相逢即是缘,交个朋友嘛仙友,不知仙友怎么称呼?” 沈玉琼许多年没跟这种性子的小孩儿打过交道了,一时间还有些新奇,他垂眸盯着伸到面前那只手,笑了笑,轻轻握了一下:“在下沈楼。” “沈楼……”上官越眼睛亮亮的,“我与沈兄一见如故,沈兄可是一个人?不如与我们同行?” “你们?”沈玉琼指尖叩着手中茶盏,问。 “阿越,”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此地鱼龙混杂,难保有心思不轨之人混进来。” 沈玉琼挑了挑眉,果然,根据传闻,上官家两兄弟,形影不离,只要有上官越在的地方,就必然有他的兄长,上官敛。 上官越立马小声反驳:“哥,我看沈兄不像坏人……” “你看人向来不准。”上官敛冷冷反驳道。 沈玉琼一边喝着茶,一边若无其事地看着兄弟二人当着自己的面议论他究竟是好人坏人。 这位上官家年轻的家主果然和传闻中一样,一身黑衣,面容冷肃,周身冷硬的气场在碰到上官越时,却又骤然消失无踪。 上官家这对兄弟在仙盟也很是出名。 按照道理来讲,上官越才是上官家正儿八经唯一的继承人,上官敛是上官家收养的义子。但偏偏上官越心思简单,一身卓绝天赋却不怎么用在正地方,把快意人生当第一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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