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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住额头,下意识把这件事与自己划拨开,不是他不想去想,只是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无关。 他又打开了手机,界面转向与苏霁安的聊天框,想了想,最终还是合上手机。 不是他。 他什么都没有忘记。 “嗯...嗯...?”云抒突然哼哼唧唧起来, 苏文看过去,就见他慢慢眨了两下眼睛,看着还没清醒,望过来的眼睛都是迷糊的。 苏文熄屏把手机丢一边,脸上恢复了调笑的表情:“醒了?醉鬼。” 云抒愣了愣,下意识环视了一圈房间,又看向正偏头笑眯眯看着他的苏文,猛地瞪大眼睛。 接着就在自己脑袋上乱摸,除了一头凌乱的头发,什么都没有,耳朵也好好待在脑袋两边。 他松了口气,支起上半身。 “我...咳咳咳...”刚一张口,嗓子里的灼烧感就搞得他噤了声,只顾着咳嗽。 接过苏文递来的水一饮而尽,嗓子里的灼烧感才稍微下去了些。 缓了半天云抒才哑着嗓子问:“我怎么在这儿睡?” 苏文轻哼一声:“你都忘了?” 云抒从他的语气里莫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好半天才小心翼翼道:“忘记什么了?” “忘记什么?呵...”苏文简直要气笑了,他拽下自己的领口,露出锁骨上的齿痕。 本来以为几分钟就消了,没想到过了一晚还变红了,尤其上下两颗圆形的印痕。 “你看你咬成什么样了?!” 印痕突出地横亘在锁骨处,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更加明显,那是专属印记。 外面炉子里的火烧得太旺了,以至于空气都跟着燥热了起来,云抒几乎是无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昨晚的记忆随之上涌,他是怎么酒壮怂人胆地主动凑到苏文身边,又是怎么在他脸上脖子上乱蹭,又是说了什么胡话,还贪恋着他的怀抱,那是他第一次主动袒露自己的一切。 他低头,自己上半身赤着,视线往下,盖着条被子,他很清晰地感知到,被子正在一点点弓起。 嘴里不存在的唾沫又被他朝下咽了咽。 “想起来了?” 云抒点点头,趁他没注意又把被子扯了扯,堆在那地方,尽量让突出来的地方看着不太明显。 “那个”感觉又来了。 “没什么想说的?” “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苏文觉得他怎么也得顺势来个表白,然后两人在一起。 谁知云抒涨红着脸坐在那儿,非常诚恳地来了一句:“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苏文:“.....” 跟半开窍不开窍的白痴对话是这样的。 他半跪在床上,抄起一旁的枕头就朝云抒身上砸,一下砸在他脑袋上。 云抒不动了,僵在那儿,也没说话,尽听见他在那儿喘气。 苏文挪开枕头,云抒脸涨红着,张着嘴,很缓慢,像是在刻意压制似的喘着气。 他懵了:“你怎么了?” 云抒像是在忍耐着什么,喉咙里的声音也跟着断断续续的,好半天才欲盖弥彰地又朝身上拽了拽下滑的被子,卡着声回道:“没有,没什么。” “你发烧了?” “真没有。”云抒拽住被子就要继续躺下去。 苏文的视线定格在他的下半身,被被子遮住的下半身,想到什么,放下手里的枕头。 “真没什么?” 云抒别开眼睛:“嗯,嗯嗯,真没什么。” “哦,没什么。” 苏文作势转身下床就要走,身后云抒悄悄松了口气,连紧抓着被子的手都跟着松开了。 他脚刚沾到鞋,一下杀了个回马枪,云抒还没来得及反应,被子就被扯了下去。 空气霎时安静了。 静得连山上牦牛咀嚼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云抒,”苏文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眼睛下意识盯在他身上看。 “你....”他抬起头,欲言又止。 云抒的脸涨得通红,想解释点什么,话却堵在喉咙里出不来,转身一把拽过苏文丢到一边的枕头捂在自己身上。 苏文盘腿坐在一边,扶着额头,一阵无语:“你怎么.....?” “唉,算了,”他摇摇头,理解了,自己把自己说服了,“正常,这多正常,又不是小孩子了。” 正常...他转过头,云抒低垂着脑袋,两只手死死摁着枕头,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苏文刚刚那股莫名的尴尬劲儿一下被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唇角勾起,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云抒感觉自己要被盯穿了,朝向他的侧脸简直要被烧出来一个窟窿,赶忙捂着枕头,转身就准备下床离开。 刚下床,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边上的人一下拽住了胳膊,一个趔趄就被拽回了床上。 苏文挑了挑眉,笑得轻佻:“想去哪儿?” 云抒压着喉间难耐的嗓音,抬头看向他,一脸的无辜:“卫生间。” 苏文眨了眨眼睛,伸手在他鼻子上刮了刮,明明是在商量,手却紧抓着他:“不去怎么样?” 云抒动作很慢地眨了眨眼睛,他感觉作为人类的理智正在缓慢抽离,他又恢复了野兽的模样。 像野兽那样,满脑子都是最原始的欲望,他活到现在总共只有不到14年,却做了足足12年的人类,都快忘记自己作为雪豹所想的一切是什么样的了。 耳边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从身体里涌出的嗡鸣声。 隔着雪豹与人类之间所跨越的文明,他听见有个人在他耳边蛊惑:“让哥哥帮你,好不好?” 他想让他做出选择,他把选择权递给了他,但却没给他选择的机会,他的命脉正被他掌控着。 外面的炉子烧得实在太旺,以至于整个房间一片燥热。 “着...着火了...”他嘶哑着嗓音,将脑袋埋在面前人的肩窝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稍微凉爽一些。 苏文笑了:“是吗?” “有多大?” “烧起来了,烧...烧起来了,”云抒拼命想要汲取一些凉爽,但总是差了那么一点。 明明凉爽的感觉就在面前,却像是有人在故意逗他,怎么都碰不到:“好热....好热....” 坏心眼儿的苏文就是不愿意让他好过,也不给点凉气,总是整蛊他,把他搞得浑身难受,却不给点补偿。 “真的吗?那有多热呢?” 被热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糊了满脸,云抒被控制着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只能跟随着本能回应:“烧死我了...我要被烧死了...” 整个房间都烧着火,那火焰像是扑到他身上的,又像是从他身体里涌出来的。 他从雪域高原出生,在这片雪山长大,即使是在临洲上了几年的学,也从来没有这么热过。 外面的热被冷空气一吹就消散了,但里面的热却不行,明明马上就要触及到那股凉爽了,却一次又一次被丢进了燥热里。 “苏文.....”他声音颤抖,却依旧哑着嗓音恳求,“苏文!!” 他像是在炎热中垂死挣扎的雪豹,祈求着神能赐予他一点凉爽。 但神高高在上,十分平静:“叫我什么?” “哥...哥哥....”他赶紧换了个方式,“好哥哥,我爱你,求求你...” “汪汪——” 不远处山上,藏獒的声音响起,屋里的一切却归于平静。 神把从信徒那里收到的礼物重新又还给了他,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着因为刚刚摆脱燥热而浑身颤抖的信徒。 说出来的话却并不那么好听: “以前,有没有跟别人也这样过?” ------- 作者有话说:求评求营养液求收藏呀~谢谢各位宝贝[撒花][撒花][撒花] 崩溃了,一直锁,唉。。。。。。。。。 唉,我的兰博基尼我的劳斯莱斯我的法拉利我的帕加尼,唉 疯了真的
第37章 帅吗 十六七岁的少年, 身上总是蠢蠢欲动的燥热。 这是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发生在云抒身上就有点过于频繁了。 可能因为他是个成年体雪豹。 按理说,成年雄性雪豹的发情期是受到雌性雪豹影响的。 但自从成为人类过后, 云抒就基本没有和雌性雪豹接触过,所以在人类年龄十多岁的时候,基本也没有过类似的情况。 第一次是什么情况,嗯,是人类年龄17岁的时候。 高二的那个假期,他去了临洲。 那会儿正值苏文工作的空窗期, 好好带他在这个城市玩了一圈,还适应了低海拔的生活。 他们去住了临洲最大的酒店,那儿顶楼的总统套房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总览整座城市的夜景。 云抒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夜景, 在窗边坐了很久,直到苏文过来叫他。 他刚洗完澡,身上随便挂了件松松垮垮的单衣, 头发正湿漉漉地滴着水。 水珠一滴接着一滴落在薄薄一层的单衣上,被浸湿的衣服贴到了身上,映出胸前粉红的一小片。 淡淡的香气顺着浴室溢散的雾气悄悄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云抒第一次在20℃的冷空调下, 感受到燥热。 他身体上奇怪的反应,是苏文率先发现的。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地毯上,一层玻璃之外是临洲繁华的夜景。 苏文身上的淡香离得很近,近到要渗进他的身体里。 他嘴角勾着坏笑, 贴着他的耳朵,热气撞击着他的鼓膜: “脸怎么这么红?” “喂,云抒,”一只手动作很轻地拍上了他的脸, 见他没反应过来,又加重了力道捏了捏,“你怎么回事?” 云抒吃痛回过神来,看过去,苏文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一脸无所事事看着他。 看来等待确实是无聊,他们一早就来了,而其他人还在来的路上。 “问你呢,”苏文打了个哈欠,继续说,“你脸怎么那么红?” 云抒拿起桌上的水,靠着椅背,没看他,欲盖弥彰:“热。” 苏文挑了挑眉,唇角挂着不易察觉的坏笑:“这过了几天了都,还热啊?” “噗——” 云抒手忙脚乱接过纸巾擦着桌上被喷得到处都是的水。 水还没擦干,柯宁推门走进,顺手把门后挂着的干抹布给他递了过去:“资料没湿吧?云抒。” “没,”声音莫名有些哑,他重重咳嗽两声,重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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