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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白游的性子,也不可能去问军部派来的人,符聿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来研究所了。 理性来思考,符聿放弃他,对他对符聿也都是好事。 于他而言,他可以继续这样平静的生活,于符聿而言,当回他耀眼的联邦大校,去接受鲜花与夸赞,比在他这遭受冷言冷语,还只能当个没名没分的情夫要好一万倍。 白游不想再在意符聿来不来研究所,强制把他从脑子里剔除,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又过了两天,研究进度有了不小的突破进展,这段时间大家天天加班劳累,所长兴奋之下,提前让大伙儿下班,打算自掏腰包请众人去吃饭庆祝庆祝。 白游对这种集体活动没兴趣,不过也不能次次都推脱,过于不合群。 明天开始,他就有空去幼儿园接白敦敦小朋友了,这段时间他很少有空陪白敦敦,敦肉眼可见地都萎靡了不少,到时候肯定会很开心。 庆祝场所定在本地最高规格的豪华酒店——所长的内心和钱包都在流血,他不想定这么贵的地方的,但毕竟有军部的专家在,人家劳心劳力地帮忙,哪好意思请次的,只能咬咬牙订了。 毕竟是最贵的酒店,景致也好,从包间的落地窗望出去,能见到半个城市的壮丽景观,夜色微茫,灯红酒绿。 和永远调控在二十二度,风和日丽、一成不变,乃至死气沉沉的第一星系中央星不一样,这颗星球的气温正在一日日降低,凛冽的冬日即将来临,白游能看到他喜欢的雪。 白敦敦也喜欢看雪,去年摇摇晃晃地跟着江集在院子里堆了只巨大的兔子,看得白游很糟心。 白游望着窗外,慢慢喝了杯酒。 他这么努力配合项目,也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这颗星球,保护白敦敦,和他喜欢的咪咪。 也不知道那位扬言要追回他的大校死哪儿去了。 艾萨克和其他人换了座位,凑到他边上,偷偷瞄着他精致清丽的侧容,一开口顿时磕绊了下:“白、白哥,一会儿可不可以去露台上?我,我有点话想单独跟你说。” 白游微微有点熏然,撩起长睫,瞥他一眼。 这些年给白游表白过的Alpha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每个都是刚开口就直接被白游不留情面地拒绝,大概是知道白游拒绝人非常果断,且拒绝后会彻底与人断联。 江集戏称那些Alpha是在白游这儿领毕业证。 艾萨克听闻后,就一直不敢正式表白。 他不正式表白,只殷勤地鞍前马后,白游也不好无情地说破,不过看来今天这位小同学是终于想通了,打算领毕业证了。 白游温和地朝他点点头。 艾萨克先起身离开了席间,白游等了会儿,才起身跟着离开。 等出了门,白游脸上的表情就消失了。 小同学做事不太严谨,这酒店有南北两个露台,他说的是哪一个? 白游只能拦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询问:“请问你有看见一个Alpha去露台上吗?” 想了想,他补充对艾萨克单薄的印象:“长得还行,个子挺高。” 工作人员:“……” 出于Alpha的遗传基因,这样的Alpha相似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这位先生,在你眼里你要找的人就那么泯然众人吗?! 工作人员思考了下,保持微笑:“我刚刚有看到南边的露台去了一位Alpha先生。” 白游点点头,朝着南边的露台走去。 因为不想有外人打扰,所长包下了这一层,走错找错人也没关系,再返回就是了。 冬日降临,夜色渐深,酒店内部暖气充足,白游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件衬衫,一跨到露台上,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打消在这里谈话的念头,准备回去拿件外套,刚一转身,身后突然贴上来具滚烫的身躯,用力将他搂住,双手环抱着那把线条清瘦的腰,用力一按,Omega的身体完美地嵌合到了宽阔的怀抱中,滚沸如岩浆的气息立刻驱散了夜里的清寒。 白游顿了顿,停下动作,垂眸淡淡道:“大校,这就是你追求的态度吗?” 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符聿没吭声,过了片刻,白游才意识到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符聿似乎在竭尽全力压抑着暴乱的信息素,所以开不了口。 他缓缓转过身,对上双猩红的眼。 一看见他的脸,岩浆般的信息素似乎再也压抑不住,喷薄而出,将他整个人环绕着,包裹着,恶狠狠地驱散他身上沾染的其他Alpha的味道。 白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符聿似乎是……进入易感期了。 易感期的Alpha总是充斥着暴躁的攻击性与掠夺性,但在他们的Omega面前,又显得十分脆弱,嗓音低低的、极为沙哑:“你要过去答应他吗?不准。” 白游:“……” 他看符聿的脑壳是坏了。 难怪这几天符聿都没出现,原来是易感期突发,躲着不敢见他。 符聿出现在这个酒店也不奇怪,这是这颗星球最好的酒店,本地政府不敢怠慢符聿,把他安排在这里也实属正常。 大概是发现他们来了酒店,偷窥到艾萨克打算表白,还处于易感期后期的符聿不管不顾就下来了。 如果符聿脑子还清醒的话,想也不想也知道白游是来发毕业证的。 但他很不清醒。 这几天他都躲在酒店房间里,在脚腕上系上了最坚固的锁链,以免自己跑去找白游。 六年前星舰爆炸,回到白家的庄园,在最脆弱的易感期时见到八音盒和验孕棒后,符聿本来就比普通Alpha容易失控的易感期,又雪上加霜的多了一种病。 他会彻底失去理智,疯狂地寻找自己再也找不到的Omega,直到筋疲力尽,躲在衣柜里,红着眼一遍遍地听潦草的小狗八音盒唱着“祝你生日快乐”,听着被折断一半的验孕棒断断续续发出“恭喜您怀孕……告诉宝宝爸爸……”的劣质电子音,反反复复,反反复复。 那时候他知道他找不到白游,但现在他知道白游在哪里。 如果在这种状况下找到白游,出于极度的渴求,他很有可能会强.暴.白游。 所以这些天他只能一直打抑制剂,靠一条从白游那儿偷来私密衣物解决问题——白游发情期结束后,实在不能直视那条轻薄的布料,打算丢了,被符聿偷偷捡了回去。 现在已经是易感期最后两天,符聿理智稍微回笼,下来时又打空了一箱抑制剂,但在见到白游后,还是失控了。 被压抑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贪婪地包裹舔.舐着怀里的Omega,他眸色深暗,呼吸逐渐炙热粗.沉,像条狗一样用力嗅闻着白游的腺体,犬齿发痒,蠢蠢欲动。 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这是他的Omega,他的!咬下去,咬下去…… 白游当然能察觉到Alpha身上极度危险的气息。 他整个人已经绷成了一条弦,无可避免地对符聿产生了恐惧,曾经被肆意对待、没有尊严、无力反抗的过往历历在目。 下一刻,他手里忽然被塞入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符聿的手滚烫有力,牵引着他的手,慢慢朝上,将那个东西合到他的颈上——轻微的“咔”一声。 符聿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形似白游脚腕上的黑环。 符聿握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英俊滚烫的脸上,试图压下白游眼底对他明显的排斥和恐惧,眼底的神色炙热而疯狂:“这个环会爆炸。” 他的声音难过而悲伤:“我把我一切的控制权交给你,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不要害怕我,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眼镜]哥一个环,弟一个环,很公平!
第53章 68. 那点无声的恐惧,在Alpha分明充斥着极度欲.望,又满是克制的温驯中一点点分解殆尽。 白游被迫按在符聿脸上的手微微挣了下,符聿的手一颤,眼眶泛红,像头落了水的狗,失落地垂下头,松开了对白游手腕的钳制。 但意料之外的是,白游没有收回手。 他只是挣开符聿的桎梏,漆黑的睫羽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往下滑动,勾住了卡在符聿颈环上的黑环。 那道黑环的尺寸恰到好处,白游细长的手指伸进去后,仅有的一点缝隙被完全填死。 而白游的手指还在慢慢屈起,导致黑环不断勒紧。 哪怕Alpha的体质无比强健,脖子也和常人一样,是最脆弱的地方。 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呼吸逐渐不畅,一股股剧烈的窒息感传来。 露台上一片寂静,却能听到符聿砰砰砰、砰砰砰的剧烈心跳声,和无意识发出的沉重的喘息声。 符聿眼前光斑阵阵、逐渐发黑,耳边嗡嗡发晕,仿佛下一刻就会在这强烈的窒息感中死亡。 但他没有挣动,只是依旧死死抱着怀里柔韧的躯体,因缺氧而完全空白的大脑里,只疯狂地、重复着一个念头: 倘若是白游亲手结束他的生命。 倘若死在哥哥怀里…… 那也不错。 他再也不用经受突发的易感期的痛苦,失控地到处寻找自己的Omega,躲在衣柜里抱着残破的验孕棒和八音盒听着那滑稽喜庆的电子音。 至少他在死亡的这一刻,得到了他苦寻已久的Omega全部的注视与宽容。 或许还有一点仁慈的原谅。 但在彻底窒息的前一刻,不紧不慢勾在他颈环上的手指突然抽离。 白游也没想到符聿居然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折腾,他像是第一次见到符聿,歪头打量了他片刻,眼神古怪起来,手指不由摩挲了下那道打造得精美的黑环——这东西怎么越看越像江集家里养的那只狗脖子上戴的玩意儿。 这也就是在第六星系这样偏远的地方,联邦那些八卦的媒体触角大多伸不过来,等符聿一回到公众视野里,又是万众瞩目的符大校,联邦民众们一看到符大校脖子上这无法遮掩、格格不入的黑环,不知道会怎么想,又会有多少阴谋论。 尤其是那个和符聿结怨颇深的破杂志社。 白游扯了扯唇角,讥嘲得毫不留情:“你是狗吗。” 符聿耳边依旧响着尖锐的嗡鸣声,大口大口喘着气,沙哑地低低笑起来:“哥哥要是喜欢,也可以变成狗项圈。” 白游:“……” 他只是在嘲讽,没想符聿接受这么良好。 符聿的体温依旧很高,轻轻圈着他的手腕,像一圈灼热的火焰,但他没有用力,是一种白游随便动一下就能收回自己手的力道:“加上一条链子,就可以变成哥哥喜欢的狗项圈了。” 白游莫名其妙被扣了个帽子,恼火不已:“我不喜……” “链子就在顶楼,我的房间里。”符聿温顺地弯腰贴着他的脸,完全不像个处在易感期,对Omega怀有极端控制欲与侵略欲的Alpha,“哥哥跟我回去,可以牵着我随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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